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寧已經連續(xù)兩天聯(lián)系不上陸景琛了。
一開始打電話不接,發(fā)信息不回,她并沒有太多的想法,想著可能是他忙,也可能還在氣頭上,不愿意見她。
這都是可以理解的。
可到了第二天,顧寧直接殺到辦公室,卻得到陸景琛今日在外出差,不見人影的消息。
不顧秘書的勸阻,在頂層轉了一圈,沒有看到陸景琛,也沒有看到許念初。
在這樣的關鍵時刻,一點點風吹草動都令她十分不安。
“琛哥哥是不是和許念初一起走的?”
顧寧拉著秘書,用篤定的語氣問道。
得到否定的答復后,她只是搖搖頭,并不相信。
鎩羽而歸,回到家后,屋漏偏逢連夜雨,她收到了父親發(fā)來的語音。
“顧寧啊,既然和好了,今晚就叫景琛來家里吃飯吧?!?/p>
顧寧聽到父親嗓音的一瞬間,忍不住抖了抖,隔了好久,才用平和的語氣回復。
“爸,琛哥哥今天出差了,晚上沒法到家里了?!?/p>
而在辦公室聽下屬匯報的顧烈,看到顧寧發(fā)來的信息,擺手示意他安靜,轉而聽起了消息。
“…晚上沒法到家里了。”
顧烈聽完,放下手機,眉頭幾不可聞地皺了皺,“你繼續(xù)?!?/p>
下屬又一次開始了他的匯報,卻發(fā)覺顧廳長好似沒有之前那樣聽得專注了,要不是他從政多年,早善觀察人心,可能還發(fā)現(xiàn)不了上司的出神。
心中疑惑,沒什么異樣的繼續(xù)匯報。
顧寧給父親發(fā)完信息后就放下手機,想了想,還是拿起手機,斟酌一下用詞,給陸景琛發(fā)來信息。
隨后盯著屏幕,惴惴不安地等著他的回復。
*
許念初今早收拾完一切準備上班時,推開門,就聽到保鏢告知她今天不用去了。
“今天不用去公司?”
“嗯?!?/p>
又是那個叫文德的保鏢開口,一句多余的解釋都不屑于跟她說。
許念蹙看著他,常常懷疑,“這人是不是很討厭我?”
“好。”
許念初轉身回去,誰平白得了一天假期不高興啊。
回到床上,翻找通訊錄,只是寥寥幾個人,李明還是昨天得了陸景琛特許才同意的。
許念初想了想,給李明發(fā)了條短信,“李特助,景琛今天不在公司?”
李明的信息在下一秒就發(fā)來,許念初本來不指望他能很快回復自己的,本想把手機放下,沒想到下一秒手機就響起來提示音。
把手機拿過來,她先是看到了一句簡短的“是的”,緊接著李明又發(fā)來一條。
“現(xiàn)在不方便回信息,我先撤了?!?/p>
許念初看到這條消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知道陸景琛又要作什么妖,決定等他沒事了再問問他,刷刷存在感。
*
李明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快速地回了幾條消息后,靠著后視鏡,偷瞄一眼老板。
陸景琛還是平日里那副疏離淡漠的樣子,哪怕昨晚簽下了那么大的合同,也是喜怒不形于色。
李明早上剛到公司,就被叫到辦公室,跟著陸景琛去一趟云灣。
“怎么現(xiàn)在去云灣?”
他想不通,但也跟著照做。
早上的云灣并沒有開門,經理卻在大門前等候,等到陸景琛所乘坐的車輛到達,才熱情地迎上來。
“陸總。”
經理拉開車門,對著車內那個矜貴的男人致敬。
“嗯。”
陸景琛冷淡地回應了一聲,下車,徑直上了最頂層。
頂層早就有了等待他的人了。
推開門,李明看到一向神龍見首不見尾的陸叔恭敬地候在一旁,身旁還跪著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
“怎么連陸林都驚動了?”
李明心里一震,直覺事情沒有那么簡單,沒有再自作聰明地東張西望,而是乖順地退到一邊。
“陸總?!?/p>
陸林見陸景琛進來,微微彎腰,沖他一頷首。
“陸叔,不必多禮。”
陸景琛擺擺手,繼而走到了最上頭。
“陸總,”陸林上前一步,指著跪在地上的瑟瑟發(fā)抖的醫(yī)生,“這是為顧小姐治療的醫(yī)生?!?/p>
只見醫(yī)生茫然地瞪大了雙眼,看著坐在上位的陸景琛,面無表情的樣子令他心生畏懼,忍不住大聲為自己求情。
“陸總,我什么也沒做啊?!?/p>
“醫(yī)生就這心理素質?”
陸景琛把玩著椅子上的碎珠,諷刺一笑。
像是看到了什么臟污,他冷下臉,“把他白大褂扒了,別臟了我的地盤?!?/p>
一旁的保鏢聞言,訓練有素地上前,干脆利落地將代表他身份的白大褂剝落。
陸景琛這才滿意地點頭,“開始問吧?!?/p>
陸林上前,“顧小姐的診斷報告是你做的?”
“顧小姐是?”
“顧寧?!?/p>
“少廢話,別給我裝傻!”
陸林踹了他一腳,見不得他畏畏縮縮逃避問題的樣子。
醫(yī)生被突如其來的疼痛激得悶哼了一聲,似乎想起來了什么,眼神逃避,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看著地面,回答:“是。”
陸林和陸景琛交換了眼神,得到他的示意后才繼續(xù)往下問。
“什么病?”
“什么時候得的?”
“什么時候治好的?”
“之前的治療方案是什么?”
陸林提出了一連串的問題,沒有意外地看到醫(yī)生的冷汗直流。
“誠實回答我上述所有問題,如果有一句假話,那就是欺瞞陸家,欺瞞陸家的后果你應該知道。”
隨著陸林的大聲警告落下,李明清楚地看到醫(yī)生整個人戰(zhàn)栗了一下,有種做賊心虛的趕腳。
“難道…”腦子瘋狂運轉,霎時間瞪大了眼睛,“難道一切都是假的?顧寧根本就沒生??!”
隨著猜測的出現(xiàn),李明看著陸景琛漠然的表情,一瞬間明白了所有,望向醫(yī)生的目光徒增了幾分可憐。
“顧小姐…得的是…”醫(yī)生在眾人的炯炯目光下,頭皮都發(fā)麻,卻還是硬著頭皮往下說,“病毒性腦膜炎。”
“哦?”
陸景琛饒有興味地看著他,“病毒性腦膜炎?”
“聽起來很嚴重呢?!?/p>
醫(yī)生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抬起頭,嘴唇都哆嗦,“是…是啊?!?/p>
哪知下一秒,陸景琛變了臉色,隨手將桌上擺著的擺件一甩,怦然墜地,發(fā)出來“砰”的一聲巨響。
醫(yī)生看著地上四分五裂的擺件,被狠狠嚇了一跳,隨即就被訓練有素的保鏢一左一右地制服住。
陸景琛起身,閑庭信步地走下來,燈光籠罩在他臉上,像從地獄走出來的修羅。
來到醫(yī)生面前,面無表情地盯著他。
“你說,我現(xiàn)在帶顧寧去醫(yī)院檢查,能檢查出那個所謂的…”
陸景琛勾唇一笑。
“病毒性腦膜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