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念初在醫院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美夢。
她夢見自己的孩子在醫院呱呱墜地,是個粉雕玉琢的小公主,生得漂亮極了。陸景琛抱著她,含著愛意和許念初對視。
以至于醒來時嘴角都是上揚的。
“念初,你醒了?”
言可在一旁的椅子上守著她。
“要不要吃點什么?”
“不用了,我不餓。”
突然想到了什么,許念初一激靈,坐了起來。
“可可,現在幾點了?”
“下午六點半,怎么了?”
“你能不能送我回家?”
聞言,言可皺了皺眉頭,“不再休息會嗎?”
“我有急事。我們先回去吧。”
言可呦不過她,只好同意了。
“可可,我到啦。你有什么事先去忙吧。我們下次再約!”
許念初并不打算讓言可知道太多,免得她又擔心。于是到了別墅就讓言可先回去。
言可哪能看不出來許念初心里有事,但她這人,一旦不想跟你說,任憑你怎么威逼利誘,她就是不開口。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你有事一定要找我,別自己扛。”
好不容易把言可勸走,許念初徑直前往房間,換了件衣服后,打電話給陸景琛。
“嘟嘟嘟”,許念初看著屏幕上不斷跳躍的字樣,而后歸于平靜。
陸景琛沒接她的電話。
許念初也不意外,直接給李特助打電話。
來電幾乎是瞬間被接通。
“太太,您好。”
“我要找景琛。”
“太太,如果是關于離婚協議書,您直接交給我就好。”
“你跟景琛說,我有重要的事情找他。”
李特助沉默了一會,應了聲“好”。
其實她也不知道這個孩子來得是不是時候,怎么就這么巧,在自己和陸景琛關系陷入冰點的時候悄悄在媽媽肚子里出現了。
像從天而降的救兵。
“寶寶,你是來幫媽媽的嗎?”
許念初輕輕地撫摸著自己的肚子,眼里是濃濃的愛意。
“你是不是知道爸爸最近欺負媽媽啦,想來給媽媽出氣?”
許念初想著,陸景琛會不會看在孩子的份上,不要對自己那么惡聲惡氣,也不要再和自己提離婚了,好好和自己過日子。
孩子是上天賜給自己的禮物。
肯定是在大殿上的禱告起了作用,寶寶,你一定要幫幫媽媽啊。
“鈴鈴鈴”手機響起,是李特助打來的。
“怎么樣?景琛要見我嗎?”
“很抱歉,太太。先生讓你別耍花樣,把離婚協議書簽好交給我。”
許念初頓時失落起來。
“景琛現在在哪?”
“抱歉,這不能透露。”
“李明!我告訴你,我懷孕了。你識相點,告訴我景琛在哪里?萬一肚子里的孩子有什么閃失,你擔得起嗎?”
“這……”
聞言,李明也為難起來,最終還是妥協了。
“陸總現在在金鳴大廈談生意,晚上八點會到云灣用餐。你可以在云灣等他,我把房間號發給你。”
“是飯局嗎?”許念初問。
她不喜歡飯局間的觥籌交錯,飯局上的生意人哪個不是千年的狐貍,許念初看到他們就腦殼疼。
“不是。只陸總一人用餐。”
“好,我知道了。”
許念初掛斷電話,始終忐忑不安。
結婚三年,每次歡愛陸景琛都會做好防護措施,哪怕當下沒做,事后也會讓她吃藥。
偏偏上一次,兩個人都忘了這回事,這孩子就這么來了。
哪怕知道陸景琛并不想讓自己懷上他的孩子,但既來之則安之,自己的孩子他總不會不管不顧的。
眼看時間差不多了,許念初聯系司機出發了。
七點四十。
許念初來到了云灣。
江城最豪華的餐廳,普通人幾乎沒有來這里就餐的機會,而且不是砸錢就能來吃的。在江城,能來云灣就餐,也側面說明了其在江城稱得上有頭有臉的人物。
因此,不少富家子弟一擲千金,只為求得進入云灣的名額。
而陸景琛,在這里有一間專屬的休息室。
沒有人知道,云灣是陸景琛十七歲時一手創辦的。
許念初被服務員帶領,來到了云灣的頂層。
傳言云灣頂層從不對外開放,哪怕是政界高官想一探究竟,也不得其法。
如今許念初輕而易舉就來到了頂層。
八點十分。
許念初聽到走廊里傳來的腳步聲,一個激靈,她坐直了身體。
“咔噠”一聲,門鎖開了。
“李明,盧迪的那個案子,你跟……”
話音未落,陸景琛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人。
當即皺眉,表情一下子就冷硬起來。
“你來干什么?”
許念初站起身,經歷了昨天的事后,再次面對陸景琛,她總會下意識地慌張起來。
“景琛,我有事找你。”
“你能不能先聽我說完,是很重要的事。”
許念初站在原地,不敢上前一步,怕又惹得他不高興。
“李明!”
陸景琛的聲音已夾雜著幾分怒意。
“誰讓你叫她過來的?”
“陸總,不好意思。”李明誠惶誠恐地上前,擦了擦額間不存在的冷汗。
“是太太說她……”
李明虛空指了指許念初,欲言又止。
“誰讓你叫她太太的?”
陸景琛聽到這個稱呼,心中厭煩更甚,娶了這樣的女人,簡直算是他人生的污點。
許念初站在一旁,心里一痛,往前走了幾步,抬眼看著他。
“景琛,你別怪他。是我讓李特助帶我來的。”
陸景琛看她這副委屈巴巴的樣子,怒極反笑,低頭把玩手上的百達翡麗。
“你又有什么花樣?”
“我懷孕了。”
兜兜轉轉,終于說出口,許念初長長吐出一口氣,像個將死之人等著劊子手的裁決,可也希翼著那萬分之一的可能性—陸景琛聽到消息后能驚喜地擁住自己。
“你懷孕了?”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陸景琛往她肚子里輕描淡寫地打量了一下。隨即慵懶地靠在墻上,雙手抱胸,冷漠的眼神透過金絲眼鏡居高臨下地看向許念初,輕飄飄地吐出幾句字。
“懷孕了?”
“哪個男人的野種?”
“我們陸家的種怎么可能種在你肚子里?”
“你不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