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你個大頭鬼!
燕北安翻了個大白眼,道:“行行行,那就讓小叔繼續睡著吧。”
徐朝鳳聽出了他話里的敷衍,笑了笑道:“等燕總醒了,我會跟他說你來過電話關心他了。”
“謝謝徐助理了,”燕北安應得沒好氣,又微諷地道,“說起來,我怎么不知道小叔的酒量這么差,應個酬就能醉成這樣,連電話都接不了?”
徐朝鳳:“呵呵,我也覺得挺奇怪,但燕總就是叫不醒,我也沒辦法。”
燕北安手里的一支筆在指間晃啊晃:“薇薇剛才是給小叔打的電話吧?”
徐朝鳳:“對,燕總沒反應,手機放在一旁,我代為接聽了。”
燕北安眼中閃過一抹狡黠:“身為助理,沒有上司的允許,你可以擅自接聽小叔的電話嗎?改天我問問小叔?”
徐朝鳳難得地噎了下。
燕北安這話說得可真沒毛病,若是在平時,如果燕總沒有授意,他是肯定不會主動去接聽燕總的電話的。
總不能說他明知故犯吧?
可如果否認,又怎么解釋燕總“睡著了”這個謊?
他的沉默讓燕北安心中猜到了什么,嗤笑一聲,突然就很想在對方面前裝裝深沉,意味深長道:“徐助理,麻煩你跟我小叔說一聲,薇薇可能誤會了,很生氣,后果很嚴重,小叔醒來你讓他自求多福吧。”
徐朝鳳微愣:“北安少爺這是什么意思?梁小姐誤會什么了?”
燕北安呵呵兩聲,狀似不經意地轉了話題:“我小叔在漂亮國的表妹,是不是來我們熊貓國了?”
徐朝鳳不明白他為什么突然換了話題,但還是回答了:“你是說Lisa小姐?她確實來了國內,你怎么知道的?你見過她了?”
燕北安含糊道:“沒有,我這兩天聽朋友提起一個叫Lisa的名字,想到小叔的表妹好像也叫這個名字,所以就隨口問問,沒想到她真的過來了。”
徐朝鳳哪有這么好糊弄,Lisa是個很普通的名字,天底下叫這個名字的人何其多,就因為在國內聽人提到過這個名字,所以就問起一個完全不熟的人,還正好在這人確實在國內的時候問?
但他沒戳破,問道:“這跟梁小姐生氣有什么關系?”
燕北安攤攤手,無辜地道:“沒關系啊,我說了有關系嗎?”
那你突然變話題做什么?
徐朝鳳捏捏眉心,怎么感覺北安少爺跟變了個人似的,以前對他客客氣氣的,還跟他請教過商務流程的事情,現在說話卻跟只小狐貍一樣,一不小心還會讓人著道。
燕北安:“我掛了啊,拜拜。”
徐朝鳳忙應道:“好的,北安少爺。”
掛了電話,他還有些迷茫。
梁小姐生燕總不接她電話的氣這他知道,但北安少爺說她誤會……她誤會什么了?
誤會燕總劈腿嗎?
雖然但是……
噗,他怎么覺得那么好笑?
燕總也是挺無辜的。
等他從洗手間出來,到病床前查看燕知栩的情況時,看到他迷迷糊糊地睜開了眼,忙上前問道:“燕總,您醒了?”
燕知栩睡得極不安穩,身體上的疼痛讓他呼吸略急。
聲音沙啞開口:“薇薇……還有來電話嗎?”
徐朝鳳看了下他手機,并沒有未接來電提示。
“沒有。”
注意到燕知栩的鹽水快打完了,他抬手按了護士鈴。
然后又給燕知栩倒了水,小心翼翼讓他喝了小半杯。
護士很快過來拔針,提醒他多給病人喝水,離開了。
徐朝鳳看燕知栩虛弱的樣子,想著還是先別說北安少爺來電話提醒的事情好了,燕總現在最需要的是休息。
燕知栩閉著眼睛深呼吸了幾口,才又睜開,看著徐朝鳳,吩咐了兩句話——
“車禍受傷的消息,封鎖住。”
“薇薇如果再來電話,不管多晚,都要叫醒我。”
徐朝鳳輕聲應:“知道了,燕總,您好好休息。”
燕知栩黑眸朝他身上睞了一眼:“你的傷?”
徐朝鳳晃了晃手:“一點脫臼,已經找骨科接回去了,不礙事。”
燕知栩不再說什么,很快又閉眼睡去。
~
翌日一早,還沒到鬧鐘響,梁涼薇就醒過來了。
躺半天鬧鐘還是沒響,她實在躺不住了,起來去換衣洗漱。
弄好一切后鬧鐘才響——7點半。
她拿著手機關掉鬧鐘,點開微信。
置頂的燕知栩還是沒有任何來信,電話也沒有。
燕北安昨晚給她打來電話,說徐助理也跟他說燕知栩喝醉睡著了,安撫她讓她等明天就能接到他的電話解釋了。
解釋個毛線!
明明平日里都會早起去晨跑的人,怎么可能這個點了還沒醒?
她惱火地將置頂微信給取消了。
收起手機,神色懨懨地走出房間往樓梯走。
二樓樓梯另一邊是梁司令的書房,軍區大院房子都很老,隔音效果不是特別好,她隱約能聽到里面透出來幾個人的說話聲。
有些納悶,怎么一大早就在書房開會?
“在這種局勢選擇回國,也是需要很大的決心和勇氣的,他的膽識不容人小覷。”
“昨晚那場連環車禍,不覺得蹊蹺嗎?怎么看都不像是純意外啊,不下雨不下雪,怎么就路滑了?”
“你懷疑是……”
“上頭在讓人密查了,這件事已經對外封鎖,暫時還沒人知道他受傷的事情。”
“人傷得怎么樣?”
“還好,都是筋骨傷,加上輕微腦震蕩,并不致命。”
“不幸中的萬幸,不然……就損失大了!”
“送去的是軍區醫院,已經讓特別看護,會沒事的。”
……
應該是個重要人物出車禍住院了。
梁涼薇下了樓,在后面的內容就聽不到了。
廚房傳出香味,她探頭進去看,芳姨正在忙著看鍋里的火候。
“芳姨,我好餓,早餐弄好沒?”
芳姨:“好了,我煮了南瓜粥,攤了煎餅蒸了包子,還買了油條,你坐著,馬上端出來。”
芳姨說完才回過頭來看她,下一刻驚訝地道:“薇薇你怎么眼圈這么重?”
梁涼薇下意識捂了捂眼睛:“很重嗎?”
芳姨心疼地道:“精神還不好,一看就是昨晚沒睡好,是不是離開太久了,突然回來睡不慣?”
梁涼薇掩飾著撇開眼,道:“可能吧,哪樣好了?我先端出去。”
芳姨將油條袋子遞給她:“把這個拿出去,其它的都我來。”
梁涼薇接過,聽話地轉身走向餐桌。
芳姨很快將其它早餐端出來,梁涼薇看到桌上食物分量挺多,心想著估計是為樓上書房里那些軍官叔伯們準備的。
她立即起身,拿個碟子裝了幾種早餐,另一手端著粥,上樓回房去了。
可不想跟一群刻板嚴肅的老軍官們吃飯,太尷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