驃候女性情兇猛,怒喊道:“我可殺不可辱,效命于將軍,怎能這等輕易背叛將軍?”
江陽看她倔強不可屈服,知道再鬧這個驃候女真的寧肯自盡也不愿受辱。他嚇驃候女,托在驃候女小腹上的手作勢往上按一下。
驃候女心想這人看著輕佻浮蕩,內力高深莫測,這一掌自己多半要五內崩裂。心里暗驚,卻發覺江陽并沒有發力。
江陽笑道:“這回放了你,下回咱倆再大戰三百回合。”
言語之間又是暗含調戲之意,驃候女再次受辱,怒不可遏。心里正琢磨著江陽會怎么擺布自己,抱定了寧死不辱的念頭。
江陽卻伸出扣在她肩膀上的一手,在她肋下捏了兩把,右手吐力,一把把驃候女拋擲出去。
驃候女渾身都是零碎的一塊塊鐵甲,只有肋下和小腹那里露出衣服來。
驃候女暴怒之際,看江陽居然放了她。她也不掙扎,就那樣飛出去,一下重重的摔到屋頂青瓦上。
江陽以為驃候女會用輕功站在屋頂上,想不到拋擲出去后,驃候女一動不動,任憑自己摔到屋頂上。江陽也不禁“哎呦”一聲。
驃候女掙扎著站起來,怒目看著江陽。忽然怒火攻心,噗嗤吐出一口鮮血來。
江陽自覺有些過了,心里生出歉意。驃候女忽然怒吼一聲,雙臂張開,門戶大開的一把撲向江陽。
這是要和江陽同歸于盡的架勢,江陽嚇的愣在了原地。驃候女眼看要合身撲在江陽身上,她忽然出掌,一掌重重的打在江陽的胸膛上。
那邊江紅云一聲尖叫出來,江陽被驃候女一拳打的往后翻了一個筋斗,摔倒在屋頂上。
這一拳力道奇大,江陽胸口翻騰,也是吐出一口鮮血來。驃候女也一怔,但想到放到江陽輕薄于己,她怒火又起來了。
俯身過來,一下壓在江陽身上,胸前那兩個倒扣鐵腕似的護胸頂在江陽胸口,她神情兇狠堅毅,胳膊頂在江陽的脖子上,緩緩的說道:“小子,你要死要活。”
江陽看她這樣,反倒不敢再嘴硬了,只伸手擦擦嘴上的鮮血。
驃候女一把掣出小腿上的一把黑色匕首,高高舉起。眼看就要一刀下去了,她雙眼緊緊看著江陽雙陽,過了好一會,舉起匕首的手臂卻又緩緩放下來。
驃候女也是空自暴怒一場,站起身子,伸手擦擦下巴上的鮮血。回思方才之事,除了肚子上被江陽手掌按過的地方還熱乎乎的,好像也不算什么大辱。無非是言語上挑逗了幾句而已。
驃候女默默的搖搖頭說道:“你走吧,不想再看見你。”
江陽也緩緩站起身子,手捂著胸口。驃候女回頭看一眼江陽,正好和江陽的眼神碰在一起。她害怕了似的趕忙轉頭,快步往酒樓那邊走去。
高挑的驃候女叫聲“姐姐等我”,看看江陽,披風飛揚的去追趕豐腴的驃候女。
江紅云看兩個驃候女走了,才跑過來抓住江陽的胳膊,關切的問道:“江大哥你怎么樣?”
江陽搖搖頭說:“沒事,給人家惹惱了。”
江陽心里懷著歉意,把胸前鮮血擦拭了一下,背起江紅云,投南而去。
她倆一路跑到酒樓南面的一條街道上,江紅云擔心江陽傷勢,江陽有神功護體,卻也沒受內傷。
江紅云跑進一家還沒打烊的菜館里,要了一碗清水,索性要了幾枚熱包子,一只烤鴨,用自己手臂上的銀圈付賬。
江陽漱漱口,和江紅云在路邊吃了幾枚包子,吃了點烤鴨肉。
他倆擔心酒樓那邊的情形,又害怕五行軍不敢過去。酒樓那邊的廝殺聲驚天動地,這里能清晰的聽到。
江紅云說道:“那個五行軍我看多半是虛張聲勢的,壓根就沒來野王城。”
兩人領教過五行軍的厲害,現在還心有余悸。遲疑了好一會,她倆繞道遠遠的又去酒樓那邊。
逃出酒樓,再繞遠道過去,已經是一個多時辰了。
酒樓那邊屋頂路上擠滿了文堂主的手下,這是醒世齋的教眾戰住了形勢,文堂主他們不敵,只好退保酒樓。
醒世齋的教眾來救江紅云,但除了少數被特地指派的教眾,大多數教眾都沒見過江紅云,也認不出。
江紅云和江陽來到那群看著奇裝異服的教眾中間,大家都不怎么理會她倆。
教眾不知道其數幾何,反正把酒樓外圍圍的里三層外三層的,水潑不進。
在前面的那些教眾嘴里呼喝著:“還我們圣女,咱們兩下罷休。還我們圣女,不然把你們碎尸萬段。”
他們再向文堂主那邊索要江紅云,卻不知江紅云已經在他們的人堆里了。
文堂主和十八驃候主人在酒樓靠近街道這邊擺了酒席,窗戶大開,悠然飲酒,毫無懼意。
文堂主他們防守酒樓,看著毫無動靜,醒世齋這邊也是有些摸不著頭腦了。
到了五更天那會,天快亮了,醒世齋的教眾們還在呼喊:“還我圣女.....”
文堂主身后跟著十八驃候,手里搖著羽扇,從容走出酒樓大門。他站在門口處,悠閑的掃視圍住酒樓的醒世齋教眾。
打量了一番后,他開始在原地來回踱步。十八驃候一個個雕塑似的站在門口處,一動不動。
但是文堂主手下的那些武士們開始匆忙的跑動起來,這是在排兵布陣。
醒世齋的教眾也騷亂起來,但是他們不知道文堂主那邊是什么企圖,都空自著急。
過了好一會,已經是天蒙蒙亮那會了,文堂主給身后的一個武士囑咐了幾句話,那個武士答應著。
他走上前來,扯著嗓子對教眾們喊道:“醒世齋的諸位,我家文堂主要和你們那邊算的上數的人說幾句話,請你們的教主那些人過來。”
他一連喊了好幾遍,醒世齋的教眾們原發騷亂了,教眾們手里打著火把,來回走動,尋找幾位護法。
來了兩個護法,一味是一身道袍裝束,一位是一個體格肥胖,像個達官富人的人。
他倆走上前去,對文堂主拱手說道:“文堂主,我們醒世齋圣女給你們捉去了,還清歸還是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