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臨晟站在走廊的不遠處。
此刻正神情平靜地看著凌暖。
凌暖沒想到霍臨晟會出現在這里,也不知道他看到了多少,正想要上前同他說些什么,荀堯夫妻倆卻突然跑了出來,攔在了她面前。
“凌暖,你也真是犯賤,天底下男人那么多,你就非去找有主的?你把你媽氣死還不夠,還要氣死你外婆?”趙淑婷義正言辭。
凌暖還算平靜,黃笙聽不下去了。
“你們明知道外婆是被霍瀟氣暈的,今天還帶人過來,你們安的什么心?你們居然還有臉在這里指責暖暖?”
趙淑婷不屑:“人霍小姐親口說了,難道還能污蔑她凌暖?還不是她凌暖動作不干不凈,惹了霍小姐生氣。”
荀堯也在旁邊火上澆油:“凌暖,我們只是普通人家,你不為我們想,就不能為你外婆想想?你能不能別去得罪他們了。”
黃笙氣得爆炸,還想要說什么,凌暖卻輕輕扯了扯她的袖子。
黃笙愣了一下,這一愣神,趙淑婷和荀堯就罵得更難聽了。
“你外甥女心比天高,非要攀高枝,為了錢那是臉都不要了,現在是做小三,以后說不定就去賣了。”趙淑婷嘲諷。
荀堯立馬接上:“凌暖,你非要被人指著鼻子罵人盡可夫,讓我們全家人都跟著你被指指點點你才安心嗎?”
眼看說得越來越難聽,凌暖能忍,荀外婆都忍不了。
“我還沒死,你們就當著我的面,欺負我外孫女?”荀外婆看向荀堯:“你的房子,當初都是我和你爸出的錢,趙淑婷,你的工作,當初可是我老婆子去給你找的關系,老婆子人老了,沒本事了,但話還是說得上幾句的!”
荀家比不上霍家,但是荀外婆和荀外公都是正兒八經的知識分子,有些人脈。
拿霍瀟沒辦法,但是拿捏荀堯和趙淑婷,還是可以的。
荀外婆這話一出,兩人神情就有些不太好了。
“媽,我這也是關心您,您既然非要護著凌暖,那我們也沒法子,就當我們是白好心了。”趙淑婷還要為自己挽尊。
“滾!你們都給我滾!”荀外婆不想搭理他們。
趙淑婷還想再說,倒是荀堯,想起以往被老母親教育的情形,打了個哆嗦,趕緊抓了趙淑婷一把。
“媽,那我們有空再來看你。”說完,拉著趙淑婷就走。
等人走后,荀外婆就忍不住落淚:“作孽,作孽哦。”
凌暖抱了抱外婆:“外婆,你還有我呢。”
兒子不成器,女兒又出事,荀外婆心神俱疲,可看著眼前的外孫女,又強打起精神來:“還有暖暖,外婆一定好好的。”
她得看著她的暖暖。
凌暖朝著荀外婆溫和地笑了笑,安慰:“外婆,我們回家吧。”
荀外婆含著眼淚點了點頭。
凌暖和黃笙推著外婆離開。
走之前,凌暖又轉頭,霍臨晟已經不知去向。
荀外婆剛出院,又因為霍瀟和荀堯他們那一鬧,沒什么精神,等到家后,就困了。
凌暖照顧外婆睡下后,這才輕手輕腳出了房間。
黃笙立刻迎了上來,小聲問:“睡了?”
凌暖點了點頭。
黃笙松了口氣:“外婆沒事就好。”說著,她看向凌暖:“暖暖,我知道你有主意,但霍瀟不是一般人,你忙,沒時間,不如就讓外婆去我家住,我爸媽能照顧她。”
“我不能連累你們。”凌暖拒絕,“而且,有更適合的人能照顧外婆。”
“誰?”黃笙好奇。
“霍臨晟。”凌暖回答,隨后拿出手機,給霍臨晟發了個微信。
“在哪?”凌暖問。
霍臨晟的消息回的很快,金璽公館的定位。
凌暖收了手機:“笙笙,我出去一趟,外婆可能要麻煩你了。”
黃笙見人要走,伸手攔了一下:“暖暖,你真的要這么做嗎?為了報復霍瀟和沈邵清,把自己都搭進去,霍臨晟不是良人。”
凌暖勾唇笑了笑:“笙笙,換個角度想,霍臨晟有錢有顏,我也不虧,你就當我白嫖了個鴨。”
黃笙:“……”
凌暖這坦然的態度,算是把黃笙徹底整不會了。
……
凌暖到的時候,霍臨晟正坐在吧臺前,一個人品酒。
“霍總今天怎么去醫院了?”凌暖一上來,開門見山。
霍臨晟替凌暖倒了一杯酒,遞給她:“能喝嗎?”
凌暖接過,在吧臺前坐下:“我的酒量還行。”
霍臨晟失笑:“我是擔心你感冒吃了藥。”
凌暖愣了一下,詫異:“所以,霍總你是以為我感冒嚴重了,去醫院找我的?”
“方潮沒說清楚,只知道你請假去了醫院。”霍臨晟晃了晃酒杯,繼續:“感冒,也算是我引起的,我總得對凌秘書負責。”
凌暖聞言,轉頭,難得認真地看向霍臨晟。
“霍臨晟,你要不要換件事,對我負責?”
霍臨晟轉眸:“換什么?”
“換這個。”
凌暖喝了一口酒后,一手將酒杯放到吧臺上,一邊直接朝著霍臨晟湊了上去。
唇齒相接,紅酒被凌暖輕巧地送進霍臨晟的口腔中,酒精的味道在兩人的味蕾間炸開,迅速勾勒起一些意亂情迷的味道來。
凌暖很主動。
她攀上霍臨晟的肩,輕捻著對方的唇畔,她似乎又帶著些遲疑,只用舌尖輕輕地刮了一下,像極了一個邀請。
霍臨晟只是遲疑了一瞬,很快就反客為主。
他將人抱起,放在吧臺上,一手掐著凌暖的腰,一手抵在她的后頸處,不給凌暖后退的機會。
周遭的氣溫很快升高,少許的酒精就像是一個合格的催化劑,將氣氛催化到極佳,凌暖很快就從主動變成了被動承受。
被親得頭腦發懵,凌暖還記得自己的目的。
她解開了霍臨晟的襯衫扣子,手順勢而進,卻在她要進行下一步的時候,被霍臨晟拽住了手腕。
霍臨晟叫停了這個吻。
“互相愉悅的事情,不應該帶太多目的。”霍臨晟的聲音情動后,帶了些喑啞,可即便如此,他依舊理智清醒,能隨時叫停。
凌暖看著霍臨晟,忽然笑了起來。
“一而鼓,再而衰,三而竭。霍總,快沒士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