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該不該死輪不到你來說!”
沐云看出夏亮不是一個講理的主,索性也懶得跟對方說了,“人我殺了,要治我的罪,讓家主來。”
“好,你等著!”
夏亮冷斥一聲,扭頭示意了眼身側之人。
此人隨即轉身,火速離開了演武場。
隨著夏天死訊傳出,越來越多的人到了演武場。
秦月汐、夏柔等人得到消息,亦到了這里。
“沐云,你沒受傷吧?”
秦月汐看到夏天的尸體,關心的對沐云問道。
“就這廢物,怎么可能傷到我?”
沐云瞥了眼躺在地上的夏天,笑著回答道。
秦月汐問道,“我聽說,他深夜偷襲你?”
她當然相信沐云的實力,不認為夏天會是沐云對手。
可夏天從背后偷襲,多少還是存在一點風險的。
“絕對的實力面前,偷襲可沒什么用。”
沐云咧嘴一笑,神色間盡是自信。
兩人的對話入夏亮之耳,氣得夏亮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不過他沒有立即發作,而是在等,等夏護至此。
沒多久后,夏護就在幾人陪同下到了演武場。
看到事情果然如稟報那般,沐云真殺了夏天后,眉頭也鎖了起來,感覺事情有些難辦。
本身,夏天在夏家年輕一輩中,天賦、實力都是僅次于夏柔的存在。
現在這樣一個武道天驕死了,夏家不可能當沒事發生過。
“人是你殺的?”
夏護神色復雜,望向沐云問道。
“是啊。”
沐云隨口應答道。
“為何殺他?”
夏護跟著又問道。
“因為他要殺我。”
沐云回答得干脆,也懶得扯其他有的沒有,“家主,你就別問這么多了,直接說吧,要怎么處置我?”
“怎么處置?”
夏護嘴角一抽,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不處置沐云,難以服眾。
可沐云是秦月汐的男人,是葉國駙馬。
夏家為夏侯一脈,是葉國屬臣。
某種程度上講,沐云是主,夏家眾人是仆。
主殺仆,仆哪有處置主的道理?
真處置了,等于就是背主。
可沐云的真實身份,他又不便道明。
夏亮見夏護許久不言,沉聲施壓道,“家主,這家伙殺人還這么囂張,如果不懲治,置族規于何地?會寒了夏家眾人的心!”
“我知道該怎么做!”
夏護思量許久,深吸了一口氣,繼而朗聲對眾人道,“諸位應該明白,我為何要招沐云入夏家,是為了臨江城三大家族比斗,是為了安嶺溫泉今后一年的使用權。”
“家主要輕饒?”
夏亮聽出夏護這言外之意,臉色一沉,“難道這個身份,就可以讓他在夏家胡作非為嗎?”
“聽我把話說完!”
夏護繼續道,“安嶺溫泉的奇妙,諸位雖還沒有感受過,但肯定聽說過!哪怕只是一年使用權,也可以給我夏家帶來巨大變化。沐云真能為夏家贏下這場比斗,贏下安嶺溫泉一年使用權,于我夏家而言是大功一件,可將功補過!”
眾人知悉夏護的態度,全部都沉默了。
夏家靈海境武者中,并無江、莫兩家天驕的對手。
沐云有能力擊敗夏柔,無疑就成了夏家最后的希望。
現在處置沐云,等于是徹底放棄安嶺溫泉一年的使用權。
夏天雖是夏家天驕,可跟大多數夏家武者沒有太親密的血緣關系,只有少部分人會在意夏天生死。
因而他們都能接受,讓沐云將功補過。
“可他要是沒有贏下呢?”
夏亮知悉夏護之意,沉聲問道。
夏護瞥了眼夏亮,干脆地回答道,“沒有贏下,該怎么處置就怎么處置!依我之見,廢除修為,逐出夏家即可!”
沐云聽到夏護這話,臉上沒有任何驚慌之色。
他理解夏護的處境,也理解夏護的決定。
但他對自己的實力有著絕對信心,哪里會怕?
站在夏護的角度,他這也是在給沐云機會。
如果沐云沒有贏下比斗,是能力不足的體現。
連臨江城同境都無法稱雄,還如何登頂英雄榜?
夏侯一脈,根本沒有必要繼續為葉國皇室效忠。
“家主!”
夏亮從夏護話中挑出不什么毛病來,可心中還是很舒服,“距離臨江城三大家族比斗,還有整整兩日時間,難道就這么放任沐云嗎?”
“當然不能放任!”
夏護說著,目光看向了沐云,“沐云,不管出于何種理由,你殺夏天終究是壞了我夏家族規,我罰你禁足兩日,你可有意見?”
“禁足兩日,可以!”
沐云微微一笑,一點都不介意,“不過有句話,我得說明白,我不覺得殺夏天殺錯了!”
“難道你還殺對了?”
夏亮聞言怒目圓睜,一聲呵斥。
“對,殺對了!”
沐云當下應答,跟著對夏護問道,“家主,我現在,到底算不算夏家子弟?”
“當然算!”
夏護道。
就算江、莫兩家否認沐云夏家子弟的身份,他們夏家自己又怎么能否認?
沐云隨即又對夏護問道,“既然我是夏家子弟,那是不是也受夏家族規保護?”
“嗯。”
夏護點頭。
“既然我受夏家族規保護,夏天殺我是不是犯了族規?雖然最后沒有得手,可他有這份心思。”
沐云話音平靜,說著瞥了眼夏亮,“按族規,輕則處死夏天,重則廢夏天修為,逐出夏家!對吧?”
“哼!”
夏亮冷哼道,“你算什么東西?就算是這樣,夏家族規也輪不到你來執法!”
“所以,我接受了禁足兩日的懲罰呀?”
沐云坦然道,“我是犯了夏家族規,但犯的不是殺害同族的族規,只是犯了擅自執法的族規!禁足兩日,算是對我擅自執法的懲罰,我接受。”
“你……”
夏亮被沐云這一番話,懟得啞口無言。
沐云接受懲罰,但不接受殺人之罪。
禁足兩日的懲罰,與之而言根本不是懲罰。
他本就打算用這兩日時間,來修煉屠龍刀法。
只不過得委屈一點,不能來演武場了。
“好了!”
夏護并不想繼續深究此事,朗聲對眾人道,“此事暫且這樣處理,夜已深,都回去吧。”
夏家諸人聞言,熙熙攘攘地離開。
夏亮心中有氣,杵在這里遲遲沒走。
沐云壓根就不在意夏亮去留,離去前朝夏護拱手客氣道,“家主,沒別的事,那我就回我那禁足去了。”
“嗯。”
夏護應道。
沐云拉起秦月汐的手,臨走前提醒了夏柔一句,“義妹,別忘了明天天亮到我這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