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仙宗。
梁夢找到了洛惜春。
九河落仙符繪制的失敗,讓她渾身裹滿了戾氣,不再是平日里,那副儒雅的風(fēng)度。
顯得氣急敗壞。
“四師妹,不必心憂,你繪制九河落仙符恰好遇到了先天道蘊認(rèn)主,只是巧合!”
洛惜春已經(jīng)知曉了此事,不斷寬慰她。
梁夢卻頻頻搖頭。
對剛才發(fā)生的事滿是懷疑。
馬上功成了,怎么就突然發(fā)生了逆轉(zhuǎn)。
“恐怕不單單是巧合,九河落仙符抵抗道云之時,凌空飛來一道筆意,徹底將我的符箓擊潰了,我能感知其中的惡意!”
“四師姐,先天道蘊認(rèn)主那么大的事,你干嘛要跟它對抗呢!”
洛惜春嗔怨一句,膽子太大了。
該及時停止才對。
“我不管!”
梁夢被徹底激怒了。
“我不管何等絕世之才降世,我與他無冤無仇何必破我符箓,這口氣,我咽不下。”
“四師姐,那你找我管什么用!”
洛惜春笑言。
是絕世之子降世牽引先天道蘊。
她能怎么辦!
“過些日子,等我元氣恢復(fù),我想讓你以銀針刺穴之法,助我一臂之力!”
梁夢道。
“銀針刺穴?”
洛惜春震驚,“四師姐,你真杠上了?”
“對!”
梁夢狠道。
“也不是不行,但以銀針刺穴,激發(fā)你身體的潛能,是強行攝取先天道蘊,小心被反噬!”
洛惜春說出自己的擔(dān)憂。
“我心里有數(shù)!”
梁夢是下定決心,定要修至符圣。
“好吧!”
洛惜春只得答應(yīng)她。
與此同時。
魚玄機偷偷地離開了朝仙宗,進(jìn)入十荒山。
來到分岔口時。
她發(fā)現(xiàn)了血跡,和妖獸的尸骸。
上面能感知到向南柯的氣息。
“師兄有修為了?”
魚玄機閃過一絲喜悅,又滿心疑慮。
“他往神都去了?”
于是沿著血跡,追蹤而去,不停默念,“大師兄,你千萬不能有事!”
……
通往天策城的路上,山洞。
“向公子,怎么了?”
胡音看他神色大變,詢問道。
“沒,沒事……”
剛才的情緒被掠影符打斷,“他們來了!”
向南柯壓下慌亂。
“這么快!”
胡音的眉頭皺得更深了。
“無妨!”
向南柯從掠影符中看到,共有四人。
“胡姑娘有傷在身,在一旁幫我看著紅葉看著就好了。”
胡音依言走到蕭紅葉身邊。
她睡得正熟。
于是,將目光投在向南柯身上。
她恨不得親自上陣將追殺的人給反殺了,胡音已經(jīng)被逐出神都,曾經(jīng)的顯赫化為烏有,他們還是要趕盡殺絕么。
無奈,她身上有傷,不得不將希望寄托在向南柯的身上。
“有血跡!”
洞外傳出人聲。
“嘿,這娘們躲在洞中了!”
另一人。
“大家小心,胡音是鬼醫(yī)的徒弟,不單單醫(yī)術(shù)高超,用毒也是一絕!”
再一人。
“里面若是鬼醫(yī),咱撒腿就跑,可她只是胡音而已,況且身上有傷,不必害怕。”
“還是小心為上!”
那人。
“你們就是膽小,我去探探路,你們在后面接應(yīng)著點。”
胡音臉色一緊。
他們要進(jìn)來。
向南柯?lián)醯米∶矗?/p>
胡音修的是醫(yī)道,卻也是筑基修士,向南柯目測,只不過煉氣境。
“向公子小心!”
她忍不住出言提醒。
言畢。
胡音手里抓著一把銀針,若向南柯不敵,他隨時準(zhǔn)備沖殺出去。
“噓!”
向南柯示意她悄聲,胡音不敢再出聲。
輕微的腳步聲,漸漸臨近,風(fēng)吹過,能聽到刀刃發(fā)出的微聲。
靠近山洞的時候。
腳步停了。
似乎,在感知洞內(nèi)的氣息,并緩緩挪動。
向南柯沒有靜靜等著。
一動不動!
