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柯看到凌空而至的,是一柄古樸的劍。
劍柄鑲嵌一顆藍色寶石。
看起來十分名貴。
劍已懸在空中,劍身還在不住嗡鳴,清脆得如空谷回音。
“好劍!”
向南柯忍不住贊嘆。
不見其人,先觀其劍,逼格拉滿的滿滿,不禁猜測劍的主人是何方人物。
隨即。
聽到簌簌的響動。
來自不遠處一個樹冠,有輕風自其上垂落。
“好厲害的劍氣!”
雷缺神色一稟,也忍不住贊嘆。
“此處竟藏著高手?”
先不說施展飛劍起碼的筑基高階,單單是飛劍懸空之后,劍氣仍舊能激得樹冠擺動。
足以讓人刮目相看。
向雷二人皆肅然。
“少爺,該你出場了,亮瞎他們的狗眼!”
蔡三見氣氛烘托到位。
趕忙催促。
莊畢早按捺不住了,就等蔡三這句話。
緊接著。
他渾身一震,靈力呈澎湃之勢。
樹冠的葉子被震落,紛紛飛了出去,形成一條落葉鋪就的浮橋。
莊畢踩著落葉橋翩躚而下。
宛若仙人!
落在地上時,將衣襟一甩,負手而立,另一只手一伸,懸空的劍飛入他手中。
“這位公子……”
雷缺得遇高手,上前打招呼。
莊畢卻扭頭看著別處,沒有理會的意思。
雷缺吃癟。
向南柯臉色陰沉下來。
以為是什么了不得起的人物,原來是裝逼的貨,真正的高手哪能如此目中無人。
長得不過如此。
至于功法,向南柯早年游歷江湖,什么騙子沒見過,早看穿了他的把戲。
他的境界不低,但絕對沒有展現的那么高。
只是氣質拿捏的到位而已。
此時。
蕭紅葉見血瞳獅子獸被料理,悄悄走來。
“公子,這人眼神不好么,為何看著一條臭水溝,還炯炯有神呢”
莊畢注視的位置。
正好有一條因下雨淤積的水溝。
因浸泡著死于妖獸的尸體,已經發臭了。
“咳,咳……”
莊畢顯然聽到了,輕咳幾聲掩飾尷尬,但逼都裝到這份了,不便回頭。
“哎,他……”
雷缺熱臉貼了冷屁股,心生不忿。
看著向南柯。
向南柯沖他搖頭,表示不用理會。
隨后眼神示意。
二人走向血瞳獅子獸,準備將它的獸丹取出來,便離去。
“等會!”
蔡三忽然出言制止。
“何事?”
向南柯冷回一句,還以為他們是啞巴呢。
原來會說話。
蔡三先鼻哼一聲才開口。
“十荒山脈的規矩,妖獸是誰殺的,獸丹就歸誰!”
“怎么了?”
雷缺見他盛氣凌人,臉色不悅。
“妖獸是我們殺的,取獸丹有問題么?”
“當然有問題!”
蔡三用鼻孔看人,頗有些狗仗人勢。
“哪有問題?”
雷缺聽得糊涂,將眉頭皺起。
蔡三又嘿嘿幾聲。
“血瞳獅子獸還沒死透,怎么就算是你們殺的呢,言之過早了吧?”
話音剛落。
幾人側頭看去,血瞳獅子獸確實沒死透,身體微微抽搐。
莊畢見機,并指一揮。
飛劍劃過妖獸,又飛回他手中。
剛還微微動彈的血瞳獅子獸如一攤爛泥,躺地上不動了。
蔡三恬不知恥。
“看到了么,妖獸是我家少爺殺的。”
他揮手要驅趕幾人。
“所以,獸丹歸我們,這沒你們事了,現在可以走了!”
“憑什么!”
雷缺當即就不樂意了。
靈力消耗一大半才殺死妖獸,他們半道出來截胡?
沒這道理!
“血瞳獅子使我們打成重傷得,你們趁機補了一劍,就是你們的?”
“你們兩個人都殺不死血瞳獅子,我家少爺一柄飛劍將它結果,當然是我們家少爺的。”
蔡三強詞奪理。
“再說了,你們只是先遇到它,如是我家少爺先遇到,早就將它殺了!”
雷缺拔出金锏要教訓他一番。
向南柯伸手將他攔住。
“怎么稱呼?”
他問。
“聽好了,我叫蔡三,乃是……”
“沒問你!”
向南柯粗暴打斷,“我沒興趣知道一只狗叫什么名字,問的是你主子!”
