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陽對于江翰墨的說辭極為厭惡。
因為作為一個父親,他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就顯得太過于無情了。
不過江陽知道,現在不是去計較這些的時候。
所以就聽見他冷聲道:
“父親,我的要求很簡單。”
“進血爐的,我一個人就夠了。”
聽到江陽這番說辭后,江翰墨不免有些發愣。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江陽此時雖然是個孩童模樣,可是他的眼中卻是展現出了一股無與倫比的堅韌。
“父親,你想讓我和大哥進血爐,無非只是想要堵住悠悠眾口而已,既然如此,進去我一個人也就夠了。”
“沒有必要再把大哥一并送入血爐之中。”
江翰墨愣了愣。
隨之臉色凝重的看著江陽道:
“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些什么?”
“雖說為父給你留有后手,但你也應該知道,進入這血爐之中也仍是九死一生的事情。”
“而且你若是沒有能耐,這輩子可能都走不出血爐,你明白嗎?”
江陽重重的點了點頭。
“孩兒知道,正是因此,也才沒有必要讓兩人都進去。”
“父親,您覺得呢?”
見江陽說話竟如此有理有據。
江翰墨也不由為之感嘆道:
“得子如此,又復何求?!”
“陽兒,你難道不會覺得不公平嗎?”
江陽再度搖了搖頭道:
“沒什么不公平的,只是希望在我進入血爐之后,父親可好生對待我的母親。”
“切勿使其受到半點屈辱才是。”
聽到這里,江翰墨不微微嘆了一口氣。
先前他和葉婉兒之間的關系并不算差,可自從上次有了和江寧侯府聯姻這件事情之后大。
兩人之間便已經有了隔閡,就算到了現在,這種隔閡也依舊沒有消弭。
所以此時江翰墨不由扭過頭攔了一眼葉婉兒。
隨即他點了點頭。
而后緩緩吐出了兩個字:“好的。”
可此時葉婉兒卻已經無暇顧及這么多,她看著江陽時,眼中已經有淚水閃爍了。
“不行!我不同意!”
“陽兒還這么小,江家人丁興旺,非要把你這家主的兒子送進去,才能服眾嗎?”
“若真是如此,你這家主還做個什么勁兒?!”
葉婉兒此時也有了些口不擇言的意思。
所以那話語之中的殺傷力也是極大。
江翰墨聽完之后,皺著眉頭,一時間倒也不知該如何反駁。
反倒是一旁的江陽勸慰道:
“娘親,此事和父親無關,他就算不讓我進去,我也是會去的。”
“江家先輩為國為家,鞠躬盡瘁,灑盡熱血,盡然如此我又怎能畏懼不前呢?”
聽到這番話后,葉婉兒心中愈發悲傷。
她恨恨的看了一眼江翰墨,而后什么也沒說,便徑直牽著江陽走出了祠堂。
此時,若是江翰墨硬要逼著江陽去做。
葉婉兒絲毫不懼,哪怕是以死相爭。
可由于此時江陽自己都沒有表達抗拒,那自己還能多說什么呢?
祠堂之中,此時眾人一并離去。
只留下江翰墨孤寂的坐在了主位之上。
他神情黯淡,雙目之中更是寫滿了滄桑和無奈。
回到院中。
葉婉兒又確切的對著江陽詢問了一通。
在確認江陽是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之后。
她便再無話說。
“陽兒,既然你已經想清楚了,那娘親也不不會在多說什么。”
“不過你要記住,無論何時,娘都會站在你的身后,永遠的支持你。”
江陽聽完,一時間也是大受感動。
他重重的點了點頭。
“娘親您放心吧!要不了多久,孩兒就會安然無恙的回來的!”
葉婉兒對此不置可否。
可她的眼中,卻分明幾滴淚水,悄無聲息的淌落了下來。
江家要開放血爐的事情。
沒過多久,便直接傳遍了整個大周。
一時間,各大宗門和家族的弟子,對此無不是趨之若鶩。
因為他們都清楚,這血爐之中可是有著天大的機緣。
而且其中更是藏著“天淵”劍這柄神器。
若是能取得此物,那日后必將是天上天下,唯我獨尊。
不過對于血爐之中的危險,這些人也并不是一無所知。
然而這偌大的天下之中,也總不乏膽略見識出眾之人。所以哪怕知道其中危險,這些人依舊可以懷著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一頭扎進去。
因為對在這些人的眼里,他們毫無意外。
全都認為自己才是那個萬中無一的天選之人。
而他們族中的長老雖然沒有這么自信和樂觀,可也并反對他們進入血爐。
畢竟這些人也都能很好的看清當今局勢。
所以讓族中弟子進入血爐避禍,也未嘗不是一個明智之舉。
事到如今,軒皇病重的事情,根本無法掩瞞。
因此要不了多久,整個大周就會迎來史無前例的巨變。
而真到了這種時候,這些族中青壯處境就成了一個難以預測的變數。
邊疆戰亂日益嚴峻,誰也保不齊,這新皇會不會為了打壓這舊有的勢力,然后將這各自族中的青壯一并送入戰場。
若真是這般,到時候能活著回來的,恐怕是要是十不存一了。
正是考慮到一點之后。
各大諸侯以及天下眾多門派,都巴不得將自家優秀之眾,一齊送入血爐之中。
血爐內雖有諸多限制,可很少會傷人性命。
所以若是有能耐出來,那最好不過。
若是沒能耐出來,就算是在這血爐之中蹉跎一生,也同樣能夠延續家族血脈。
這也總比讓他們死在戰場上的好。
因此,江湖中的一眾門派,以及朝中權貴,對于江家卻也都是感恩戴德。
在他們看來,夏州侯肯放開血爐,這已經是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了。
所以在得到消息的一刻起。
江湖之中,朝堂之內,所有的青年俊杰,都一并趕往了夏州侯府。
在這趕路的人群之中。
楊蓉和蕭煉也雜列其中。
不過由于這終日趕路,他們卻也早已經變成了一副灰頭土臉的模樣。
官道上。
蕭煉滿臉疲憊的看著楊蓉道:
“師姐,我們還要多久才能抵達夏州侯府啊?!”
“我現在已經有些走不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