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趙鑫悅這話一出,卓宇行頓時尷尬得看向別處。
他不認識這個漂亮的女人,但這會兒已經知道她和蕭讓有感情糾紛。
蕭讓黑著臉看向門外,習毅不在工位。
他拿出手機,撥了一通電話出去。
“你在哪里?”聲線壓抑著憤怒。
電話那頭,習毅說:“公共部讓我過去領您的法援案件材料。”
蕭讓隱忍:“讓孫晴過來把她的當事人帶走!”
趙鑫悅徑自沙發坐下,落落大方地對卓宇行笑了下。
卓宇行也跟她點了點頭。
她風情萬種地看著蕭讓:“蕭讓,我的離婚案要你親自做。”
蕭讓沒理她,對卓宇行說:“你先坐,我稍后過來。”
卓宇行笑著點點頭:“行,你先忙。”
蕭讓起身,冷冷看一眼趙鑫悅:“你過來。”
趙鑫悅愉快起身,還跟卓宇行打了個招呼:“你先坐,我和蕭讓說會兒話。”
倆人一前一后來到隔壁會議室。
蕭讓關上門,轉身看著趙鑫悅,咬了咬牙,問:“你到底想干什么!”
趙鑫悅挑眉,視線從他英氣的眉眼、高挺的鼻梁,一路來到尖銳的喉結,上前一步,視線盯著他刀削般的下頜線,涂著正紅色的唇揚了揚:“我聽說你回國后,從沒找過女朋友?”
聽同學說起這個事情時,她整個人都興奮了。
她相信蕭讓單身的原因,是因為忘不了自己。
她考慮了一晚上,決定甩掉即將破產的老頭,和蕭讓重新開始。
蕭讓冷笑反問:“你聽誰說的?”
趙鑫悅勾唇:“咱們有共同的圈子,我隨便一打聽就知道了。”
蕭讓嘲諷道:“那你可打聽到假消息了啊。”
趙鑫悅笑意一僵:“什么意思?”
“沒有人告訴你,我有一個交往四年的女朋友,也是律師?”
趙鑫悅錯愕:“你現在有女朋友?”
“是!”蕭讓斂笑,“所以我警告你,別搞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他轉身要走。
趙鑫悅激動道:“不!我不信!你一定是因為還記著當年的事情,所以撒謊刺激我!他們都說你沒女朋友!”
蕭讓懶得搭理她,開了會議室的門。
站在門外的孫晴往后退了一步,神色緊張道:“老大……”
蕭讓冷聲:“看好你的當事人,別再讓她跑到我辦公室!”
“好……好的!”
見蕭讓進了隔壁辦公室,她長長地呼出一口氣,轉身進會議室。
趙鑫悅單手撐著會議桌,盡管妝容精致,衣著華麗,但還是看得出臉色很差。
她關上門,走到趙鑫悅面前,小聲道:“趙總?趙總?”
趙鑫悅回神,白著臉對她笑了下:“孫律師來了。”
“您請坐。”孫晴入座,打開筆電,“您要起訴離婚是嗎?”
“孫律師,你知道蕭讓的女朋友是誰么?”
孫晴在觸控板移動的手一頓,看向趙鑫悅:“您說什么?”
“你在蕭讓底下當律師,有多久了?”
“六七年了。”孫晴笑,“我最早是坤達的律師,被蕭律給挖來金誠的。”
她初見蕭讓,是和當時坤達的主辦律師一起來金誠談案子。
蕭讓是原告代理人,她是被告代理人之一。
初見,她就因為蕭讓沉穩的氣場、高超的談判技巧而折服。
案子簽和解協議那天,想到以后不知何時才能再見蕭讓,她情緒低落。
不想幾天后,她竟接到蕭讓助理的電話,邀請她加入金誠,成為蕭讓手下的律師。
她欣然應允,從此與蕭讓并肩作戰。
“時間過得好快,一眨眼已經七年了。”
孫晴紅著臉笑的樣子,被趙鑫悅盡收眼底。
趙鑫悅瞇了瞇眼睛,說:“既然你在蕭讓手下這么多年,應該知道他現在有沒有女朋友吧?”
孫晴回神:“您說什么?”
“蕭讓,現在有沒有女朋友?”
“啊?”
孫晴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蕭讓的感情狀態,她也不是特別清楚,猶豫道:“這個事,我不方便說。”
趙鑫悅狐疑地打量她半晌,下巴點了點她手邊的電腦:“我丈夫不同意離婚,但我一定要離,估計要起訴,你幫我寫訴狀可以,但出庭,我要求必須是蕭讓。”
孫晴實誠道:“蕭律不會幫負資產夫妻打離婚官司的。”
趙鑫悅身體前傾,厲聲道:“我說過了!多少律師費我都愿意付!”
察覺到自己失態,她重新坐回去,自信道:“我公司的資產雖然被凍結,但我還有不動產和現金,蕭讓要多少律師費盡管讓他開口!只要他能幫我出庭!”
孫晴訕笑:“說實話,蕭律這些年已經很少碰離婚案了,當然也偶爾有離婚案他會親自出庭,但標的至少要十位數以上,標的十位數以內的離婚案他正常不接的。”
“他接離婚案,代理費收幾個點?”
