樂培兒眼見著顧巖的助理往梁涼薇那邊先后跑了兩次,后一次甚至很明顯地拿出手機跟梁涼薇對掃加好友,她心里一股無名火一直在騰燒。
難道連顧巖也對那女人感興趣嗎?
她對他幾次示好他卻理都不理,還以為他有多清高,原來也是那么膚淺的人!
貞貞給她送了特制餐——一份蔬菜沙拉,她冷著臉接過,打開盒蓋正要吃。
想了想,又合上,起身朝著顧巖那邊走去。
顧巖也正在用餐,一邊吃一邊看手機。
似乎是想到什么,轉頭問旁邊的助理:“看到她在吃什么了嗎?”
助理想了想:“有魚有蝦有排骨,飯盒雖然是一次性的,但是是多層的那種,應該是家挺精致的餐廳送來的?!?/p>
顧巖喃喃自語:“這附近可沒什么太高檔的餐廳,看來是比較遠的地方送來的……”
察覺到樂培兒的身影,他斂去神色,淡淡點頭。
樂培兒聽到了他們的對話,臉色有些沉,看到顧巖看過來,忙又露出笑容,笑著走近:“顧老師,你也在吃飯?那我們一起吧,正好想跟你請教下下午的戲?!?/p>
顧巖助理很有眼力見,趕緊端了張椅子給她,自己則走遠了些。
顧巖頓了頓,淡淡地道:“樂小姐下午有哭戲,這不好在吃飯的時候聊吧,還是吃完了再說?”
樂培兒也不勉強:“好,那就一起吃完再聊?!?/p>
她看了眼顧巖的餐,笑著道:“顧老師吃健身餐啊?難怪身材保持這么好,正好我也吃減脂餐,主要以補充維生素為主……”
顧巖:“你這不叫減脂餐,叫吃素,其實不太健康?!?/p>
樂培兒臉色僵了下,有點尷尬,自己給自己找補:“我……中午會吃少一點,早上有吃蛋白質,晚上也會吃一點魚蝦補充,呵呵……”
顧巖:“中午才是最重要的一餐,沒有攝入熱量,下午哭戲很可能會發揮不好?!?/p>
樂培兒:“……”
顧巖:“趁現在劇組還在發餐,你讓助理幫你去領兩個雞蛋吧?!?/p>
樂培兒不好意思弄僵關系,只好轉頭讓貞貞去做。
~
晚上,燕知栩率先來到約好的餐廳,進入包廂。
梁文溢很快也到了。
兩人握手坐下,招服務員來點餐。
到點酒水時,燕知栩問:“明天離開,能喝點酒嗎?”
梁文溢笑笑:“可以。”
一早的飛機去北美,路上有十幾個小時可以休息,所以今晚喝酒沒問題。
燕知栩笑笑,卻沒有點酒,而是點了份鮮菌湯。
梁文溢挑眉。
等服務員出去后,燕知栩才將帶來的博世紅酒拎出來:“今晚喝這個?!?/p>
梁文溢莞爾:“難怪你不當著服務員的面拿出來?!?/p>
這家餐廳規定酒水不能自帶,雖然他們不怕鬧不好看,但也沒必要引起麻煩。
燕知栩也是一笑,拿著開酒器將酒打開,為各自斟上酒。
梁文溢端起酒杯聞了聞:“聞著很不錯,有股清香?!?/p>
燕知栩:“喝喝看,口感會更贊?!?/p>
梁文溢:“你很有自信?!?/p>
燕知栩:“這點自信都沒有,就不會刻意帶過來丟人了?!?/p>
梁文溢輕輕一笑,抿了口,微瞇眼:“入口甘醇,是極佳的享受~”
燕知栩也喝了口:“喜歡就好?!?/p>
梁文溢輕晃著酒杯,狀似不經意地道:“我家里人有一半都是喜歡喝紅酒的,我媽、我哥都喜歡,我爸說太淡太甜,他喝慣了白的,改不過來,這個習慣跟我叔叔一樣?!?/p>
他看了燕知栩一眼:“我叔叔也喝了一輩子白酒。”
還是特供的。
燕知栩頓了下動作,轉頭看向他。
梁文溢唇邊掛著淡淡的笑。
兩個男人眼中各自閃過一抹精光,一切盡在不言中。
燕知栩無奈地笑:“你知道是我?”
梁文溢:“你倒也承認。”
燕知栩:“都被查出來了,我能不承認?”
梁文溢:“不是查出來的,你的人很小心,是我猜出來的?!?/p>
燕知栩挑眉。
梁文溢:“從我這邊著手調查我叔叔,說明是先認識我的人,近期接觸的人里,也只有你有這個‘動機’了?!?/p>
燕知栩:“別說得好像我是帶有不良目的才接近你的,我沒有惡意。”
梁文溢:“如果你有惡意,我會這么心平氣和和你坐在這里喝酒?”
他看著燕知栩,目光似在審視:“你對我妹妹,是真的?”
燕知栩:“你為什么覺得不是真的?”
梁文溢輕笑:“主要是你的感情生活,太過于一片空白了,太浪蕩的人不能信,太空白的人……也很可疑?!?/p>
燕知栩若有所思頷首:“你說的,好像也挺有道理。”
他毫不回避地回視對方,道:“但我在和她交往之前,不知道她是你妹妹,也沒有任何想要調查她家里情況的想法,這點你很清楚,我也是這兩天才突發奇想這么做的?!?/p>
梁文溢意味深長道:“我要是真不相信你,早就上報了?!?/p>
說白了,他今天過來,是提醒,更是警告。
“但那是于公,現在說的是于私,你追我妹可以,但最好別讓我知道你三心兩意,或者始亂終棄,否則……以后朋友就不再是朋友了?!?/p>
燕知栩微微一笑,朝他舉了下杯:“目前是朋友,以后就不一定了?!?/p>
“畢竟,我更想叫你一聲大舅子?!?/p>
梁文溢失笑:“這我可不敢答應,得看我妹的意思。”
這點燕知栩一點也不擔心,自信地笑了笑。
兩人碰了下杯。
正要喝之前,梁文溢想到什么,又看了他一眼,道:“不過,你要過我叔叔那一關,恐怕得費點心思,因為……他心里有合適的人選?!?/p>
燕知栩一點也不驚訝:“銀行那位?”
梁文溢挑眉:“你知道。”
燕知栩不答,只輕輕喝了口酒。
梁文溢也不再問,只道:“祝好運?!?/p>
燕知栩:“借你吉言?!?/p>
一小時后,兩人走出餐廳。
燕知栩目送他上車離開。
梁文溢上了助理的車,偏頭看了眼還站在酒店大門口的男人。
直到助理將車開離,看不到了,他才收回目光。
掏出手機,翻找出梁涼薇的微信,發了信息過去:【明天早上有時間嗎?我8點的飛機去漂亮國,來送送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