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暖和霍臨晟不歡而散。
霍臨晟扔下那一句話后,轉(zhuǎn)身離開,沒有再回頭。
凌暖知道,霍臨晟誤會了什么。
但她無心解釋。
她伸手擦掉了眼淚,同樣轉(zhuǎn)身離開。
霍臨晟的發(fā)現(xiàn)不會有任何改變,她想要的結(jié)果,是霍瀟和沈邵清血債血償。
無非,是多了一個人阻礙,更難一些。
她早有預(yù)料。
許時琛被霍臨晟喊到了酒吧。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你居然主動喊我喝酒?”
他在霍臨晟身邊坐下,好奇:“我聽說齊洋進了醫(yī)院,霍瀟也在,房間里還莫名其妙裝了監(jiān)控。到底怎么回事?”
霍臨晟睨了他一眼,回:“凌暖。”
“凌暖?她怎么了?”許時琛下意識地接了一句,隨后才反應(yīng)過來:“你是說,那監(jiān)控是凌暖放的?”
他震驚:“所以,她是提前察覺到了齊洋要對她不利,所以做了準備?不過,這怎么又扯上霍瀟了?”
霍臨晟煩得要死,許時琛還在旁邊嘀嘀咕咕,他直接將倒?jié)M的酒往人面前一放:“閉嘴,喝酒。”
許時琛:“?”
許時琛看著霍臨晟這煩躁的模樣,幸災(zāi)樂禍:“抱歉啊,閉了嘴就喝不了酒了。”
霍臨晟不語,冷冷地看著他。
許時琛很快就在霍臨晟的視線下敗下陣來,拿過酒,和人碰了下。
喝了酒,許時琛還是耐不住自己好奇:“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咱們就事論事,你這事牽扯到我酒店的安全隱私了,我有知情權(quán)。”
霍臨晟煩不勝煩:“凌暖是沈邵清前任。”
許時琛震驚又好笑:“你們這關(guān)系有點復雜啊。”
他顯然還沒有領(lǐng)回到整件事情的真諦。
霍臨晟輕嗤了一聲,補充:“霍瀟和沈邵清勾搭上的時候,沈邵清還沒有和凌暖分手。”
許時琛咋舌:“所以,你和凌暖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就是嫁給前任他小叔?我的前任背叛了我,我要報復前任,就找上前任他小叔?讓前任喊我小嬸!”
“哦不對,你是小三她小叔,都是小嬸,問題不大。”
霍臨晟:“……”
他覺得自己找許時琛出來,或許是個錯誤。
許時琛覺得自己吃到了大瓜,想要深扒。
“所以,你和凌暖現(xiàn)在什么情況?你是現(xiàn)在才知道她和沈邵清的關(guān)系,還是一開始就知道?”許時琛問。
霍臨晟又灌了一口酒,回:“一開始。”
“帶勁!”許時琛感慨一聲。
但很快就遭到了霍臨晟的一記冷眼,他瞬間恢復正經(jīng),繼續(xù):“所以你從一開始就知道她是為了報復沈邵清接近你,那你現(xiàn)在煩什么?”
事情明擺著。
凌暖就是為了報復,她現(xiàn)在做什么,不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嗎?
霍臨晟沒有立刻出聲,而是繼續(xù)灌酒。
許時琛等了好一會,也沒見人開口,估摸著人是不會說了,也不敢再追問。
雖然是好友,有些事能問,但如果太追根問底,那就是不禮貌了。
許時琛不說了,霍臨晟倒自己開口了。
“你覺得,一個人報復前任和小三,能做到什么地步?”
許時琛琢磨了一下:“身敗名裂,名聲掃地?”
“凌暖所圖不止這些。”霍臨晟說。
“她圖什么?”許時琛好奇。
霍臨晟自嘲:“我不知道。”
她為了報復,搭上自己,想要做的也絕對不是身敗名裂這么簡單。
許時琛狐疑:“除了身敗名裂還能有什么?她總不可能把霍家都給扳倒了吧?或者她還能殺了霍瀟?被出軌而已,前者做不到,后者不至于殺人搭上自己一輩子。”
霍臨晟不語。
誰知道呢?
許時琛想法很簡單:“我覺得凌暖現(xiàn)在還在氣頭上,可能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想要做什么,就是想要看霍瀟和沈邵清不快活,倒是你。”
“臨晟,你到底是在擔心霍瀟會遇到些什么,還是在擔心凌暖為了報仇,把自己都給陷進去了?前者,保下霍瀟,對你來說,輕而易舉。”
霍臨晟:“……”
霍臨晟將面前的酒一口飲盡后,將杯子往桌上一放,起身。
“走了。”
扔下兩個字,轉(zhuǎn)身就走。
許時琛“嘖”了一聲:“喊我出來喝酒,自己跑得倒快。”
他搖晃了一下酒杯,感慨:“陷入戀愛中的男人啊。”
……
第二天,凌暖照舊上班。
霍臨晟抵達公司的時候,余光下意識地往凌暖的工位上掃了一眼。
見人心無旁騖的工作,心下自嘲。
他收回視線,朝著辦公室走去。
自然也瞧不見在他走后,凌暖敲擊鍵盤的手停了下來,許久之后才又重新有了動作。
方潮跟著霍臨晟身后進入辦公室。
按照往常,向老板匯報了今天的行程,而后,等待霍臨晟的吩咐。
霍臨晟輕輕敲擊著桌面,開口:“沒了?”
方潮詫異,以為自己有所遺漏,又確認了一遍:“霍總,是我遺漏了什么?”
霍臨晟沉默了一下,問:“沒有誰辭職?”
方潮一臉茫然:“誰辭職?”
霍臨晟蹙眉。
她不辭職?
“霍總?”方潮試探著開口。
霍臨晟回神:“沒事了,你出去吧。”
方潮一臉茫然地出了辦公室。
第三天。
凌暖正常上班。
方潮在匯報后正常行程后,霍臨晟沒有立刻出聲。
他瞬間福如心至,回:“沒有人辭職。”
第四天,第五天……
凌暖正常上班,方潮也習慣了在匯報完行程安排后,補充一句:“霍總,今天也沒有人辭職。”
霍臨晟輕嗤了一聲。
他頭一回如此佩服凌暖。
鬧成這樣,她還能若無其事地正常上班。
“以后不用和我匯報。”霍臨晟開口,“出去吧。”
方潮應(yīng)下,面上不問,心里早就鬧翻天了。
到底是誰要辭職?
他這幾天觀察過凌暖,人挺正常的在上班。
難道不是凌暖?
從霍臨晟的辦公室到他的辦公室,會經(jīng)過秘書們的辦公區(qū)域。
方潮還在琢磨,耳邊忽然響起了趙冉不滿的聲音。
“你入職才一個多月,前不久請了五天病假,半天事假,你現(xiàn)在又要請半天事假,這個假,我批不了。”
方潮轉(zhuǎn)頭看去。
凌暖站在趙冉面前,語氣冷漠:“事假批不了,就走離職手續(xù)吧。”
方潮:“?”
老板!你的小甜心這次真的要辭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