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涼薇一時還沒聯想到什么,聽她這么一說,頓時就有不好的預感。
“是跟她的鉆石項鏈有關的嗎?”
蘇曉絨:“對……還真有這么回事啊?”
梁涼薇:“是有點小過節,你說掛網上了,到底怎么回事?”
蘇曉絨:“你在開車嗎?”
“對。”
蘇曉絨:“你先別急,我把鏈接發給你,你找個安全的地方停下再看。”
梁涼薇耐心還是有的,沒應話,掛了電話后也沒理,直到半小時后將車開到家里,才在上樓的時候點進鏈接去看。
鏈接里是一段只有幾秒的視頻,顯然是剪輯過的。
她戴著口罩,和樂培兒一站一坐,畫面有些晃動。
她將手中一個盒子拿起來,說了句:“那我還是把它放到你的衣服兜里吧。”
下一秒,有物品掉在地上的聲音,因為角度問題,這個過程鏡頭沒拍到,只聽到樂培兒大叫:“我的項鏈!”
她退后一步:“我不是故意的!”
樂培兒撿起項鏈,語氣帶怒:“你敢說你不是故意的!你知道這是什么項鏈嗎?這可是我過生日的時候我一個叔叔送的,價值幾千萬的項鏈呢!”
視頻到這里結束,看起來是一個當時在場的人拿手機無意中拍到的,發布者配文稱:【培兒的造型師不小心把她價值連城的鉆石項鏈摔壞了,事發后卻銷聲匿跡,以為我們培兒會為了面子不跟她計較,但怎么可能呢,幾千萬的項鏈,難道想讓人就這么算了?梁涼薇小姐,請站出來說句話,承認你做錯了事,我相信培兒會選擇私了,不提起訴訟。】
梁涼薇看得皺起了眉。
她當然沒忘項鏈的事,但她是真以為樂培兒會找她私了。
想讓她賠鉆石是不可能的,賠項鏈的話還好說。
再說,就算是賠鉆石,要么直接起訴,要么你倒是來找啊,找都不來找就說她銷聲匿跡,這不是搞笑嗎?
蘇曉絨發來好幾條微信,問她看了消息沒,問她是不是還在開車?還勸她要么先別出門了,免得工作心情受影響。
說不受影響是不可能的,但頂多也就是無語,再加點煩躁。
如果樂培兒現在在她面前,她想她可能會直接沖上去將人扇飛!
她回了條消息:【我剛到家,一會兒要去外景,顧不及這件事了,等我今天忙完再處理。】
發完后,她思索了下,給劇組的楊導打了個電話。
楊導顯然也知道了網上的事情,忙說自己會找出發視頻到網上的那個人,給她一個交代。
梁涼薇道了聲謝,然后才道:“麻煩楊導到樂培兒的化妝間,把我離開那天早上的監控視頻發一份給我。”
楊導:“好的好的,我馬上讓人去弄。”
梁涼薇:“謝謝楊導。”
楊導:“應該的應該的,這件事情不用燕總和梁小姐吩咐我也會主動發給你的。”
結束通話,梁涼薇看到蘇曉絨給她回了條:【OK,你自己注意點。】
她沒回,放下手機深吸口氣,將這件事情先拋出腦后,準備一會兒外景的道具。
20分鐘后離開家門,先把蘭茵接到,再前往和客戶約好的地方。
蘭茵也知道了網上的事情,小心翼翼地看著梁涼薇的反應,神色有些緊張。
梁涼薇開著車,淡淡地道:“先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其它的一概先不管。”
蘭茵忙坐好:“哦。”
她眼珠轉了轉,看到了中控臺上一個造型別致的豹形……打火機,覺得好奇,湊近看了看:“薇姐,這是打火機吧?”
梁涼薇瞥了眼,是男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落下的:“嗯。”
蘭茵:“好漂亮,造型很獨特,誰的呀?”
她看向梁涼薇的眼神有些曖昧起來。
梁涼薇彎唇一笑:“我車上會有的男人物品,還能是誰留下來的?”
蘭茵:“你男朋友啊?”
梁涼薇微頷首承認。
蘭茵:“他的氣質和這打火機還挺配~”
那當然,她選的男人,她選的禮物,當然會配~
~
燕知栩到了公司,便跟一眾高層進入會議室,開了個長達一個多小時的會議。
出來后往辦公室走,身后徐朝鳳跟過來,面色肅凝,低聲道:“燕總,梁小姐出了點小事故……”
燕知栩臉色一變,驀地停下腳步,回身凝著他:“事故?什么事故?”
徐朝鳳被他的反應嚇到,立馬知道他是誤會了,忙道:“不……不是那種事故,是她被人掛上網了。”
燕知栩面色依然沉著:“什么意思?”
徐朝鳳將手機上的消息給他看,自然也是那個被剪輯過的視頻。
燕知栩擰著眉看完,看完后眉擰得更深。
徐朝鳳:“很多網友轉載了這個視頻,已經有人開始網暴梁小姐了。”
燕知栩冷冷地睨向他:“還需要我說嗎?將視頻給我下架了!”
徐朝鳳:“是,我馬上去!”
燕知栩面色不佳地回到辦公室,拿出手機正要撥打梁涼薇的號,剛點開她的名字,就見一個陌生號碼打進來。
他毫不猶豫先掛斷。
但那個號碼很快又打過來,兩次、三次后,燕知栩終于按下接聽:“喂?”
對方頓了頓,才響起一個女聲:“燕總?”
燕知栩瞇了瞇眼,走到落地窗前:“是我,你哪位?”
“燕總,一段時間沒見,燕總連我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對方語帶笑意地道。
燕知栩:“不說我掛了。”
“我是樂培兒,之前跟燕總您一起吃過飯,還見過好幾面。”
燕知栩:“嗯,我記得博世在和你談解約,你好像還沒把違約金打過來是嗎?不是已經催了最后一次了?不想打嗎?”
樂培兒噎了噎,才又笑了,道:“燕總,該給您的違約金我自然不會少,但是我現在有新的情況要跟您談,如果談成了,對雙方都是有利的。”
燕知栩:“給你10秒鐘,不說清楚我就掛了。”
樂培兒聞言語氣便急切了些:“好,我長話短說,我的造型師梁小姐弄壞了我的鉆石項鏈,但是現在躲起來了,不賠我這項鏈,我這項鏈可比博世解約費還貴,燕總,您看怎么辦呢?”
電話中的燕知栩一陣沉默,片刻后才淡淡地道:“你想讓我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