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開車門時,鄭玄忽又回眸,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神情,“代我向伯父伯母賠罪,改日登門負荊請罪。”
話音未落,他隔空拋來一個飛吻,那輕佻的動作,讓陸潔恨得直咬牙。
陸潔攥著窗簾,眼睜睜看著他絕塵而去,銀牙咬得咯咯作響,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燒。
樓下,蘇澤奇瞧見她面色鐵青,滿臉關(guān)切地問道:“那混小子欺侮你了?”
蘇澤奇的聲音里滿是擔(dān)憂,在他眼中,陸潔就如同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
陸潔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那笑容里滿是苦澀與無奈。
她魂不守舍地晃上樓,腳步虛浮,仿佛失去了重心。
陳媚夾了塊魚肉放進蘇澤奇碗中,眸光緊緊黏著他吞咽的動作,聲音輕柔地問道:“合胃口么?”
她的眼神里透著一絲期待,似乎在等待著蘇澤奇的夸贊。
“手藝見長。”
蘇澤奇頷首,簡單的一句話,卻讓陳媚臉上浮現(xiàn)出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次日黃昏,天邊被夕陽染成了橙紅色,仿佛一幅絢麗的畫卷。
陸潔對著鏡子仔細描畫,她的烏發(fā)被綰成了流云髻,精致的黑珍珠發(fā)卡垂著絲絲流蘇,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藏藍色的禮服恰到好處地裹出她裊娜的身段,鏡中的人宛如仙子下凡,然而,她卻似提線木偶一般,連唇角的弧度都透著勉強。
窗外傳來跑車的轟鳴,那聲音如同一頭咆哮的野獸。
鄭玄倚著邁巴赫,身姿挺拔,帥氣逼人。
他遠遠地拋來車鑰匙,在夕陽的余暉中,車鑰匙劃出一道銀色的弧線。
他身著筆挺的西裝,襯得肩寬腿長,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貴氣。
見她走近,他優(yōu)雅地繞至副駕,拉開車門,腕間的名表閃過一道冷光,宛如暗夜中的寒星。
“陸小姐這般姿色,倒襯得月亮都失了顏色。”
他嘴角上揚,帶著一絲笑意,那笑容里既有真誠的贊美,又有幾分調(diào)侃。
陸潔攥緊手包,臨上車前突然回眸。
她瞧見二樓窗簾后,陳媚正死死盯著這輛油亮的黑車,眼神中透著嫉妒與怨恨,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仿佛要將掌心掐出血來。
不得不承認,這身行頭一襯,鄭玄倒顯出幾分人模狗樣來。
陸潔在心里暗罵自己眼皮子淺,竟會被他此刻的模樣所迷惑。
她垂著脖頸,有些不情愿地鉆進車廂。
“特意為我捯飭的?”
鄭玄打著方向盤,眼睛從后視鏡里瞟向她,那眼神里帶著一絲狡黠,“別不好意思承認。”
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側(cè)頭,目光在陸潔身上停留片刻,似乎想要從她臉上找到答案。
陸潔盯著窗外飛馳的街景,街邊的路燈一盞盞亮起,宛如一顆顆璀璨的明珠。
她的耳垂紅得能滴出血來,心里又羞又惱。
后視鏡里映出鄭玄噙著譏誚的薄唇,她看著那副模樣,心中的怒火更盛。
突然,鄭玄猛踩油門,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沖了出去,強大的慣性將陸潔狠狠甩向座椅,她驚呼一聲:“要死啊!”
隨即反手勒緊安全帶,杏眼瞪得滾圓,滿是憤怒與驚恐地看向鄭玄。
邁巴赫緩緩滑進六星酒店的門廊,門童眼疾手快,小跑著過來,九十度鞠躬問好,動作嫻熟而專業(yè)。
鄭玄挽著她胳膊,神態(tài)自若,恍若巡領(lǐng)自家后花園,那自信的模樣,仿佛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大堂里,花籃堆成了小山,五顏六色的花朵爭奇斗艷,散發(fā)出陣陣芬芳。
綬帶上的金漆字在燈光的映照下晃得人眼暈,彰顯著這場宴會的奢華與隆重。
陸潔倒抽一口冷氣,心中暗悔不該穿這五厘米的細高跟,此刻她的腳已經(jīng)開始隱隱作痛。
“小場面。”
鄭玄用指節(jié)輕輕敲她手背,那動作看似親昵,實則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態(tài)度,“不夠格的可請不動陸小姐。”
他一邊說著,一邊微微低頭,湊近陸潔的耳邊低語,那溫?zé)岬臍庀⒎鬟^她的耳畔,讓她微微一顫。
電梯轎廂里,陸潔對著鏡面補口紅,她仔細地涂抹著,試圖讓自己看起來更加完美。
忽然,她瞥見轉(zhuǎn)角處閃過半張扭曲的臉——鄭蕊攥著香檳塔,水晶杯沿在掌心勒出青痕,她的眼神中充滿了嫉妒與怨恨,死死地盯著陸潔,仿佛要將她生吞活剝。
宴會廳雙開門洞開時,鄭玄突然俯身,檀香混著酒氣撲在她耳際:“戲要演全套,懂嗎?”
他的聲音低沉而急促,帶著一絲警告的意味。
陸潔聽了這話,心中涌起一股怒火,她的細高跟精準地碾在他皮鞋上,看著他額角暴起青筋,她垂眸掩住笑意,心中暗自得意。
水晶吊燈下,竊竊私語如潮水般漫來:
“這就是新寵?倒比前幾個水靈。”
“鄭少換女人比換季還勤”
“陸家那個病秧子?怕是撐不過三個月”
這些議論聲像一把把利刃,刺向陸潔的心窩,她緊緊咬著下唇,努力不讓自己的情緒表露出來。
鄭蕊的甜嗓撕開議論網(wǎng):“哥哥!”
她身著裸粉魚尾裙,緊緊裹著蜂腰翹臀,水鉆胸衣隨著她的呼吸起伏,在燈光下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她踮腳環(huán)住鄭玄脖頸,紅唇距他喉結(jié)不足三寸,那親昵的姿態(tài),讓人看了心生反感,“怎么不等人家?”
陸潔冷眼旁觀這對兄妹表演,心中直犯惡心。
她看著鄭蕊跟八爪魚似的黏在鄭玄身上,眉頭緊緊皺起。
忽覺腕上一緊——鄭玄五指收攏,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她腕骨,她吃痛地輕呼一聲,轉(zhuǎn)頭看向鄭玄,卻見他眼神中透著一絲焦急與無奈。
這哪是兄妹該有的體統(tǒng)?
陸潔杵在旁邊,心中充滿了疑惑與厭惡。
她看著鄭蕊那副嬌嗔的模樣,只覺得無比刺眼。
鄭玄太陽穴突突直跳,他心里清楚,這死丫頭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倆那點破事,故意在此刻搗亂。
他眼角余光掃向陸潔,下巴微抬,似乎在向她示意——還愣著等喂飯呢?趕緊配合我演戲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