“看案子的難易程度,麻煩的案子,要收二十多個點。”
如果案子標的五十個億,二十多個點的代理費,就是十億以上。蕭讓身為資深合伙人,扣掉一定的成本,能分六成以上,至少有幾個億……
趙鑫悅沒想到蕭讓如今這么能掙錢,有些激動。
她得意地看向孫晴:“你先幫我把材料準備著,蕭讓那邊,我親自和他談,他會幫我出庭的。”
她就不信蕭讓不想戰勝她丈夫。
她攏了攏身上的皮草披肩,起身要走,突然想到了什么,又轉身看著孫晴:“孫律師,你是不是喜歡蕭讓?”
……
寧稚走出電梯時,距離和李霄約好的時間已經過去十分鐘。
她敲門進李霄的辦公室:“李律師,抱歉啊,我遲到了。要出門才突然來事兒。”
李霄笑著站起身:“沒事兒,我也是剛忙完。請坐。”
他拿出手機點了幾下,放出一段錄音。
“李霄啊,我給你說啊,我和這個蕭讓的關系,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啊,我不相信蕭讓會起訴我要錢,他都沒跟我提過啊。”
寧稚認得這是趙學峰的聲音,一陣反胃。
錄音繼續:
“哎呦我說老趙啊,這蕭讓簽過字的委托書,你也看到了,怎么還不信呢?不是蕭讓問你要錢,我吃飽了撐著跟你追這事兒啊?我那邊壓著一堆案子沒時間做呢!”
“總之,除非蕭讓親自來問我要錢,否則誰來我都不信!就這樣!”
“誒趙律師?趙律師?……”
錄音傳來忙音。
李霄手機扔到桌上,說:“律師函也寄給他了,不還就是不還,我沒招了。”
寧稚氣道:“他不是說蕭讓自個兒問他要才行嗎?那就讓蕭讓給他打電話!走,我們現在一起下去!”
她背上包,起身就走,李霄拿上手機也跟著出辦公室。
倆人出了電梯,寧稚朝前臺走去:“蕭讓律師在么?”
“在的。”前臺認得她,笑道,“我給習助打電話。”
“麻煩你了。”寧稚轉身打量金誠所。
今天一看,才發現這里重新裝修過,看上去更高級了,也不一樣了。
寧稚內心有種說不上來的悵然。
“李律師,寧律師,你們可以進去了,蕭律在辦公室。”前臺說道。
寧稚回神,對她笑了下:“謝謝。”
她和李霄往蕭讓辦公室走。
李霄笑道:“還是得你出面才行,我一個人來,蕭讓肯定不見我。”
寧稚笑笑,沒說什么。
遠遠就看到習毅慌慌張張站起身,朝自己走來。
“寧律,蕭律他……他……”
寧稚蹙眉:“他怎么了?”
“他……他現在有客人!”
寧稚點點頭:“那我和李律師在這里等等,沒事。”
話剛說完,就聽到蕭讓辦公室傳出一道女人的尖聲嘲諷:“所以你口中的‘女朋友’,就是你手下的律師?蕭讓啊蕭讓,我真是沒想到啊。”
寧稚覺得這像趙鑫悅的聲音。
而且她好像提到蕭讓的女朋友?
寧稚心臟的節奏亂了幾拍,咽了咽嗓子,朝辦公室走去。
習毅要去攔她,被李霄給擋住。他要哭了。
寧稚走到門口,看到趙鑫悅和蕭讓站在一起,還有一位男士坐在沙發上。
她敲了敲門。
三個人都看了過來。
蕭讓立刻朝她迎過來,同時對習毅大吼:“馬上把人給我帶走!”
習毅趕緊跑進辦公室,好聲好氣地對趙鑫悅說:“趙總,要不您先到孫律那兒吧?蕭律還有客人。”
趙鑫悅冷哼一聲:“我不滿意孫律師!我要投訴她!幫我反饋上去!”
說完,裹著皮草披肩走出來。
經過寧稚身邊,冷聲問:“你不是君天的律師么?怎么在這兒?”
寧稚面無表情道:“我和李霄律師有個案子要找蕭律。”
趙鑫悅聽到是公事,沒說什么,仰著高傲的頭走了。
寧稚回頭喊李霄:“李律師,快進來!”
李霄看一眼趙鑫悅的背影,笑著走進辦公室。
蕭讓邀請他們在沙發區入座。
他介紹卓宇行:“這位是Remote的技術總裁卓總。”
寧稚想起來了,驚喜道:“原來是卓總,您還記得我嗎?我是寧稚,三年前,泰國的案子。”
卓宇行笑著朝她伸出手:“記得啊。我可經常跟蕭律師問起你呢!聽說你留學回來,現在是君天的律師?”
寧稚笑著和他握手:“是的,我現在在君天。”
卓宇行同李霄握手:“這位是?”
李霄自我介紹,末了不忘說:“我們金勝所就在金誠樓上,業務和金誠一樣,金誠能做的,我們都能做,金誠不能做的,我們也能做。”
卓宇行大笑:“行!以后有什么金誠不想干的,我找你們!”
眾人笑。
寧稚問蕭讓:“趙鑫悅來這里干什么?她說什么‘女朋友是手下的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