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桁笑道:“蒲老,您真是貴客臨門。”
蒲采煒擺手:“咱倆之間,無需客氣。”
將他迎進辦公室落座后,蒲采煒開口:“阿珩啊,你眼光不錯嘛。”
“您說的是拿下歐洲那塊地的事吧。”
他搖頭:“我說的是滿滿。”
蘇桁眼神微滯,將斟好的茶遞到他面前,“聽說您已經(jīng)見過她了。”
“聽說?怎么,她沒提嗎?”
蘇桁沉默不語,蒲采煒卻笑了,“鬧別扭了?”
“沒有。”蘇桁坐在他對面,蒲采煒見狀忍俊不禁,“你不用瞞我,你有沒有心事,我一眼就能看出來。有時候,我還真懷疑,你到底是我的兒子,還是蘇澤奇那家伙的?”
蘇桁失笑,片刻后說:“有時候我倒真希望自己是您的。”
這話大大取悅了蒲采煒。
其實,蘇家的那些事兒他并非全然不知,更多時候,他對蘇桁是感到惋惜的。如果真是他的兒子,他定會為他鋪設(shè)更高的舞臺!
“我可警告你啊,我看姜滿那丫頭挺順眼,你可別欺負她。”
蘇桁抬眼望他:“您老可不是輕易欣賞誰的。”
“所以,你就知道她現(xiàn)在有了個強硬的靠山。”
這話無可辯駁,蘇桁無言以對。
接下來轉(zhuǎn)入正題,很快便到了午餐時間,蒲采煒起身:“走吧,出去吃飯。”
“還去上次那家酒樓?”
“不去了,換個新鮮的。”
“去哪兒?”
蒲采煒朝他神秘一笑:“跟我走就對了。”
來到他指定的地點,蘇桁啞然失笑,蒲采煒卻樂不可支:“怎么樣?這兒不錯吧。”
蘇桁:“您何時對我們的員工餐廳情有獨鐘了?”
“上次滿滿帶我來過,我覺得挺好。”
又是姜滿。
看來,蒲老對她確實是青睞有加。
但不知為何,蘇桁對于這份喜愛沒有絲毫質(zhì)疑,或許是基于對蒲老的了解,更是出于對姜滿的信任。
午餐時分,餐廳內(nèi)人潮涌動,蒲采煒一進門就瞧見了熟悉的面孔,連忙拉著他說:“那邊有空位!”
蘇桁無奈地抬手揉了揉眉心,整個公司都是他的,更別提餐廳了,還需要與員工爭搶座位?
“哎喲,這不是表叔嘛!”小鄭見到蒲采煒,殷勤至極,又是搬椅又是擦桌。
“是啊!”蒲采煒坐下就問:“對了,我們家小滿滿呢?”
“她說不想吃,一個人在辦公室里呢。”小鄭說話時,眼神偷偷朝蘇桁那邊瞟去。
果然,蘇桁的眉頭輕輕蹙了起來。
“啊?不吃飯怎么成!”蒲采煒當機立斷,拉著蘇桁去打了一份超級豐盛的午餐,一股腦兒塞到他手里,大手一揮:“走,看小滿滿去!”
蘇桁雙手提著沉甸甸的袋子,活像個外賣小哥。林澤遠遠瞧著,心中暗自感嘆,能讓總裁在公司里不顧形象的,除了姜小姐,也就這位蒲老爺子了。
抵達營銷部,姜滿正忙著打電話。
“媽別擔(dān)心,我們一切都好,婚禮的事,哎呀,您跟爸爸說,結(jié)婚哪是那么簡單的事兒?得操辦好多細節(jié)呢。”
一回頭,她意外地看見了蘇桁。
先是怔了怔,隨即迅速跟媽媽打了個招呼,便掛斷了電話。
“蘇總。”
蘇桁提著午餐走進來,“現(xiàn)在不是辦公時間,別那么正式嘛。”
她刻意的疏離,他并非毫無察覺。心里雖有些不快,但礙于蒲老在場,也不好發(fā)作,只能板著臉,坐下來便雙臂環(huán)抱胸前,擺出一副要等她吃完午餐的架勢。
蒲采煒出現(xiàn)時,姜滿著實驚訝,隨即,滿心歡喜地迎了上去,“蒲叔叔,您來了怎么不提前告訴我一聲呢!”
“呵呵,何必那么麻煩?我直接過來看你不就得了!”
蒲采煒走過去,指著桌上的東西說:“這都是我特意給你打包的哦!”
“謝謝您!”
姜滿二話不說,立刻打開,拿起筷子就開吃。
這種截然不同的待遇,讓蘇桁的眉頭又皺了起來。而蒲采煒則像是唯恐天下不亂似的,扭頭朝他投去得意的一瞥。
雖說在蘇桁的“提醒”下,打包的飯菜都是她愛吃的。但當著這兩個“觀眾”的面,哪還有什么食欲啊!
姜滿只是隨便吃了幾口就放下了筷子。
“再多吃點。”
蘇桁一開口,語氣算不上溫柔。
姜滿愣了愣,蒲采煒立即拉下臉,轉(zhuǎn)頭對他說:“你嚇到她了!”
蘇桁再次無語,他對自己的女人說話,還得看別人臉色?不過,對方是蒲老的話,他還真不敢當面頂撞。所以憋屈。
姜滿覺得好笑,扯了扯嘴角,對蒲采煒說:“蒲叔叔,謝謝您的午餐,我吃得很好。”
“那下回換你請客哦!”
“呵呵,好啊。”
見兩人聊得投機,你一言我一語的,完全把他當成了局外人!這讓蘇桁更加郁悶了。
她是故意的吧?
已經(jīng)有員工陸續(xù)回來,蒲采煒的電話也響個不停,他煩躁地站起身:“不耽誤你們小兩口了。”
“我送您。”
蘇桁也站了起來,誰知,蒲采煒朝他眨眨眼,笑著說:“巴不得我早點走吧?行了,不管有什么問題,你趕緊跟小滿滿解釋清楚明白了。”
蘇桁居然沒否認,點了點頭:“那就不送您了。”
蒲采煒一哽,隨即失笑,“你小子行!”
這也是他喜歡蘇桁的原因,坦誠的時候是真君子,利己的時候也不藏著掖著。做人就應(yīng)該這樣,尤其是他們這些生意人!可惜他家那小子,唉,不提他了。
蒲老離開后,蘇桁便霸道地說:“去我辦公室。”
他走了幾步,見姜滿沒跟上,皺眉回頭,“還不走?”
姜滿頭也不抬地回答:“不好意思啊蘇總,我還有很多工作沒做完呢,恐怕沒時間。”
蘇桁瞇起深邃的眼眸,皮笑肉不笑地說:“姜滿,給你個機會,你再說一次。”
姜滿也不甘示弱,“需要一字一頓地說嗎?”
蘇桁笑了,卻一言不發(fā),扭頭就走。
姜滿望著他的背影,緩緩坐下來,緊鎖的眉頭逐漸舒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