“放肆!”
蔡三暴怒,莊畢咳嗽一聲。
“是少爺!”
蔡三聽懂了這聲咳嗽,傲然道,“我家少爺叫莊畢,乃鳴劍州莊家少爺,莊家二爺乃是天策盟長老,就問你怕不怕!”
“裝逼?”
向南柯與雷缺愕然,面面相覷。
“還能取這名?”
倒也名副其實,就是裝逼的貨!
蕭紅葉對他們表現出的愕然,一頭霧水,表示不理解。
問,“他的名字有問題么?”
“額……”
向南柯真不好解釋,雷缺早看二人不爽,隨即解釋,“裝逼就是豬鼻子插大蔥的意思!”
“啊?”
蕭紅葉難以置信。
“誰家媽媽給兒子起這名字呢,公子,他會不會是……”
“后娘養的?”
向南柯猜出她要說什么。
“住嘴!”
莊畢本向裝清高,聽他們對自己的名字品頭論足,著實忍不住了。
“是莊畢不是裝逼!”
他怒噴。
“你們可知,侮辱我的結果是什么!”
向南柯往身后看一眼。
聳肩。
不想和他計較,又確認了一遍。
“獸丹真想要?”
“哼!”
莊畢不裝了,“沒錯,誰敢染指獸丹,一個字,就是死!”
雷缺初出茅廬,有股子出生耨度不怕虎的勁頭,擼起袖子就想干。
向南柯又攔住,“讓他去拿!”
手指卻悄悄的藏在身后,朝著躺在地上的血瞳獅子獸,打出一道破魂指氣。
并囑咐莊畢。
“你可小心著點。”
“我小心著點?哈哈哈!”
莊畢縱聲大笑,“怎么,還敢威脅我,有本事現在動手啊,誰贏了獸丹是誰的。”
隨即鼻嗤。
“煉氣小修士,把自己當高手了?實話告訴你,別說妖獸是我殺的,就算不是,我想要,你們也得給。”
向南柯對一笑而過。
不跟他計較。
隨即抬頭看天,問莊畢,“你看,天上有什么?”
莊畢抬頭,就一朵大云,白色的。
“小子,你沒話找話是么?”
向南柯搖頭。
“那是死神,來找你了!”
“你他媽消遣我呢,小子,你……”
莊畢大怒。
話剛說到一般,頭頂落下陰影。
嗷!
血瞳獅子獸忽然回光返照一般,高高躍起又凌空而下。
一張血盆大口遮蔽了莊畢的視線。
“死神?”
莊畢瞳孔劇烈收縮,“你他媽是故意……”
后半句話沒說完。
血液從血瞳獅子獸嘴里噴出,莊畢的后半句話被吞進了妖獸肚子里。
撲通一聲!
無頭莊畢轟然倒地。
“啊!”
蔡三見狀大聲喊叫,“你,你殺我們家少爺,你,你……”
他轉身想逃。
血盆大口再次籠罩而下。
“啊!”
蔡三側身一躲,左臂被生生咬斷了,倒在地上哀嚎不已。
“救,救我!”
他哀求向南柯幾人。
“你不是挺厲害么,殺了它,獸丹歸你!”
“不,我不要了!”
蔡三渾身是血,血瞳獅子獸步步逼近,他蹭著地往后躲。
嘴里哀求不斷。
“項兄,不如咱……?”
雷缺于心不忍。
莊畢只是裝逼,蔡三只是狗仗人勢。
現在,莊畢裝逼身死,蔡三狗仗人勢結果被咬掉一支胳膊。
“救他一命?”
向南柯笑了笑,“沒事,他死不了!”
果然。
血瞳獅子獸距離蔡三樹尺時,仰面到底,登時就氣絕了。
蔡三再不敢遲疑。
連爬帶滾的逃竄而去!
向南柯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問,“雷兄,你不殺他?”
“為何要殺他?”
雷缺不解,又沒什么深仇大恨。
“剛才莊畢說了,他二叔是天策盟的某個長老,你此行不是去天策城么?”
雷缺點頭。
“我還真是去天策城,而且要去天策盟。”
他隨即表示。
“不過,沒必要殺他,能不能走出十荒山脈還不一定,再說了,莊畢不是我殺的,就算他二叔是長老,又能怎么樣!”
向南柯苦笑搖頭。
“雷兄,你可真是缺……額,真是天真!”
雷缺不以為然。
“項兄,血瞳獅子獸只剩一口氣了,你為何能知道它會拼死反撲,而且,斷定它無法殺死蔡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