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南柯說的老朋友,其實(shí)不算老。
認(rèn)識不過個把月。
猜都能猜到,自然是胡音。
這些日子,向南柯也在留意通寶閣,可謂是門庭冷落。
反觀匯靈堂,買客絡(luò)繹不絕。
形成鮮明的對比。
向南柯覺得,現(xiàn)在的時機(jī)剛剛好,可以跟胡音坐下來聊聊。
造成這種局面的原因很簡單。
寶物流散之地,沒有寶物,還能叫寶物流散之地么?
胡音頗覺得郁悶。
近些日子的生意實(shí)在太過慘淡了,她曾是大小姐,掌控大局是一把好手,但具體的生意并不是很擅長。
“小姐,這是昨日的進(jìn)賬?”
黃鶯將賬本遞過來。
胡音只是掃了一眼,心口便堵的慌。
“就這點(diǎn)?”
她將賬本合上了,扔在桌上,不停的唉聲嘆氣起來。
按照胡家的家底,縱然落魄了本不該至此。
可惜,天策城還有個匯靈堂。
追著通寶閣打。
“小姐,咱現(xiàn)在只有你配制的靈藥,而且等階并不高,通寶閣著實(shí)可恨,咱賣什么,他就賣什么,而且,比咱的品階高一級,價錢確是一樣的,誰還到咱這來買!”
黃鶯臉上憤憤不平。
“哎……”
胡音嘆口氣,“那又能如何,通寶閣財大氣粗,這是想用低價將咱沖垮了。”
“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
黃鶯詢問,“要不咱也降價?”
胡音搖頭,“不可,跟通寶閣拼價格,咱死的更快,除非有造價更低的寶物。”
天策城寸土寸金。
光是店鋪的租金就是不菲的數(shù)目。
若是打價格戰(zhàn),用不了三五個月,連底褲都得賠光了。
此時,有人走進(jìn)店中。
黃鶯趕緊迎了上去,“客觀買點(diǎn)什么?”
“你是胡音么?”
那人不買東西,卻在問胡音。
胡音隨即開口,“我是胡音,你找我?”
那人走過去,“剛才有一人,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胡音接過來,是張紙條。
“有勞了!”
話音落下,那人站著不動,沒有走的意思。
“額……”
黃鶯想問他還有事么,胡音無奈,眼神示意黃鶯。
“哎……”
黃鶯嘆口氣,掏出一塊靈石,遞給送紙條的人。
“哎?算了!”
那人拿過來,轉(zhuǎn)身出門,“開這么大個通寶閣,這么摳呢!”
胡音臉上尷尬。
輕咳一聲,裝作沒聽到,將紙條打開了。
上面寫著:
“西城郊,白鶴樓一聚可好?”
署名是一個字:項(xiàng)。
黃鶯湊了過去,“小姐,誰給傳的字條?”
胡音嘴角露出笑意。
“在十荒山遇到的一個,額,朋友,我出去一趟,你看店!”
交代完,她便出了通寶閣。
往白鶴樓而去。
陸嘯林默默的跟在她后面,也去了白鶴樓。
……
白鶴樓。
此時是正午。
向南柯點(diǎn)了一大桌子菜,看的蕭紅葉直流口水,提筷子就要吃。
“別著急!”
向南柯將她的筷子按下。
“公子,點(diǎn)了菜不就是讓吃的么?”
蕭紅葉吞口水。
她真饞了。
眼睛緊緊的盯著菜肴,入天策城以來,還沒吃過這么好的。
“付錢的人沒來,你就先吃上了,有點(diǎn)不太禮貌!”
向南柯笑言。
“啊?”
蕭紅葉驚訝道,“還有人替咱付錢?”
“那當(dāng)然。”
向南柯挑眉一笑,“你也不想想,咱家什么條件,敢點(diǎn)這么些菜?”
話音剛落。
胡音與陸嘯林走了進(jìn)來。
向南柯往前一指,“瞧,付賬的來了!”
蕭紅葉見是胡音,當(dāng)即高興起來,小跑著過去,拉著胡音的手。
“公子,是胡姐姐!”
她開心的叫了出來,“你說付賬的人,居然是胡姐姐!”
向南柯登時無比尷尬。
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只得陪笑,“胡姑娘來了?”
“來了!”
胡音回應(yīng)一聲,低頭問蕭紅葉,“紅葉,什么付賬的人?”
蕭紅葉沒有理會向南柯。
“公子點(diǎn)了一大桌子菜,說有人來付賬,結(jié)果胡姐姐就來了!”
“啊?”
