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鴻途氣勢逼人,雙手靈力涌動!
一招狠辣的“摧山掌”,直奔楚遮天拍來!
身為一峰之主,許鴻途的實力赫然達到了混元境七重!
而當下的楚遮天,實力還只有先天三重。
比對方,足足低了一個多的大境界。
可以說,毫無還手之力。
然而面對對方的攻擊,楚遮天卻怡然不懼,起身準備硬抗。
卻也,不閃躲或者防御。
廢掉自己么?正好!
蓬!
但下一瞬間,伴隨著一道攻擊碰撞的悶響。
許鴻途的身形,急速暴退!
同時退出去的,還有那風韻無雙的身影。
正是朱雀峰主月朝露,擋下了這道攻擊。
“月峰主!你什么意思?”
許鴻途怒聲質問。
月朝露紅唇翹起,語氣懶洋洋道:
“許峰主,楚師侄可不光是你的弟子,更是整個宗門的天才?!?/p>
“你呢,要把他逐出師門可以,但卻沒權利廢掉他?!?/p>
說到這里,月朝露“咯咯”笑了幾聲,調侃道:“好了!你現在可以逐他出師門了,我還等著接收呢!”
“是啊!我們還等著接收呢?!?/p>
“哈哈哈……”
其他幾位峰主,也都看熱鬧不嫌事大。
許鴻途的臉色,一陣陰晴不定。
半晌之后,他冷哼道:“誰說我要把他逐出師門了?剛剛只是氣話而已?!?/p>
“今天讓幾位見笑了!楚遮天的首席授封儀式,暫且擱置,本座還要處理一些私事!幾位,請回吧?!?/p>
月朝露挑了挑秀眉:“哦?你不將他逐出師門了?”
許鴻途沉著臉點頭道:“遮天就算跟我女兒和離,也還是我的弟子。
更何況,我相信他只是一時沖動。所以,這是我們的家事,月峰主就沒必要操心了?!?/p>
說罷,他惡狠狠地瞪了楚遮天一眼,呵斥道:“還站著干什么?還不帶著你這私生女滾下去,在這丟人現眼!”
“哼!”
許如煙也冷哼了一聲,看著楚遮天的眼神仿佛在說:先不跟你一般見識,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月朝露和其他幾位峰主,臉上都閃過一絲遺憾。
然而,就在所有人以為楚遮天會就坡下驢的時候,他接下來一句話卻震驚全場。
“許峰主,你不逐我出師門,但我楚遮天,卻要跟你斷絕師徒關系!”
你說把我逐出師門就逐出師門,說不逐就不逐了?
當我是什么?
楚遮天想到前一世,自己是如何孝敬和仰慕這位師尊、岳父。
哪怕后來實力超越了對方,都對他唯命是從。
甚至為了幫他突破瓶頸,不惜九死一生,前往神魔古域尋找至寶。
現在回想起來,對方對自己卻一直是漠然冰冷,仿佛對待下屬!
哪有半分師徒間的親近,或者丈婿溫情?
最后,更是在自己面對雷劫時,朝自己背后捅刀子。
當時對方那張怨毒嫉恨的臉,楚遮天永遠都不能忘!
這樣的“師尊”,這一世他不愿再認。
哪怕在其門下多待一天,都讓楚遮天感到不值和惡心。
話音落下,全場皆驚!
“你敢!”
許鴻途更是面色鐵青,厲喝出聲。
“我有何不敢?”
楚遮天分毫不讓。
許鴻途怒極反笑,咬著牙點頭道:“好!好!”
接著,他看向月朝露和其他幾位峰主,語氣森然道:“各位,你們都看到了!現在不是我要將他逐出師門,而是這逆徒自己要叛離!
今天他敢叛離我門下,明天就敢叛離宗門。這等天生反骨的逆徒,豈能留他?”
“各位!他今天若是真敢跟我斷絕師徒關系,我必廢他修為!誰阻攔,我跟誰不死不休!”
此話一出,幾位峰主都不禁皺了皺眉。
“我不用你廢我!你不是口口聲聲,說我的一切都是你給的嗎?”
“那我今日,就將一切都還給你!”
楚遮天的聲音,帶著一抹瘋狂和果決,響徹整個演武場。
所有人聞言,神色都為之一凌。
隱隱聞到了,不妙的味道。
“楚師侄,你……”
月朝露張了張嘴。
看向這位朱雀峰主,楚遮天的目光柔和了幾分。
他還記得前一世,月朝露及其幾名親傳弟子,是太虛宗內僅有的幾個對悅悅釋放善意的人。
甚至月朝露因為看不過悅悅在青龍峰受到苛待,還提出要把悅悅轉到她的門下,痛罵楚遮天鐵石心腸。
更時不時地,給悅悅好吃好玩的,以及一些修煉資源。
而自己這個親爹,竟覺得月朝露多管閑事,一直對她帶有敵意。
甚至在許鴻途坐上宗主寶座后,還幫對方針對過月朝露,最后導致她含恨離開太虛宗,在外遭到魔修圍攻,最終香消玉殞。
但這一世,卻還是她站了出來,仗義執言護著自己。
一時間,楚遮天內心刺痛,只感覺往事不堪回首!
前一世,自己一葉障目。
如同舔狗和忠犬般,只知道討好許如煙父女!
對不起的人……太多了!
這么想著,他沖月朝露復雜一笑,語氣帶著自嘲問道:
“月師叔,我愿投入朱雀峰門下!只是不知,我若修為盡失,月師叔能否收留我們父女?”
聽見這話,月朝露臉上閃過一抹疑惑。
“看在這個招人疼的小丫頭份上,自然沒問題。但你這是要?”
不等對方說完,楚遮天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便笑著點頭道:“那我女兒,就暫時拜托月師叔了。”
“爹爹……”
悅悅聽見這話,大眼睛里浮起一抹驚慌。
似乎也感覺到了什么!
“我的悅悅累了,乖乖睡一覺。睡醒了,爹爹就在你身邊。”
楚遮天沖女兒寵溺一笑,手在她小腦袋上輕輕一撫。
這一世,他恨不得把女兒捧在手心、含在嘴里,自然不想讓接下來發生的事嚇到小家伙。
悅悅大眼睛眨巴了幾下,就感覺困意襲來,沉沉地睡了過去。
將女兒交給月朝露之后,楚遮天看向許鴻途的眼神,頓時由溫情變成了決絕和瘋狂。
嘶啦!
伴隨著衣衫撕裂的聲音,他從自己衣袖扯下一塊布,扔到了許鴻途腳下。
“你!”
許鴻途瞳孔劇縮!
“許峰主,今日我楚遮天宣布,跟你師徒情分已盡,就此斷絕師徒關系。”
“你不是說,我的一切都是你給的嗎?”
“那我就將這一身修為,盡數還給你。”
“以前的恩情,兩清!”
楚遮天鏗鏘出聲!
恩情兩清!
那么剩下的,就只有仇恨了!
蓬!蓬!蓬!蓬……
話音落下,只聽楚遮天的體內,傳出一陣悶響。
就仿佛,什么東西爆開一樣。
“自斷經脈?”
許鴻途驚呼出聲,雙目瞪圓怒吼道:“你……何至于此?你這個孽畜,住手!”
他怎么也想不到,楚遮天為了跟他斷絕師徒關系,竟然不惜自斷經脈!
許如煙也驚怒到了極點!
“楚遮天,你瘋了?你到底為什么?”
“我命令你給我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