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國赴死,何足道哉!咱們這些老骨頭,早該歸位了。”一位大師輕撫著胡須,臉上帶著淡淡的微笑,仿佛在談論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
“是啊,能為華夏盡一份力,死而無憾。”另一位大師點頭附和。
眾人紛紛點頭,氣氛沒有絲毫的悲傷,相互之間還能照舊開著玩笑。
“行了,別在這兒瞎扯了。”暴躁老頭吳大師再次上線,他的臉漲得通紅,語氣惡狠狠的,仿佛要吃人一般,“小丫頭,還有那個卷毛,都給老子滾回去!別在這兒添亂!”
“漁翁”大師其實比王銘大一歲,但長著一張娃娃臉,還燙了一頭棕色的卷毛,看起來就像是個大學生,看起來就是這里除了衛玉玨外最年輕的。
“吳老頭,你這是什么話?我也是玄學大師,憑什么讓我回去?我憑什么要聽你的!”
娃娃臉站起來直接嗆了回去,眼睛瞪得圓圓的,除了不說臟字以外,那個脾氣簡直就是年輕版的吳大師。
“就憑老子比你老!老子說你不行,你就不行!別在這兒充愣,趕緊回去!”
吳大師的火氣也竄了起來,一下站起來,比小卷毛還高半個頭,是個高個兒老頭,瞪著眼睛,聲音更大了,仿佛要把年輕大師給嚇回去。
“我就不!”年輕大師絲毫不懼,直接站在凳子上,一下子又高出了吳老頭許多,毫不示弱,“我一身本事又不是擺設!你以為你老就一定比我厲害?有本事咱倆比劃比劃!”
最后倆人誰都沒服誰,但是都留下來了。
衛玉玨全程看戲,有那個年輕大師的輸出,吳大師都忘了還有她的存在了,也沒人想起來讓她離開的事兒了。
“諸位,吾等何必被動等死,尤其還是在順利破解完鎖魂陣、靈力耗盡之時?連反抗之力都沒有。”蔣道姑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問道。
“您的意思是……”一位大師皺眉,似乎想到了蔣道姑所想。
“沒錯,”蔣道姑點了點頭,然后繼續道,“吾等可以先破祈愿陣。將村民的獻祭轉移到一人身上,主動獻祭破解祈愿陣。剩下的人只要能在破鎖魂陣時安撫住山神,便無需再多人赴死。最好的結果就是,只死一個。”
此言一出,密室中頓時炸開了鍋,畢竟雖然他們不怕死,但是如果能活更多的人,誰又愿意一起死。
“能順利改變祭品嗎?一村人和一個人……”要在沙拉里加香菜的大師猶豫道。
“祈愿陣雖強大,但其核心在于獻祭。若吾等主動獻祭,以靈力引導,便能精準觸發其核心機制,從而破解。此法雖險,卻也是一線生機。”
蔣道姑微微一笑,不緊不慢地解釋道,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
吳大師見前面質疑的大師還在那兒磨磨唧唧,忍不住火冒三丈,一拍桌子,瞪圓了眼睛,粗聲粗氣地吼道:
“哎呀,你們這幫老家伙,咋就這么墨跡呢?祈愿陣有啥好怕的?不就是個陣法嘛!不服就是干,誰怕誰呀!老子我這把老骨頭,啥大風大浪沒見過?今天就讓老子來會會這破陣,要是連老子都搞不定,你們再上也不遲!”
吳大師那豪言壯志一出口,年輕大師瞬間就不干了,立刻察覺了他話里大包大攬的意思,當下就火了,罵道:
“嘿你個臭老頭!別以為我沒聽出來你的心思!憑什么是你先上啊?誰允許了?老了就多睡覺,還學年輕人搞沖鋒陷陣那一套!”
吳大師一聽,頓時火冒三丈,臉漲得通紅,兩人就又這么罵了起來,誰也不肯讓步,罵得那叫一個臟。
王銘見狀,也站起身來,沉聲說道:
“各位,我是這次行動的組長,又是一名華國軍人,能力也是頂尖的。我有責任和義務帶頭沖鋒,這次的行動,倘若真的有需要,也是該是我首當其沖!”
“王組長,你如此年輕有為,華國的將來更需要你活著繼續為國效力,不能死。我已年邁,此生無憾,愿為獻祭之人,以吾之軀,換華夏安寧。”
不吃香菜大師說道,這會兒倒是沒有挑食時的不穩重,很有大師風范。
“華夏玄學式微,更需要各位經驗豐富的前輩們領頭指點,年輕一代又是新生的希望,還是在下這種平庸之輩適宜。”
“咱們的目的是破陣,如果平息不了祈愿陣,大家都活不了,我的八字與此次陣法相合,最能承受天罰之苦。”
爭執聲此起彼伏,誰也不肯讓步,蔣道姑看著這一幕,她知道,無論最終選擇誰,這都將是一場艱難的犧牲。
王銘站在一旁,看著這熱鬧的場面,心里除了酸澀,還有一些疑慮。
他轉頭看向衛玉玨,對方全程都在一邊看熱鬧,甚至還時不時地拿出零食來吃,從會議開始就沒參與任何討論。
王銘覺得這很不對勁,連他的親親師父都自薦赴死了,這妮子卻依舊我行我素,好像與她無關一樣。
王銘只覺得心里突突的,覺得這丫頭肯定瞞了什么事情,他幾步走到衛玉玨跟前,沉聲問道:
“你對這事怎么看?”
衛玉玨嘴里還嚼著零食,聽到王銘問話,抬頭看了他一眼,滿臉無辜地說道:
“師父,這祈愿陣在背后那人的運作下,早就不是為了祈福的了,就算能滿足獻祭條件,誰也不知道祈愿陣會降下什么,死誰都沒什么關系啊。”
她這話一出,原本吵得臉紅脖子粗的眾人瞬間安靜了下來,房間里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眾人:……
那他們爭破了頭浪費的這么多口水差點頭要打起來爭著去死是算什么!
衛玉玨:算你們倒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