馣心里也不再是心疼,梁歡說的對,她是被影響了情緒,卻沒被影響腦子。
心里有不滿說出來就是,大不了鬧一場,打一場,尋死覓活是在給誰看。
這么一想良子看翠蘭的眼神更加不悅了,腦子還沒反應人就先沖了過去。
“起來,你給我起來。”
“梁大夫說的對,有啥事你就說,你鬧這出是干什么!”
“你別給我裝,你就是又慫又沒擔當。”
剛才發生的事她都知道,也知道梁大夫為了自己被人罵。
按理說她應該站出來替梁大夫說話的,可,可她就是不敢。
她怕她站出來后那群人會來罵自己,她不敢,她是真的不敢。
反正梁大夫那里厲害,應該不會吃虧的,這么一想她躺的更是心安理得了,只是沒想到梁大夫會敵我不分,連她都罵。
更沒想到良子會發瘋,會沖過來搖晃她。
良子見自己都這樣了,她還在跟自己裝更氣了,“你還裝是吧?”
“行,那就你裝到底,我這就讓人把岳母找來,把你接回去。”
“你不是不想活了嗎?行,去你家死去。”
“孩子我自己養。”
翠蘭聽到良子這么說后,這才害怕起來,也不敢在裝了,轉身就拉住了良子的衣服。
“良子,你,你不能這么干!”
良子一臉絕望的看著跪在旁邊的翠蘭,聲音悲戚道:“你不是不愿意活過來嘛,還管這些干什么。”
翠蘭跟他夫妻一場自然知道他這樣是真的傷心了,也不由的心慌起來,“我沒有不愿意活,我只是…”
“我只是太累了。”
良子:“你累,我就不累嘛。”
“為了你們倆我兩頭受氣,我知道我是偏心我娘,但你不舒服可以跟我說。”
“我每次問你,你都不說,我又不知道怎么想的。”
“而且你已經嫁過來了,就是我們家的人,我娘就是你娘你有什么不能說的,就算你不敢,為了孩子也得支棱起來吧?”
“可你呢?只是一味的自怨自艾,你自己都立不起來,又讓我們如何幫你。”
翠花此時早已哭的梨花帶雨,聽到良子的話只是不停的拉著他的胳膊道歉,剩下的話一句也說不出來。
良子見她這樣也有些于心不忍了,干脆咬咬牙道:“這件事你們倆說怎么辦吧!”
翠蘭聽完下意識就朝良子娘看了過去,良子娘就算有主意也不敢在說了,只能含蓄的看了眼兒媳婦。
良子見都這種情況了,翠花還在看別人,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涌了上來。
“看什么看,你自己怎么想。”
翠花低眉順眼的想了會道:“我想孩子的事我自己說了算。”
良子娘聽完想也不想的便回道:“不行,你又沒養過孩子,你不會養。”
良子:“娘,啥叫不會養。”
“咱們村這么多人不都是自己看孩子的,也沒聽出啥事。”
良子娘:“咋沒出啥事。”
“磕著碰著你們能負責啊!”
良子堅定道:“能,我們自己的孩子,我們能負責。”
良子娘:“那可是我們家的長孫。”
良子見他娘還在執迷不悟,忍不住輕嘆了一聲,“我知道。”
“但你看看現在孩子歸你管已經鬧出這么多事了,孩子也沒看好,還有必要非要您看嗎?”
良子娘看著兒子認真的樣子,原本想要反駁的話再也說不出來了。
“好,好,你們厲害,那往后你們就自己看,我不管了。”說完就朝外走去。
一出門就看到了坐在廚房檐下正在吸煙的良子爹,當即忍不住罵道:“你說你,就知道吸煙,也不知道幫幫我。”
良子爹抬起頭看了眼良子娘,意味深長道:“他們也大了,既然不愿意讓咱們管,咱們就別管了。”
良子娘:“行行,合著這個家就我一個壞人。”
“我不管了,我不管了行了吧!”
良子爹長嘆一聲,“現在不是你不管的事了,梁大夫被你們氣走了,這事還得解決呢?”
良子娘:“走了就走了,有啥好解決的。”
良子爹:“再怎么說人家也是咱家的救命恩人啊!”
這話一出良子娘立馬不說話了。
再說梁歡,從良子家出來后就一路往自己家走去,幸好現在是冬天,走這么多路也不覺得渴,不然她非得回頭把他們罵個狗血噴頭不可。
等她走到家時,宋庭岳他們已經把東西收拾好了,看著梁歡耷拉著臉回來,還以為是人沒救回來,誰都不敢上前問。
梁欣推梁棟,“你去問問。”
梁棟往后撤兩步,“我不敢,你讓姐夫去問。”
梁欣瞥了眼宋庭岳,“姐夫,要不你去?”
宋庭岳猶豫一下回道:“也行,但你們得出去一趟。”
“我怕你們在,你姐不好意思說。”
梁欣想了想回道:“行,正好我要去給馬大夫送鞋,那我先走了。”說著拿起鞋便出了門。
她一走家里就剩倆小的,宋庭岳啥也沒說就這么看著他們倆。
梁棟:“我倆去找小雨。”
“但我們得先拿點東西。”說著便朝放糕點柜子跑了過去,倆人站在柜子旁嘀嘀咕咕說了半天,才開始往外拿東西,拿的時候還藏著掖著生怕被宋庭岳看見。
宋庭岳看著他手里都快要裝不下的點心,自覺的背過了身。
沒一會就聽到倆小孩離開的聲音,這才關上門朝梁歡走了過去。
“怎么了?人沒救回來。”宋庭岳站在梁歡跟前,小心翼翼的沖她問道。
梁歡氣鼓鼓的回道:“救回來了,還不如沒救回來呢。”說著便把幾人的事給宋庭岳說了。
宋庭岳聽完臉色立馬就黑了下來,“她們傷著你沒有?”
梁歡:“沒有。”
宋庭岳:“不識好歹的東西,往后他們的事咱們再也不管了。”
梁歡失望的揮了揮手,“放心吧,讓我管我也不敢了。”
“家里有水沒?給我倒杯水。”
宋庭岳聽完轉身就朝廚房走了過去,回來時不光拿了水,還拿了兩個包子。
包子是走時宋庭岳買的,怕回來來不及做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