胡音走到了桌前,看著桌上的菜。
臉色變了。
疑惑地看著向南柯,“項(xiàng)公子是見過世面的人,這菜點(diǎn)的著實(shí)講究!”
向南柯厚著臉皮。
“胡姑娘出身高貴,不能慢待了。”
反正,蕭紅葉把話挑明了,不用自己付錢。
胡音硬著頭皮坐下。
心中暗嘆。
知音難求,謝謝他八輩祖宗了!
“項(xiàng)兄相邀何事?”
胡音開門見山。
“來,坐,咱邊吃邊說!”
向南柯以主人翁的姿態(tài),招呼胡音和陸嘯林一塊坐下。
二人坐定。
向南柯二話不說,提筷子先吃了起來。
蕭紅葉更是風(fēng)卷殘云。
胡音看的皺眉,他們這是找她打牙祭來了?
“先說事吧。”
陸嘯林先看不下去了,開口道。
向南柯放下筷子,從懷里掏出一沓符箓遞給胡音。
“這……”
胡音接過來,臉色微微變了。
符箓的等級并不高,只是一二階,但質(zhì)量卻遠(yuǎn)超它本身的等級。
“項(xiàng)兄于符道,果真是天才!”
她忍不住贊嘆。
作為鬼醫(yī)陳落幽的弟子,她是識貨的。
“胡姑娘可還滿意?”
向南柯問。
“項(xiàng)兄是想跟我合作,可對?”
胡音直接問。
在十荒山埋下的一步棋,現(xiàn)在終于收到回報了,她都沒想到,會這么快。
而且,是雪中送炭。
“那是自然,不然,豈不是辜負(fù)了胡姑娘如此款待么!”
向南柯痛快道。
胡音順勢放下筷子。
“項(xiàng)兄且放心,與通寶閣合作,我必定給你一個滿意的價格,如何?”
自從在十荒山見識到向南柯的照影符。
胡音就斷定,向南柯于符道的實(shí)力,絕對是現(xiàn)象級的。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神秘的力量。
她至今難以探測其深淺。
若是能順利達(dá)成合作,必將助力通寶閣在天策城崛起。
“胡姐姐,我們是朋友……”
蕭紅葉剛要開口,向南柯趕緊制止,這小丫頭,什么茬都敢搭。
她若開口了,買賣不得泡湯么!
“說說你的條件!”
向南柯說著話,筷子可沒停。
胡音沉吟片刻,“一階符箓,市價大概五塊靈石,二階差不多十塊,我看項(xiàng)兄的使用的符紙和朱砂,造價恐怕只有半塊靈石。”
向南柯趕緊接口。
“我的符箓雖只是一二階,但它釋放的力量可不止于此,一階逼近二階,二階逼近三階,用市價衡量,有失偏頗!”
胡音楞了片刻,臉上不太自然。
“項(xiàng)兄說的是!”
她預(yù)估,向南柯的一階符箓,按照市場價可賣到七八塊靈石,二階符箓甚至可以賣到十五六塊靈石。
“這樣吧!”
胡音盤算片刻,“一階符箓,我以三塊靈石購買,二階符箓,我以六塊靈石購買,項(xiàng)兄覺得怎么樣?”
向南柯愣神。
隨即大笑。
“胡姑娘是鬼醫(yī)弟子,算來也是修士,怎么如此像個買賣人呢!”
他直接戳穿了胡音。
“你是按照市價打了對折都不止,若我自己販賣,利潤可多太多了。”
胡音臉色微紅。
她砍價砍的卻是有些太狠。
“項(xiàng)兄有所不知,現(xiàn)在匯靈堂以價格沖擊我通寶閣,若想從匯靈堂的圍剿中殺出血路,只能比他的價格更低,質(zhì)量更好!”
“所以……”
向南柯攤手,“只有我吃虧嘍?”
“項(xiàng)兄。”
胡音臉上急切。
“若你幫我渡過眼前難關(guān),日后必將差價盡數(shù),甚至加倍補(bǔ)給你,如何?”
她害怕向南柯不信,又補(bǔ)充一句。
“我們可以立字據(jù)!”
蕭紅葉看她急切的樣子,有些不落忍。
公子制作符箓,造價連半塊靈石都沒有,胡音以數(shù)倍的價格購買,其實(shí)不虧。
都是朋友,幫一把無可厚非。
可向南柯不說話,她不敢瞎搭茬。
“也不是不可以!”
向南柯話鋒一轉(zhuǎn),“但是,我要通寶閣三成的股份!”
胡音聞言,臉色大變。
在一旁一直沒開口的陸嘯林皺眉,“你這不是趁火打劫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