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暖是和霍臨晟一起到的公司。
不過，霍臨晟到了之后就去開會了，凌暖獨自回了頂層。
頂層這會難得的熱鬧。
“哇，蘭蘭，太羨慕你了！”
“孟小姐出手闊綽，去年晴晴去送的禮物，孟小姐直接送了晴晴一個包，還帶著晴晴玩了一個禮拜，爽死了。”
“好羨慕啊，什么時候這種好機會能輪到我啊。”
“……”
秘書們圍在一起，一片艷羨聲。
幾人說得聲音大，凌暖剛進辦公室，就聽到了。
聽得云里霧里的。
她沒興趣追問，也沒興趣加入，只是朝著自己的工位走去。
經過同事時，原本還說得開心的一群人，忽然就噤了聲。
你一言我一語的，突然就保持沉默，傻子都能注意到不對勁，尤其是是當凌暖經過時，那幾人就像是遇上了什么有毒東西似得，瞬間避得老遠。
凌暖揚了揚眉，沒在意。
霍瀟不滿她，王沁又走了，剩下的這群人，趨利避害，遠離她，很正常。
幾個同事看著凌暖回了自己的崗位，又實在忍不住小心思，又低聲聊了起來。
“誒，你們說，霍總和孟小姐到底是什么關系？每年都要給孟小姐送生日禮物，而且每次都是找人親自送過去。”
“昨天霍總在拍賣會上重金拍下了一套首飾，是不是就是送給孟小姐的？”
“孟小姐挺漂亮的，而且家世又好，感覺她和霍總就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對！”
“孟小姐性格好，如果她做我們的老板娘，哇，我都不敢想象會有多幸福。”
雖然幾人聲音說得輕，但畢竟是一個房間里，凌暖仔細留心聽著，自然也聽到了一些內容。
拍賣會，生日禮物，孟小姐。
她大概就明白了。
霍臨晟昨天去拍賣會，就是為了這位孟小姐的生日禮物。
不過，霍臨晟既然說了和對方不熟，凌暖不覺得他會在這件事上說謊騙她，并不將這件事放在心上。
但剛好回來拿資料的方潮，聽到幾個秘書說的話，頭都快炸了。
尤其是，看到一旁安安靜靜坐著的凌暖時，只覺得眼皮子都開始瘋狂跳了起來。
“都胡說八道什么，公司請你們來是來八卦老板的嗎？”方潮呵斥。
幾人聞言，紛紛低下頭去，趕緊回到自己的工位上。
方潮還觀察了一眼凌暖的臉色，見她神情正常，這才松了口氣。
但是還不忘警告其他幾人：“下次再被我聽到，就不用在頂層待了。”
方潮還有事，不等這些人的反應便就急急離開。
會議室此刻的氣氛，十分僵持。
霍臨晟神態自若，霍鎮站著，雙手抵在會議桌上，憤怒地看著霍臨晟，其他人則是面色古怪，紛紛保持沉默。
“臨晟，這件事我們不是都已經商量好了嗎？蘇市分公司那，由我接任執行總裁。”霍鎮很生氣，此刻卻只能按下脾氣，盡可能輕聲細語地同人商量。
霍臨晟開口：“分公司的執行總裁，太浪費二哥的本事，二哥還是留在集團繼續幫我。”
霍鎮著急：“臨晟，你也知道我，沒什么本事，在集團里也幫不上忙。”
霍鎮自然有能耐。
但當年奪權，敗在霍臨晟手中，留在總公司，處處忌憚，放不開手腳，倒不如跑到分公司去，還能找出一條生路來。
霍臨晟意味不明地笑了聲：“二哥覺得自己沒本事，難道分公司執行總裁，是阿貓阿狗都能當的嗎？”
霍鎮：“……”
霍鎮被氣了個半死。
霍臨晟分明是在罵他就是個阿貓阿狗！
但霍家完全是霍臨晟的一言堂，他不敢得罪，只能示弱：“臨晟，是不是二哥哪里做得不好？你和二哥說，二哥改。”
霍臨晟笑：“二哥誤會了，二哥沒有做錯事，只是我覺得有比二哥更合適的人選。”
霍臨晟說什么都不松口，霍鎮臉也黑了。
方潮就是這個時候到的，看了一眼自家老板的眼色，就趕緊將手里拿來的資料一一都分了下去。
“這是關于集團這季度的……”
霍臨晟直接無視了霍鎮，繼續會議。
霍鎮憋了一肚子氣，等到會議結束，這才趕緊追了上來。
“臨晟，你就算要我死，也得讓我做個明白鬼吧？”霍鎮表態：“我之前的確做過一些事，但是我現在真的只是想要好好工作，賺點錢，沒有要和你搶的意思。”
不是霍鎮不想搶，而是搶不過，他又不是傻子。
同樣，他也了解霍臨晟。
不管樂不樂意，既然答應了，無緣無故是不會來卡他的。
但他絞盡腦汁，也想不出最近自己犯了什么事，又或者有哪里得罪霍臨晟的。
霍臨晟看向霍鎮，臉上帶上了一點無奈的笑意：“二哥，不是我想為難你，只是你是個有家庭的人，你去了蘇市，二嫂和霍瀟怎么辦？”
霍鎮一愣。
霍臨晟抬手，輕輕撣去霍鎮肩上壓根不存在的灰塵：“霍瀟還小，還得好好教，事業重要，但家庭也不能敷衍，二哥，你覺得呢？”
霍鎮對上霍臨晟的笑意，直接心里打了個寒顫。
“瀟——瀟？”霍鎮完全沒想到，居然是自己女兒把人給惹了。
霍臨晟笑了笑，說：“小孩子做錯事，有機會，霍瀟不小了，真到了鬧到不可開交的地步，二哥，養不教，父之過，不止你有過錯，要是再連累了公司的聲譽。”
霍臨晟點到即止：“二哥好好想想吧。”
說完，霍臨晟轉身就走。
對付霍瀟？
長輩對個晚輩出手，算什么樣子。
霍瀟好解決，讓霍臨晟更在意的，反而是沈邵清。
方潮緊緊跟在霍臨晟的身后，知道些許內情的他，更加堅定了要對凌秘書多尊重點的念頭，然后就聽到了自家老板開口。
“選一些工作，給凌暖送去。”
方潮立刻點頭。
凌暖雖然還在試用期，但她的能力是完全過關的。
正琢磨要選哪些工作，方潮又聽到自家老板補充了一句。
“青暖科技那邊送來的合作案，也給凌暖送過去。”
方潮愣了下。
青暖科技。
那不是凌暖之前就職的公司嗎？
而青暖科技的老板，也是老熟人，是霍瀟的未婚夫，沈邵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