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狂悖小兒，你敢！”
“冒犯圣賢，大逆不道！”
看著方凌竟然對圣賢雕像出手，不管是參加試煉的武者，還是得到稟報剛剛趕來的教員，全都驚呆了。
特別是那一男一女兩位教員，都是半步造化境的修為。
眼看方凌竟然冒犯書院圣賢雕像，頓時勃然大怒，毫不遲疑的出手。
“束！”
“困！”
兩名教員手指一點而出，指尖金色字符閃現而出，朝著方凌激射而去。
儒家手段，向來以文字彰顯各類手段，神秘莫測。
如這兩名教員所施展的，乃是山崖書院最常見的“拘拿”手段。
志不在殺人滅敵，僅僅只是擒拿困敵。
但由兩名教員聯手施展這等拘拿困敵手段，就算造化境強者，都能被束縛幾息時間。
幾息時間，足夠他們將膽大妄為的方凌給拿下了。
哪知道，驚人的變故在此時豁然出現。
那兩枚金色字符在落在方凌身上的時候，竟然被一股莫名的力量彈開。
金色字符消散之后，頓時化作兩枚紫色字符。
“束！”
“困！”
同樣的字符，不同的顏色。
所散發出來的氣息，也不盡相同。
給人一種煌煌如天威降臨的感覺，令人四肢發軟，背脊生寒，生不出半點反抗之心。
兩名教員也被嚇了一大跳，連絲毫反抗之力都沒有，就被兩枚紫色字符，射中眉心。
“嗡！”
兩名教員渾身一顫，周身紫光縈繞，愣在原地無法動彈。
若是有人仔細觀察的話，就能從兩名教員眼中，看到駭然、驚恐、狂熱等等復雜的情緒。
而其他試煉者，更是如同見鬼一般，全都呆麻住了。
剛才什么情況？
那不是他們儒家的擒拿克敵手段嗎？
竟然被一個外人給施展出來了？
他是怎么做到的？
對此，方凌卻像是個沒事人一樣，拳頭毫不猶豫的砸在那先賢雕像之上。
“嘩啦！”
雕像被一拳砸開，碎石散落之時，一股紫色光芒散發，形成一道紫色光芒。
其他試煉者，所開啟的二層通道，只是尋常乳白色。
但方凌所開啟的二層通道，竟然是紫色？
在眾人震撼莫名的神色之中，方凌大步向前跨出，進入了書山二層。
“快，我們也進去！”
眼見那紫色通道還在，其余人眼睛一亮，頓時興奮至極的沖了過去。
“噗噗噗！”
但是，就在他們剛觸碰到紫色光芒的瞬間，那紫色門戶上，就席卷出一股狂暴的氣息，將他們給撞飛了出去。
幾名試煉者，被當場震暈過去。
更有甚者，則是在半空中爆成朵朵血花，尸骨無存。
“嘩！”
剩下之人，無不嚇得駭然驚恐，連連后退。
而就這么一晃眼的功夫，紫色光門已經消失不見。
至于方凌，已經出現在了書山第二層。
“這就是書山試煉的第二層？”
方凌挑眉，顯得有些意外。
書山試煉的第二層，和第一層完全不一樣，顯得霧蒙蒙的，很壓抑。
在這里，方凌沒有遇到其余試煉者。
也看不到書院的圣賢雕像。
相比起書山第一層，這里更像是一個未知的陌生之地。
“不對，這里不是書山第二層，甚至都不在山崖書院了。”
方凌猛然仰頭，眼中精光閃爍。
果然如此！
蒼穹之上，圣賢法相還在。
但與之相對應的是，在另外一邊，同樣有一頭魔氣滔天的巨大法相，與圣賢法相凌空對峙著。
“儒家法相，魔族法相？”
方凌雙眉微微皺起，有些不明所以。
“難道，這書山試煉之中，其實隱藏著一道魔族意志？”
方凌沉吟道：“所謂的書山試煉，其實是要幫助山崖書院，解決這魔族的殘留意志？”
但如今局勢不明，方凌也是有些不明所以。
兩具巨大法相，凌空對峙，像是亙古存在，互不影響。
而在這兩道法相中間，特地留出了一條狹窄古道來。
古道之上，滿是尸體骸骨。
這是通往書山第三層的路？
方凌心中有些疑惑。
這個地方透著一絲古怪，方凌并沒有盲目前進。
“你，所求為何？”
這時，頭頂上空，兩具法相同時開口。
一溫和，一暴躁。
一如春風拂面，一似兇獸咆哮。
儒魔問心？
方凌心中升起一絲明悟，眼眸閃爍。
他很清楚，如果只是尋常答案，都達不到儒修魔族的標準。
輕則取消進入下一層的資格，重則甚至可能會死在這里。
儒家圣賢法相，魔族法相，都蘊含著一股讓方凌心驚膽戰的力量。
那是足以殺死他的力量。
“吾之所求，萬古不朽！”
方凌朝前踏出一步，眼神明亮，舌綻春雷。
這是他在第一層時，曾經書山問心時給出的答案。
現在，面對儒修魔族的問心，方凌同樣給出了相同的答案。
這，就是他的武道！
舉世無敵不可取，畢竟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與天地齊壽，但世界終會崩潰，壽命也自有長短。
然，唯有萬古不休者，才能任你滄海變桑田，我自亙古不變，萬古不朽！
“世間萬靈壽有終，功參造化亦消亡，唯有萬古不朽者，方能逆轉此陰陽！”
方凌口中迸射出一道道雷音，轟然作響。
狹窄古道之上，紫黑雙色蓮花次第綻放，鋪墊出一條蜿蜒向上的道路。
方凌腳踩蓮花之上，身形逐漸拔高。
“善！”
半空之中，儒家圣賢法相低頭看了一眼方凌，隨即身上投射出大片的紫色光芒，鉆入方凌體內。
丹田之中，那被封印的鬼邪之氣，在這紫色光芒之下，如殘雪遇驕陽，正在逐漸融化。
但是融化的速度卻是極慢。
想要徹底消除這些鬼邪之氣，還需要十倍、甚至百倍之多的紫色浩然正氣。
但很可惜，半空中的儒家圣賢法相，此時已經消失不見。
而那魔族法相，同樣化作一道印記，射入到方凌的胸膛，被吞噬魔骨所吸收。
吞噬魔骨，頓時變得滾燙起來。
“吼！”
冥冥中，方凌好似聽到一道傳自遠古的咆哮，在耳旁響徹，讓他神魂發顫。
很快，異象消失。
方凌踩著蓮花階梯，出現在半空之中，一座堅硬山峰面前。
山峰之上，只有一個鮮血寫就的大字。
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