徐婠和墨小只兩人進去,就見溫容迎出來,叫道:“婠妹妹,你來了!”
溫容人如其名,溫潤而澤,不顯張揚,笑起來的時候,宛若春日里一縷和煦的微風。
“容哥哥。”徐婠含笑叫道,“我托你收的藥材,有了嗎?”
“有了!”溫容說,“進來看吧。”
兩人就跟著他進了后堂。
外頭謝鳳麟翻了個白眼:“容哥哥?喊得可真親熱,你哪門子的哥哥!”
藥鋪后堂,溫容低聲說:“我昨日讓小只問您,是否還要繼續監視小鳳仙?”
徐婠:“要。最好找出他們見面的規律來。”
溫容:“我監視了這么長時間,也就見過那黑袍男人一次。要找規律,怕是得耗費不少時日,您等得了嗎?”
徐婠想了想,正要說話,感覺到身后有異,回頭看去。
只見謝鳳麟杵在他們身后,臉色沉如黑云。
徐婠:“夫君?你有事?”
謝鳳麟語氣陰惻惻的:“你們在干什么呢?”
徐婠指著面前曬的藥材:“在看藥材。”
謝鳳麟:“看藥材需要湊那么近?你是個已婚婦人,跟一個男人湊那么近,你覺得合適嗎?”
徐婠說:“哦,只顧看藥材去了,沒注意。夫君,我給你介紹一下,他是我干娘的侄子,溫容。容哥哥,這是我夫君。”
溫容看著謝鳳麟,拱手微笑行禮:“世子。”
謝鳳麟勉強回了個禮,又跟徐婠說:“快點,別磨磨蹭蹭的。”
“好。”徐婠又回身去看藥。
謝鳳麟卻杵在那不走。
徐婠治好給墨小只使了個眼色。
她話還沒說完,得把這尊黑面霸王給請走。
墨小只也是個機靈的,不著痕跡地出去了,不一會突然跑進來喊道:“世子!世子!你快出來看看,那是不是小鳳仙?”
聽到小鳳仙三個字,謝鳳麟果然轉身出去了。
徐婠松了口氣,繼續跟溫容說:“恐怕真等不了太長時間。這樣,你去萬花樓點小鳳仙,給她下迷魂藥,看能不能問出點什么來。”
溫容:“迷魂藥?”
徐婠從懷里摸出一個小紙包,遞給溫容:“這個藥服下之后,問什么說什么。但是,只對沒有提防且意志力不強的人有效。”
溫容:“據說,小鳳仙的預約,已經排到了三個月以后。”
徐婠皺眉:“那就從小鳳仙身邊的心腹著手。”
溫容點頭。
徐婠又拿出一疊銀票遞給他:“錢不夠的話,跟我說。”
溫容一看,一張一千兩,共十張。
“哪里用得著這么多銀子!”溫容忙說,“點她一次,只需十兩!您給我一萬兩?”
“拿著吧。”徐婠說,“用人用物,肯定都需要花錢。后面,還有不少事情需要請你幫忙呢!”
溫容便也不推辭了:“行,那我就留著應急。回頭事辦完了,再把剩余的還您。”
這時墨小只摸進來,見他們說得差不多了,跟徐婠說:“居然真的是小鳳仙,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徐婠詫異:“小鳳仙?”
墨小只:“嗯。我不過隨口一喊,本想誆他出去,誰知道他出去以后,小鳳仙真的從一個胭脂鋪子里走出來。簡直是見鬼了!”
徐婠出去一看,果然,兩人就站在街邊人少處說話呢!
雖然街上嘈雜,但仔細聽,還是能隱約聽到,謝鳳麟在問她怎會在此?
小鳳仙說她今日好容易休息一回,出來走動走動逛一逛。
然后很驚喜的樣子,說沒想到居然在此能遇到世子云云……
“要不要我過去,幫你扇這對狗男女?”墨小只手指捏得嘣嘣響,偏頭問。
徐婠盯著小鳳仙看了一會,說:“別打擾他們了,去把藥材裝上,我們走吧。”
墨小只撇嘴,進去拿裝藥材。
溫容在她旁邊問:“您讓我監視小鳳仙,是為了謝鳳麟?”