胡音看他胸有成竹,心中有了幾分安全感。
他真是沉穩(wěn)。
對敵之時,雖滿身殺氣,卻沉著冷靜。
漸漸的。
一個人影投在地上。
胡音目測,距離進(jìn)洞應(yīng)該有三尺多。
撲哧!
一道人影閃過。
是向南柯。
隨后,聽到一聲悶吼。
一片殷紅的血液忽然撒了進(jìn)來。
撲通!
摔進(jìn)來一人,已經(jīng)斃命。
胡音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
怎么做到的。
為何對著影子出手,居然就將人殺了,而且速度之快,如同殘影,出手之果斷,一招致命。
而且來人是筑基以上的修士。
他們距離不足五尺。
難道感知不到向南柯身上的氣息么?
再看向南柯。
解決了一人后,迅速屏氣凝神。
從他的側(cè)面。
胡音看到的是一種濃烈的肅冷、果決,甚至孤傲的氣質(zhì)。
這只是他們第二次見面。
留給她的震撼,確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胡音越來越看不透向南柯。
可越是看不透。
她越想深入去了解。
前面一人到底身亡,后面接應(yīng)的人瞬間大驚失色,”沖進(jìn)去!“
他們將死去那人當(dāng)做了炮灰。
既然發(fā)現(xiàn)向南柯的位置,需先下手,才會搶得先機。
再沖進(jìn)來二人。
留下一人墊后,防止里面的人,趁機往山洞外逃竄。
向南柯沒有再誘敵深入,而是主動出擊。
胡音看到空中泛出波紋。
如同水紋!
向南柯仿佛進(jìn)入到另外一個世界。
她只能看到影子。
分明離她不足兩丈,為何會發(fā)生這種奇異的現(xiàn)象。
莫非……
是掠影符?
真能產(chǎn)生幻象么?
符箓的光華籠罩中,刀光劍影,兇險萬分。
而山洞中。
胡音的眼中,好似上演一場皮影戲。
“老大,為何砍不到他?”
一人大驚。
“壞了,洞口有一道符!”
“什么符,太詭異了!”
“是掠影符!”
向南柯笑著告訴他們答案。
他繪制的掠影符,能讓人看到幻象,在他們眼中,向南柯的位置,與實際位置,有偏差。
所以。
他們每攻擊出一招,都會擊空。
“老二,破了他的符箓!”
二人心有靈犀。
一刀一劍舞動得密不透風(fēng)。
“壞了!”
向南柯不禁皺眉。
他們在試探幻象和真實之間的距離偏差。
“看來,他們還不蠢!”
若距離偏差真讓他們測算出來,就壞事了。
單拎出一個,就能對他實力碾壓。
何況二人聯(lián)手。
面對這樣的壓力,向南柯深吸一口氣,面色平靜下來。
僅僅十幾息過后。
一柄劍刺來,已經(jīng)觸及到了他的衣襟。
片刻就能找到他的位置。
胡音心中一沉,將銀針舉了起來。
從虛影中。
他看到刺過去的那柄劍,接觸到了向南柯。
恐怕維持不了多久。
她聽到耳旁輕微的呼吸。
蕭紅葉的。
睡的極為踏實,不禁苦笑,“神魂受損倒是件好事,不必為外界干擾,就算死,也是死在了睡夢中。”
“傻小子,到現(xiàn)在了,還不愿用我的傀儡魔功么?”
畫天牢內(nèi)。
傀儡魔君感知到了向南柯的情緒。
向南柯心中發(fā)狠。
凌空拍過去一掌。
催心掌!
傀儡魔功能看出對方招法中的漏洞。
他們雖高出自己一個境界。
但。
從靈力之渾厚角度,并沒有碾壓的差距。
噗的一聲!
其中一人,心頭一震,產(chǎn)生一種莫名其妙的感覺。
隨后。
向南柯十指伸出,天魔絲從指尖飛出。
“哈哈哈,受死!”
一股劍風(fēng),忽然開始席卷。
力量之強橫,直接將掠影符給震碎了。
胡音失色。
“這……”
“老二,你他媽瘋了,是我,看清楚!”
“哈哈哈,殺的就是你!”
一刀一劍,戰(zhàn)在一處。
為首的那人對著向南柯怒斥,“你他媽用了什么幻術(shù)!”
卻發(fā)現(xiàn),是個男的。
“胡音這臭娘們有幫手!”
洞外斷后的一人聞聲,沖了過來,發(fā)現(xiàn),大哥和二哥打了起來。
一時間,有些發(fā)懵。
向南柯趕緊跟老二站在一起,圍攻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