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蒙縣,縣北。
一條幽深的長巷內。
王晨見長河武館三教頭楊碩寸步不讓,知曉只有將此人打倒,才能收拾長河武館大弟子丁浩,為小弟蔡坤報仇出氣。
于是在大喝一聲后。
他一個踏步縱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沖至楊碩身前,右拳閃爍耀眼的血勁赤光,朝對方的胸口狠狠砸去。
楊碩身為長河武館的三教頭,乃是一名淬體境五段武者。
他本以為仗著這身功力,面對眼前語氣囂張的少年,對方若敢動手,自己只需反手間,就能將這小輩治的服服帖帖。
可當楊碩見到王晨這氣勢洶洶的一拳,臉上頓時滿是錯愕之色。
猝不及防之下,他連忙調運體內的血勁來到胸口,希望能減緩王晨這一記踏步沖拳,對自己帶來的損傷。
“砰!”
當王晨盈滿血勁的右拳,狠狠擊打在楊碩胸膛,一陣宛若鋼鐵撞擊般的巨響,瞬間在長巷內回蕩。
“艸!什么情況?這小子的力道,為何如此快恐怖?難不成是天生神力嗎?”
胸口大半血勁赤光潰散,硬接下王晨一拳的楊碩,只覺得渾身氣血動蕩不安,隱隱感到一股子血腥味,涌上喉腔。
連退十來步后,他勉強站穩身軀,捂住胸口,一臉忌憚的看向王晨,聲音略顯沙啞的喝罵道:
“小伙子!你這樣不好!對付我這個四十多歲的老前輩,你怎么能用偷襲,這種卑劣的手段呢?”
“你家長輩沒有告訴過你,武者之間比武切磋,要堂堂正正、光明正大嗎?”
為自己方才不堪的表現努力辯解著,楊碩深呼吸一口氣,虎軀一震,頭頂冒出足有一丈高的氣血狼煙。
“王小子,你雖然年輕氣盛,力道剛猛,但老夫這身修為,可不是吃醋的!”
“識相點的話,你趕緊給我長河武館的弟子們,讓開道路。”
“不然過會兒你我真打起來,老夫要是收不住力,不小心將你打出什么三長兩短,你可莫要怪罪老夫。”
聽著楊碩這番空白無力的威脅之言,看著對方一副色厲內荏的模樣,王晨原地叉腰,仰首哈哈大笑起來。
“你這老匹夫,可真不要臉。我剛才打你的那拳,能稱得上是偷襲?你這言論,簡直是貽笑大方。”
“好!就當我剛才是在偷襲你吧!那我今天若是不把你打趴下,豈不是對不起我這個‘刺客’的身份?”
充斥著狂笑的話音,剛剛落下。
王晨便沖向楊碩,二人大打出手。
這兩人,一個運轉九寸氣血霞芒,兩臂揮灑菁純血勁,出神入化境《空冥拳》信手拈來,拳影紛飛,氣勢如虹。
一個調運一丈氣血狼煙,護裹身軀,雙手駕馭雄渾血勁,苦修多年的登峰造極境《伏濤拳》如怒海狂濤,老持穩重。
二者拳頭相觸碰撞,氣血交織輝映,空氣被擠壓出一陣陣劇烈的氣浪。
高上王晨兩層修為的強悍血勁,吞沒少年燦爛如陽的渾厚拳芒后。
楊碩仍能感受到一股強大的反震力,從雙拳上一陣陣傳來,但他沒法退縮。
他清楚的明白,但凡自己在這激烈的交鋒中,露出半點怯意。
對面那個如幼狼雛虎般的威武少年,定會抓住稍縱即逝的破綻,發動猛攻。
因此楊碩不但沒有半點退卻。
反而將體內修煉積蓄的血勁,不斷宣泄而出,努力將自己《伏濤拳》的拳勢,維持穩定在一個最佳的狀態。
而一時拿不下楊碩的王晨,也并未急躁,一手出神入化境的《空冥拳》,猶如青空中的幽云,輕盈而又靈動。
試圖在與楊碩的對攻中,尋找機會。
兩人拳風相撞,血勁交鋒,引發的狂暴氣流,掀起一塊塊地板磚。
嚇得一旁觀戰的眾人,連忙閃開。
將長巷中心的戰場,讓給王楊二人。
轉眼間,半炷香過去。
隨著時間的推移,王晨與楊碩的戰斗,漸漸進入了白熱化階段。
盡情施展《空冥拳》的王晨靈動機敏,時而如同空靈的幻影,時而又如威猛的狂風,每一拳都直逼楊碩的心口。
竭力運使《伏濤拳》的楊碩,本來試圖以更強的修為壓制王晨。
然而淬體境修行平平無奇的他,當氣血積累足夠后,就直接突破淬體境三段,將一身氣血霞芒,聚合為氣血狼煙。
如今雖有著淬體境五段的武道修為,可肉身的純粹力量,不過七千來斤。
遠不如經過一月培血丹與藥膳滋養,身懷九千斤巨力的王晨強大。
時間一長,楊碩便逐漸顯露出疲態,就連護體的氣血狼煙,都忽明忽滅,開始出現不穩定的波動。
王晨嘴角露出一抹自信的微笑,心中暗道時機已至。
他雙拳齊出,血勁聚于十指,仿佛即將醞釀著更為猛烈的攻擊。
楊碩感受到這股威脅,心中焦急,但他也明白,此時此刻絕不能退縮。
于是他奮力使出《伏濤拳》的最強一招“伏浪平波”,試圖將王晨的力量擋下。
不曾想王晨在正面與楊碩接觸的一剎那,雙手血勁赤光晦暗閃爍,變拳為掌,雙掌交錯,幻影重重。
這迅如閃電的掌法,正是王晨掌握的另一門出神入化境武學:《明幻掌》。
面對這截然不同的進攻路數,楊碩大驚失色,再也無法抵抗王晨的攻勢。
被王晨雙掌印在胸口的楊碩,悶哼一聲,氣血狼煙瞬間崩潰,渾身如遭雷擊,身形不由自主地后退十余步,面色驟變。
嘴角也不由自主的流出一縷鮮血。
“王小友,你贏了,我長河武館認栽,得饒人處且……”
擦拭嘴角血跡,主動開口認輸的楊碩,臉色蒼白,一句話尚未說完。
便見悶著頭不說話的王晨,乘勝追擊,彎腰沖刺,全力一掌再次揮出,猶如撕裂天際的閃電,直擊楊碩的心口。
“不!你……”
猝不及防的楊碩,被王晨這一掌打得倒飛而起,栽落在十幾米外的地面,陷進地坑里,只覺得肋骨齊折,臟器碎裂。
沒過一會兒便出去多,進氣少的他,看著逐漸邁步來到身旁的王晨,四肢抖動,想要努力爬起身來,眼中驚懼萬分。
“老家伙,別怕,我這就送你一程。”
與王晨無情的話音,一同落下的,是一道虛實不定的血勁掌印。
楊碩聽罷,看著飛來的掌勁,眼前一黑,再無呼吸,成了一具冰冷的尸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