徐婠:“嗯。我要讓他親眼看看,小鳳仙是個什么樣的人。”
“他不值得你這樣。”溫容看著她,眼神非常痛心。“少門主,您值得更好的。”
徐婠笑笑:“你知道的,我和他指腹為婚。”
“那又如何?”溫容看向那個溫溫柔柔跟小鳳仙說話的男子,“他們家早就忘了有這么一門親事了吧!”
“定下親事的,是我父親。”徐婠說:“我父親含冤而死,已經夠苦了。我作為他唯一的女兒,若再無視他的心意,他豈不更苦?”
她仰望天空,目光溫柔地穿透云層,仿佛能觸及那遙不可及的天際,輕聲道:“若他在天有靈,看到我做出的努力,想必也能有些寬慰。”
溫容看她的眼神越發痛心而溫柔,良久說:“好,我一定幫您查出那個人是誰。讓謝鳳麟看看,他所鐘愛的女子,是個什么貨色!”
徐婠沖他粲然一笑:“容哥哥,你有點像我大師兄。”
溫容說:“就我這資質,做個外門弟子都勉勉強強,哪里能跟青澤公子相提并論?”
徐婠:“你練武的資質是差了些,但是勤能補拙。勤加苦練的話,升內門還是有可能的。”
溫容:“以后,還望少門主多加指點。”
“沒問題。”徐婠說,“我先走了,還是老規矩,有消息的話,在望月樓上掛一盞綠燈籠,我在我家院里正好能看到。”
溫容:“好。”
徐婠和墨小只沒打擾謝鳳麟,直接去了馬車那邊。
溫容提著兩大布袋的藥材,幫她們放上車。
瑞喜拿下板凳,給徐婠當踏板,溫容見她提著繁復的裙擺甚是不便,伸手稍稍虛扶了一下。
“咦?”那邊,小鳳仙突然指著馬車說:“那不是你的馬車?她們是誰?為何上了你的車?”
她認識瑞喜,也認得帶有鎮國公府標記的車。
謝鳳麟回頭一看,竟看到溫容在扶徐婠上馬車!
他臉色驟沉,大步走過去。
然而過去以后發現,剛剛只是角度問題,走近以后看,兩人并未觸碰,溫容只是做了個虛扶的樣子,防止她掉下來摔傷。
“夫君。”徐婠見他過來,說:“你跟她說完了嗎?我們走吧。”
謝鳳麟卻冷臉叫道:“墨小只!你是干什么吃的?”
墨小只一臉莫名其妙:“我怎么了?干嘛兇我?”
“奶奶上車,你不扶,就在旁邊干瞪眼?”
墨小只:“……”
她飛檐走壁如履平地,需要我扶?
“世子。”這時,小鳳仙在身后叫他。
謝鳳麟這才發現,小鳳仙追了過來。
“世子,她,就是徐婠嗎?”小鳳仙望著徐婠,眼神是滿滿的敵意。
謝鳳麟多少有些不自在,微微點頭。
小鳳仙突然變臉,憤怒地跟徐婠說:“別人不信世子,我是信他的!徐婠,你用卑鄙的手段陷害世子,謀取高嫁,當真無恥至極!你定會遭報應的!”
徐婠打量了她一番,卻沒回答,而是轉頭跟謝鳳麟說了一句:“她也不過如此。”
說完,自己進去了。
“你——”小鳳仙碰了顆軟釘子,氣得要命。
居然這般無視她!
她可是小鳳仙!
謝鳳麟為她一擲千金,跟她訂了百年盟誓!
徐婠見了她,應該嫉妒得面目全非才對!
再加上她剛剛的挑撥之言,徐婠還應該跟謝鳳麟離心爭吵。
結果,就這么輕飄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