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玥察覺到氣氛不對(duì)勁。
圍在楚伯承的幾位男士,望著她的眼眸明顯藏著讓她看不懂的情緒。
像是在害怕什么?
抱著狐疑的態(tài)度,沈玥走到車窗邊。
喬寅已經(jīng)直起身體,他點(diǎn)了根煙,隨意倚靠在旁邊。
唇畔揚(yáng)起一絲弧度,饒有興致的模樣,明顯是想看出好戲。
“伯承,他們...”沈玥剛要說什么,望向楚伯承的一瞬間,她笑容突然僵住。
車廂昏暗,降下的車窗,只有朦朧幾道光順著縫隙灑在楚伯承身上。
他的頸間,一張模糊的臉埋入其中。
是女人的身型,很嬌小。
沈玥攥緊拳頭,眼里暗藏殺機(jī)。
楚伯承寡淡微醺的眸,朝她看過去,“我讓胡副官送你回去。”
“伯承。”沈玥憋著一口氣,她死死盯著他懷里的女人,“她...”
伸手從西裝外套,摸了一根雪茄叼在唇角。
楚伯承點(diǎn)燃一根火柴,顫動(dòng)的火苗將他棱角分明的臉晃得一片暗紅,晦暗陰森。
沈玥看到他眼里的冷意,提起一口氣,又輕輕呼出,“那就麻煩胡副官了。”
胡副官從副駕下來,“沈小姐,您坐后面那輛車。”
陰冷的視線掠過楚伯承懷里的女人,沈玥滿心屈辱憤恨地離開。
上了車,沈玥沉默片刻,從包里拿出幾塊大洋,敲了敲前座,“胡副官。”
“沈小姐,您有什么吩咐。”胡副官偏過頭,態(tài)度恭敬。
“照顧伯承,辛苦你了。”
“不辛苦,這都是我身為副官應(yīng)該做的。”
沈玥把大洋遞給他,“這是我的一點(diǎn)兒心意,胡副官不嫌棄,拿去喝茶。”
“喲,這怎么好意思。”胡副官嘴上這么說,實(shí)則樂開花,他攤開手心。
大洋落在手里,他高興掂了掂。
沈玥笑了笑,“對(duì)了,胡副官,我想問你,剛才伯承車?yán)镒哪莻€(gè)女人,是誰啊?”
胡副官笑意頓僵。
他伸長胳膊,把大洋輕輕放回了沈玥旁邊的位置,“沈小姐,我是少帥的副官,他的公事和私事,不論是誰問起來,我都不能透露,勞煩沈小姐體諒。”
沈玥微怒,“我是他未來的太太,難不成這點(diǎn)兒小事,我也不能打聽?”
“您身份貴重,和少帥之間的事,我不能插手。您若想知道,不如直接去問問少帥。”胡副官仍舊客氣。
卻噎得沈玥啞口無言。
要是她敢質(zhì)問楚伯承,還用得著來問胡副官嗎?
沈玥怒上加怒,隱隱透著威脅,“胡副官,你要清楚,未來在督軍府當(dāng)家的女主人是我,現(xiàn)在你得罪我,以后你可掂量些。”
“我只是出于下屬職責(zé),保護(hù)少帥私隱,何來得罪沈小姐之說。”胡副官不卑不亢,“如果沈小姐心里不舒服,打罵我出氣,我老胡不會(huì)有任何怨言。”
沈玥額頭青筋鼓動(dòng),像蟲子在皮肉下面攀爬。
到了沈公館,她摔門下車。
整輛車都因此顫動(dòng)。
可想而知,沈玥的憤怒程度。
負(fù)責(zé)開車的司機(jī)憂心忡忡,“老胡,你這是把未來少夫人得罪了,萬一她在少帥那吹枕邊風(fēng),你可是要遭殃了。”
胡副官意味深長笑了聲,“你都說了是未來少夫人,可未來的事,誰又說得準(zhǔn)?”
“怎么?少帥不打算娶沈小姐?”
胡副官模棱兩可,“看這位沈小姐安不安分吧,再者,少帥的心思誰又能猜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