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張云曼看見坐在自家院子的梁美琴一行三人的時候也是一愣,知道會來者不善,但沒想到會來得這么快。
善不善又跟她有什么關系呢?談個戀愛又不是非顧辰不可,大不了就踹掉。
張云曼大大方方地打了個招呼,把手里拿著的菜遞給了張母,給了張母一個安撫的眼神。
張母眼神不善地瞪了一眼梁美琴,看來在張云曼不在家的時候兩人已經有了一次交鋒了。
梁美琴放下手中的杯子,笑意不達眼底,“是云曼回來了啊,快讓我看看,這么多年不見你孩子都生了三個了還是這么漂亮”
“對了,我跟你介紹一下這是顧辰的堂妹顧婷,這位是我未來的兒媳婦孟秋月”
梁美琴說的也不都是場面話,她確實被張云曼不輸十八歲少女的美貌給驚了一下,而且相比于十八歲的青澀,現在的張云曼就像一顆飽滿多汁的水蜜桃一般誘人。
看到這樣的梁美琴更加堅定了絕對不能讓張云曼和她兒子在一起,當她知道自己兒子跟一個離婚帶三個女兒的張云曼處對象的時候都快氣暈過去了,要不是自家丈夫和兒子的阻攔她早就殺過來了。
沒等張云曼開口,梁美琴拉著旁邊一位長發少女的手一臉親昵道。
“云曼啊,秋月是我給你顧辰哥定下的對象,我傻兒子年紀也不小了,也需要個貼心人照顧。這不,我們雙方父母都定好了,就等秋月考完大學我們就舉辦婚禮,到時候你可得來啊”
張云曼笑了笑,完全不在意,“好,到時候我一定去參加”
梁美琴沒想到張云曼會是這個回答,她像是揮了拳頭打在了一團軟軟的棉花上,深深的無力感。
張云曼這個回答非但沒讓梁美琴滿意,反而更讓梁美琴為自己兒子感到不值。
這就是你口口聲聲在拍了五百字電報說要娶的女人?
林曉雨歪著頭打量著孟秋月一臉羞澀的紅暈,不得不贊一句氣質美人,但是那看向張云曼的眼睛里閃過的嫉妒破壞了這份氣質。
林曉雨抬頭望著張云曼道:“媽媽,顧叔叔這是不是老牛吃嫩草啊”
這院子里似有若無的硝煙隨著林曉雨的話驟然一頓。
梁美琴尷尬地看了眼孟秋月,相比于孟秋月的鮮嫩,顧辰確實是有點像老牛。
張云曼抿了抿嘴,防止自己嘴邊的笑意涌出來,“你這孩子,又是從哪里學來的話,還不快跟你孟阿姨道歉”
林曉雨眨眨眼,一臉無辜道:“孟阿姨,對不起,我不應該說實話的”
被叫做阿姨的孟秋月臉色青了青,把林曉雨這筆賬記在了張云曼頭上,但是在梁美琴面前她不能對孩子發脾氣,只能笑容僵硬地點了點頭。
但是一旁的顧婷卻是個急脾氣,而且她一向都跟孟秋月關系好,而且她們家還得靠著她大伯呢,現在正好是向孟秋月這個顧家未來兒媳婦示好的機會,對著張云曼劈頭蓋臉的道。
“大伯母,你不用跟她們好聲好氣開口,要我說啊,她們就是貪圖堂哥的身份扒著不放罷了,可不能讓她們黏上了,不然就像狗皮膏藥一樣扒都扒不下來。”
一直在廚房豎著耳朵聽的張母忍不住了,揮舞著鍋鏟就沖了出來。
“你說什么?你這是剛從糞坑里出來?一張嘴熏得幾公里遠,你以為你們顧家是什么金缽缽,我呸,要不是顧辰求著我們跟他一個機會,你以為他能進我家的門?”
“還有你梁美琴,當我不知道你那些破事,豬鼻子插大蔥,在這給我裝相呢?滾滾滾,都給我滾”
下放的日子也不是一點收獲都沒有,張母完美地在北大荒學會了怎么罵人。
梁美琴氣的胸口上下起伏,但她不確定顧辰的奶奶是不是對張母說了什么,恨得直咬牙,低聲罵著老不死的。
“鄭秋同志,小孩子家家的就是有些口無遮攔的,我們做大人的就別跟她計較了,我這次來的目的你們也都清楚了,我就是想讓兩個孩子好聚好散。”
“而且云曼也是我看著長大的,等回到京市我再給她介紹一位好同志,也帶著孩子,兩人都帶著孩子肯定有共同話題,你看我也不想弄得太難看,你說是吧?”
張母呸了一聲,當她聽不懂梁美琴話里的輕視和威脅?舉著鍋鏟又沖了過去。
梁美琴三人尖叫著躲開張母手里的鍋鏟,生怕油點子濺到她們的新衣服上,可就算這樣也沒能幸免于難。
尤其是顧婷,為了扒上梁美琴和孟秋月她可是廢了多大的功夫啊,還特地去國營商店花了一個月的工資買了這套新衣服,看著新衣服上的油點子都快瘋了。
“啊,老太婆,你毀了我的衣服,你賠得起么?還有你說誰吃屎了?”
看到顧婷還敢張牙舞爪地沖著張母去,張云曼接過林曉雨遞過來裝滿水的盆直接潑了過去。
“既然你家沒有家教,那就讓我好好教教你在別人家要看清自己的位置,還好都是熟人,要是外人看到指不定要在背后講究顧家沒有好好教你呢”
梁美琴臉色鐵青,張云曼話里話外都是在點她沒有家教呢。
沒想到張云曼竟然變得這么強硬,一點都不在乎她是顧辰的媽。
看著哭哭啼啼的顧婷暗道一聲廢物。
孟秋月精致的眉毛微微一皺,她沒想到張云曼竟然這么粗俗潑婦,一點教養也沒有竟然對顧婷潑水,她不明白顧辰大哥到底是看上了她哪一點?
難道是看上了這身皮囊?
孟秋月看了眼張云曼胸前的鼓鼓囊囊,又看了下一眼望到腳尖的自己,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
“張云曼同志,不管怎么說小婷也是顧辰大哥的妹妹,她年紀小說錯了話,我可以替她道個歉,但是你不應該潑她水,這么冷的天萬一感冒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胡婷吸了吸凍出來的鼻涕,感激地看向孟秋月,她就知道她認定的堂嫂人最好了,比這個妖里妖氣的離婚女人好太多了。
張云曼把空盆子扔到孟秋月的腳邊,挑了挑眉道:“是么?那你道歉吧”
“秋月姐,你不用道歉,我說的一點都沒錯,這種離了婚的女人說不定使了什么狐貍精的手段才讓我堂哥迷了心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