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月樓包間
燕知栩放下手機,正好一旁的薛總端起酒杯笑著道:“差不多了,這最后一點酒,我們大家一起敬遠道而來的周總。”
因為是中午聚餐,不宜多喝酒,所以一桌十余個人,他們只開了一瓶紅酒,每人只分到半杯,席間都是自由飲用,現在用餐已近尾聲,薛總便發起這一輪敬酒。
高層們便都配合端起酒杯,對著Lisa說了一番客氣恭敬的話。
Lisa也端著酒杯,笑著道謝,一雙美目看著隔著兩個座位距離的燕知栩。
燕知栩微仰著頭,慢條斯理喝著杯中最后一點液體,同時側耳聽著身旁徐朝鳳說話,根本沒把注意力放在她身上。
她抿了抿唇,收回目光,仰頭將酒一口喝完。
不多時,一行人便起身離開包間。
燕知栩走在前頭,身后是緊緊跟隨的徐朝鳳,特助而已,又不是保鏢,跟得這么緊,也不知是在防著誰。
幾步之后的Lisa直盯著前頭男人高挺的背脊,心里忿忿地腹誹著。
這一盯,她倒是看出些門道來,他身上這身西裝風格——
不正是那天她看到的,那個女人在商場購買的男裝logo嗎?
這就穿在身上了?
這也正好可以證明他們果然是交往了!
Lisa一雙眼又妒又惱,自己愛了那么多年的男人,都沒得手,就被另一個女人捷足先登了!
雖然心里惱怒,但另一面又很矛盾。
不得不承認,身為造型師,梁涼薇是有那么幾分審美眼光的。
西裝剪裁得當,質料上乘,領邊、前襟、袖口、衣擺處都鑲了細金邊,輕輕點綴,重重襯型,將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形完美地顯露出來。
……
幾人從樓梯上下來,Lisa正想開口叫住燕知栩說自己有些醉了想坐他的車,準備去前臺結賬的薛總先她一步開口。
“燕總,我剛才坐老余的車來的,老余待會兒還要去別的地方,我就坐你車回公司好了。”
燕知栩頷首:“好。”
他的賓利車再寬敞,徐朝鳳開車,他坐后面,薛總也坐后面,如果她也去坐,身為女性勢必會被安排坐副駕,那也太掉身價了,這是Lisa所不能接受的,即使是在喜歡的人車上也一樣。
于是她便沒提這個要求,而是讓徐朝鳳幫她叫了個代駕。
徐朝鳳照做,很快安排好了代駕。
燕知栩回過頭來看了一眼,Lisa也看過去,四目相對間,她想他可能會要跟她說些什么,就聽男人視線突然又看向她身側另一名高管,聲調很淡地吩咐。
“李總監,你留下陪著周總等代駕到了再走。”
李總監:“好的,燕總。”
Lisa臉色瞬間就沉了下來,但燕知栩沒再理會她,轉身朝酒店大門走。
大門口,申爭鳴正和寧家在西南的代理商道別。
耳邊聽到身后傳來一聲輕問:“燕總,直接回公司嗎?”
“先把薛總送回公司,我們再去……”
燕總?
這個姓有點敏感,申爭鳴下意識轉頭看去。
果然看到一個身形頎長,面容俊美的的男人在身后其他人的簇擁下從酒店大門走出。
這人,不是他最近總忍不住去關注的燕知栩又是誰?
似乎是察覺到他的注視,燕知栩朝他這邊瞥了一眼過來,目光很淡,只是眼皮微微一挑,唇角露出一抹譏誚。
那眼神……
那眼神絕對是不善的!
申爭鳴眉心一跳,他懷疑這個男人也知道他!
燕知栩看到申爭鳴,確實有一瞬的詫異,但這酒店是公共場合,誰來都有可能,他也沒太在意。
想到這個人跟女朋友有的那么丁點交集,又想到那天那束花,和聽說的“宵夜”,他心里確實有些不爽。
但無妨,無足輕重的人而已。
他勾了勾唇角,收回視線,從申爭鳴面前徑直離開。
申爭鳴被那眼神和笑容激得憋屈,但又只能眼睜睜看著人遠去。
送走代理商,他還站在大門外,抬手捏了捏眉心。
這才想起,剛才席間他在微信上問梁涼薇她的餐是不是她男朋友給點的,她沒否認,而現在他又在傾月樓看到這個男人……
很難不讓他懷疑這男人就是梁涼薇口中的“男朋友”。
梁涼薇那樣對身邊人事物都有高要求的人,一般人是無法入她挑剔的眼的,如果真是這個男人的話。
他真的覺得自己勝算不大。
心里不禁升起一股不甘和煩躁。
明知可能敵不過,還偏偏不想放棄的矛盾心理。
~
下午,梁涼薇接了個要替晚上準備去參加重要相親的富家千金做造型。
這是肖玲給她介紹的客戶,姓甄,給人做造型期間聊了天后,才知道甄小姐和何雅秀是好朋友。
富家千金之間彼此交好交惡都挺正常的,全看順不順眼三觀合不合了。
甄小姐性格倒不錯,之前也從網上看到了她的消息,笑嘻嘻地表示自己已經拉黑了樂培兒,決定以后當她的粉絲,有需要做造型都會找她。
梁涼薇笑了笑,客氣回了謝。
甄小姐轉而就賊兮兮地問她:“網上都說你和那位燕總大佬很般配,你們到底有沒有在交往啊?”
梁涼薇這段時間被不少人這么問過,已經有了固定的回答:“我要說沒有你肯定不信,我要說有你又會說我異想天開,你讓我怎么說呢?反正我是有男朋友的。”
甄小姐眨眨眼,所以這是承認了,還是否認了?
不明白。
她還想問,梁涼薇的手機響了。
梁涼薇沒第一時間接電話,因為在給她弄發型。
電話響到最后掛斷,不一會兒又響了。
甄小姐忍不住道:“你先接吧,萬一你男朋友找你呢。”
梁涼薇笑笑道:“那我先暫停幾分鐘。”
放下工具,拿出手機走開去接聽。
電話是溫夫人打來的:“薇薇,在忙嗎?”
梁涼薇:“不是很忙,溫夫人還有什么需要溝通的嗎?”
她以為對方是要再次溝通約好的商務活動造型的事情。
溫夫人笑道:“不是,那個已經談好了,不變的。那天不是說改天約飯嗎?你今天有時間嗎?一起吃晚飯?”
梁涼薇揚了揚眉,約飯不都是客套話而已嗎?這溫夫人居然……當真?
也不是說兩人之間不能約飯,但有必要真的計較起來隔了兩天就約嗎?
她默了兩秒,溫夫人以為她為難,便道:“其實是想給你介紹另一個客戶,就是那天我們在咖啡館見面時,最后來找我的那個朋友,她也想找你做造型,我就是為你們做個引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