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尋清看著許茉茉一副見鬼了的表情,感覺自己和照鏡子也沒什么兩樣了。
【這里不是靳朝家嗎?怎么許茉茉也在這兒?】
【難道我看錯人了?其實靳朝不是英雄,純粹就是喜歡收集少女周邊?】
【嘖嘖嘖,好可怕一世界。】
許尋清將自己的視線從許茉茉身上移開,才發現這個走廊和樓梯,包括下邊的客廳,都熟悉得可怕。
糟糕了,原來靳家真的就是靳家,不是靳朝家啊?!
“我問你話呢!”許茉茉上前兩步,站到許尋清面前,滿臉怒容,“你在許家討好父母和哥哥們,讓家里人排擠我就算了,現在我走了你也不放過我是嗎?”
許尋清后退兩步,捂了捂鼻子,盡量禮貌道:“茉茉啊,早上起來先刷牙再說話,不然多少有點不優雅了。”
許茉茉的臉色更難看了,這個人怎么回事,為什么總是陰魂不散?!
許尋清虛虛靠在門框邊上,她的腳還不能久站,畢竟傷了筋骨,有點兒麻煩。
不過她雖然對這個地方有些來自心底的恐懼,劇情里的場景仿佛被刻在了她心里一樣,但再次看見許茉茉,并且了解到了許茉茉的邏輯和做事風格后,她已經不再如劇情里那樣抵觸。
許茉茉說白了不過是一把刀而已,交鋒的還是那些男人。
許尋清看著許茉茉一身家居服但臉上妝容完整,便知道了她的選擇。
果然,即便劇情已經變化了很多,但許茉茉不會變,她還是選擇了投靠靳百明,并且是在這么早的時候。
【不就是沒訂婚嗎?又不是取消婚約了,至于直接跑來住到人家家里來?】
【果然核桃大的腦仁都用來設計我了,被靳百明拿捏得死死的。】
【有些尷尬了,我要怎么演戲才能既氣到她,又氣到她呢?】
“你不說話是什么意思?”許茉茉現在是真的慌了,許尋清到底和她什么仇怨,為什么要奪走她的一切?
她該不會是來勾引靳百明的吧?!
許尋清被她的聲音拉回思緒,盡量裝出閑適的模樣:“嗯?我什么意思?百明沒告訴你嗎?”
她故意朝許茉茉拋了個媚眼,有點生疏,不過效果也算達到,在許茉茉眼里和挑釁差不多。
樓道間一起上來的兩人停住了腳步。
靳百明只聽到最后一句,有些疑惑地問:“我應該告訴茉茉什么?”
靳朝捂嘴,掩住自己的笑意,看著許尋清表演。
他就是聽見了許尋清醒來的心聲,所以才想趕緊上樓來看看,沒想到還是讓她出來,撞上了許茉茉。
不過她也沒吃虧就是了。
靳百明有些懵逼地看著靠在門邊的許尋清,這不是靳朝的房間嗎?怎么許尋清從里邊出來了?
他的腦海中瞬間閃過昨天看見的畫面,指著許尋清震驚道:“小叔叔,她……?”
靳百明微微點頭,仍是維持冷漠的樣子:“嗯,我的古箏成精了,你有意見?”
靳百明:……雖然我現在在你面前確實沒什么話語權,但你也不能拿我當傻子耍吧?!
“哪里是古箏,原來是小叔叔帶許小姐回來住了。”靳百明壓住心中被耍的不悅,仍然客氣禮貌,“小叔叔帶人回來直接說就好,家里人都理解的。”
許尋清挑挑眉,看向靳百明的眼神也意味深長起來。
【怪不得這倆人能在一起呢,真是什么鍋配什么蓋。】
【原來靳百明在靳家也是個男綠茶啊?嘖,人不可貌相。】
【倒是靳朝會說話,好聽愛聽,多說幾句。】
許茉茉也明白了許尋清是怎么來的,心里頓時不屑起來。
許尋清表面上對她和靳百明的感情冷嘲熱諷,原來全是因為嫉妒,現在自己也巴巴地傍上靳家了?
許茉茉頓時傲氣起來,脊背都挺直了:“尋清姐姐,沒想到你和小叔的關系這么好啊?”
她看向靳百明,半似撒嬌半似調侃道:“阿明,尋清姐姐才回許家兩天,小叔叔也才回國兩天吧?看看人家的感情,進度多么快,我都要羨慕了呢。”
許尋清的笑容也逐漸擴大,看完許茉茉的表演,才滿意開口:“羨慕吧?那你得叫我一聲嬸嬸呢。”
許茉茉僵硬了一瞬,該死,靳百明到底為什么輩分這么低,每次都害她被壓一頭!
樓下的靳樺都坐了半晌了,只聽樓上嘰嘰喳喳,卻沒有半分要下來的意思,不耐煩道:“都下來吃飯,大清早的在家里吵吵嚷嚷算什么?”
靳百明立刻應聲,上樓牽著許茉茉就往下走。
兩人路過許尋清時,許茉茉回頭看了她一眼,無意間竟從她的領口處看見了密密麻麻的傷痕。
許茉茉震驚地看了眼樓道上側身讓路的靳朝,原來這位看起來斯斯文文,背后玩這么花嗎?看來許尋清為了接近靳家,真是承受了不少苦頭呢……
許尋清保持著完美的笑容,看兩個人消失在樓道口,才趕忙蹲下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腳腕。
【啊啊啊疼疼疼——果然裝逼就是要付出代價的,不過也爽到了。】
【但真要在這里吃早飯嗎?看見靳百明就想起那些糟心實驗,好家伙,比許司翎都極限,誰能吃得下去。】
【但好餓,這日子可真難過啊。】
靳朝一步一步上樓,站在許尋清面前,聽著她心里在叫囂,但整個人又可憐巴巴地縮成一團,一會兒揉揉腳踝,一會兒摸摸肚子,像只流浪的小狗。
看見這一幕,他才想起來,許尋清比他還要慘些,她是真的沒有家。
靳朝拍了拍小狗腦袋:“疼得厲害嗎?要不要再涂點藥?”
許尋清仰起頭看他,誠實道:“其實沒那么疼了,主要是餓。”
“那走,帶你去吃飯。”靳朝彎腰,伸出手來拉她。
許尋清差點跌進靳朝的懷里,揉揉額頭退開點距離:“走吧,去吃。”
【不就是和靳百明、許茉茉吃個飯嗎?惡心不死我,但不吃會餓死!】
【大家都不容易,將就活吧。】
許尋清的性子向來樂觀,沒什么過不去的坎,跟著靳朝就朝樓下走去。
然而靳朝的腳步完全沒有停下,直接從餐廳路過,無視了餐廳里正在吃飯的一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