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被悲傷籠罩的家中,墻上掛著孩子的照片,書架上擺放的兒童書籍,以及擺放在各處的玩具,無一不提醒著這個家庭曾經擁有的歡樂時光。
然而,隨著孩子的失蹤,這些溫馨的物品逐漸變成了痛苦的源泉。
多年過去了,這個家庭從未放棄尋找他們的孩子。
親手為自己復仇完的吳昊天,回到自己回憶中的家,透過窗口看到那個依舊處處是他存在過的痕跡的家。
他想如果他不是鬼的話,現在一定早已泣不成聲。
不過半百的父母親像是六七十歲的老人,臉上深深的皺紋都透露著疲憊和憔悴。
吳昊天做了很長時間的心理準備,最終還是沒有忍住來到了父母身后:
“爸,媽……”
那顫抖又熟悉的聲音讓老兩口身子一怔,似是不敢相信一般,吳父開口說道:
“我怎么又聽到天天的聲音了,真的是老了。”
吳母剛想說自己也聽見了,就聽見那讓他們朝思暮想的聲音再次傳來:
“爸,媽,兒子不孝,兒子終于回來了……”
夫妻二人立刻回頭看去,在看到眼前之人后,都不可置信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
“天天!”
吳母踉踉蹌蹌地繞過沙發,一不注意就被絆了一下,眼看著就要摔倒,吳昊天立刻上前扶住了母親。
吳母在接觸到吳昊天冰冷的身體后,原本眼中的喜悅頓時變得悲痛,淚水奪眶而出,抱著吳昊天號啕大哭:
“我的兒!我的兒啊!”
這時候吳父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他不可置信地走到母子倆身邊,深深嘆了一口氣后,在一邊沉默地落淚。
或許他們也早已有所預料。
一家三樓聊了很多,吳昊天沒有說自己的具體遭遇,父母也沒有問,只和他說著家長里短,告訴他這個家中吳昊天錯過的這幾年發生了什么。
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又裝作一切都不會發生的樣子。
午夜十二點,吳昊天越來越淡的身體清晰地告訴所有人,該他走的時間到了。
夫妻倆看到這個結果,又濕了眼眶,可是終究還是笑著把兒子送走。
能和兒子好好道別,他們已經十分感念,似乎可以帶著兒子的那一份好好地繼續生活下去了。
這一夜,多少家庭喜極而泣、有驚無險,又有多少家庭見到了自己尋覓多少年的心心念念之人。
即使他們都是以靈體鬼魂的方式與家人見面,真正愛他們的人,沒有人會害怕。
但也有一些鬼魂回到早已物是人非、不再有他痕跡的家中,沒有了需要告別的人。
總之,這一夜,是一場盛大的團聚和離別,不論結果如何,終于算是畫下了一個句點。
-
第二天晚上,衛玉玨剛一打開直播,就被涌入的觀眾和漫天壓下來的高額禮物砸得眼花繚亂。
許多都是因為昨天的事情而來感謝她的家長砸的。
【第一!】
【寶寶寶寶寶寶寶】
【老婆老婆老婆】
【我來啦!】
“以后都在晚上八點開直播哦。”
衛玉玨提醒了一下新的決定,就在這時,一道奶音突然響起:
“關注主播不迷路~”
一顆圓溜溜、光禿禿的小腦袋探進鏡頭中,就像許多直播間的主播助理一樣一唱一和。
因為王小道想要和衛玉玨一起直播,所以選擇和衛玉玨回家,買的票正好是晚上十一點多的,可以直播完以后再走。
【好可愛的小朋友!】
【這不是昨天被拐的兒童之一嗎?】
【昨天玉寶好像說是他自己吃飽了撐的被拐的】
【啥意思啊】
【果然兩人是認識的吧】
【這小和尚好潮啊】
【現在和尚也會玩手機上網啊】
“他是我師弟,是道士,不是和尚。”衛玉玨看著彈幕回答道。
“因為我爸覺得光頭比較方便所以就給我剃了光頭。”王小道摸著自己光溜溜的腦袋說道。
衛玉玨覺得那的確是她師傅會做出來的事……
她一把把王小道推開,讓他老實待著,然后開始抽取連麥的人。
“大師您好,我叫周雨,我想請您幫我找一下我的女朋友,我不知道她是出事失蹤了,還是拋棄我離開了,所以我并沒有報警,想請大師幫我算一下,讓我找她問清楚,這是她的照片。”
男人戴著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了一雙眼睛。
【哇,好漂亮的小姐姐】
【這不就是失蹤案,為什么要說什么拋棄,都什么年代了……感覺怪怪的】
【我也覺得,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
衛玉玨看了一眼照片上女孩的面向,轉頭問王小道:
“你看出什么?”
王小道湊到鏡頭前,仔細觀察面向,說道:
“這個姐姐應該不是這個叔叔的女朋友,這個叔叔在撒謊。唔,我還看到這個叔叔命格帶有七煞之相。”
因為只能看到男人的眼睛,以他現在的道行只能看出這些信息,說完就默默平移開了。
“大師……這是什么意思?”
男人有些疑惑,覺得自己像是被醫學生實習參觀的病人,成為了教學案例。
衛玉玨解答道:
“說你背負人命,且不只一兩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