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這話一出口,蘇云溪清楚蘇明德的意圖,通過慕時安來拿項目,好歹慕時安是集團副總。
蘇云溪極短的震驚后便恢復常態,“我不管公司的事,所以你跟我說這些,我也不懂。”
慕時安不置可否,“聽說蘇小姐是天才少女,十五歲就進入北城最高等學府,修的是金融管理,沒進公司,實在是可惜。”
他裝模作樣地說著可惜的話,但怎么聽都像是在試探她。
蘇云溪的事,不費力就能打聽到,她對于慕時安的了然,并不驚訝,“你應該知道我不是蘇董的親生女兒。”
慕時安挑眉,“那又如何?你有才能,能干實事,比是不是親生的重要?”
蘇云溪不回話,她清楚記得慕時安和慕時硯爭奪慕氏集團的掌控權,最后死了。
至于怎么死的,眾說紛紜,最多的版本是慕時硯弄死了他。
豪門子弟明爭暗斗,猶如古代皇子們爭奪皇位,都不甘心將最高位置讓給他人,必然頭破血流。
以慕時安對蘇云溪的了解,眼前的女人絕對是個聰明人,“你嫁給我堂哥,是被蘇董逼迫的吧?以我堂哥的狀況,沒有哪家千金愿意嫁給他。”
他試圖用這種同情的話來拉近與蘇云溪的距離,只是蘇云溪并不買賬,“我自愿的。”
“自愿?”慕時安仿佛是聽見了什么笑話,“蘇小姐是在自我安慰嗎?也對,兩年前蘇董認回親生女兒,蘇小姐便離開北城,想來蘇小姐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
蘇云溪,“你拐彎抹角地到底想說什么?”
慕時安看出她的不耐煩,笑笑,“蘇小姐急什么?你看著不像是個急性子。”
蘇云溪,“我是,所以請你不要浪費時間,想說什么直接說就是了!”
慕時安,“你是蘇董的女兒,原本蘇董想參與海灣項目,直接找你最簡單,可偏偏找到了我,應該是在你那里碰了釘子,我可以幫忙,但我有條件。”
蘇云溪,“蘇董想要項目,你要幫忙也是幫他的忙,有條件,應該找他談。”
慕時安,“我開的條件,蘇董辦不到,只有你可以。”
蘇云溪,“我?”
她不如蘇明德有錢有權,她唯一有的就是慕時硯太太的身份。
以慕時安和慕時硯之間的糾葛,他想要什么,蘇云溪隱約猜得到一點。
蘇云溪拒絕,“你們之間的交易,由你們完成,我幫不了你。”
她起身要走,有人擋住了她的去路,蘇云溪不可置信地回頭看慕時安。
慕時安往后靠著椅背,笑得邪氣,“蘇小姐,我還沒提條件,你著急走什么?”
不見蘇明德的蹤影,他是故意約她出來,帶她見慕時安,就不顧她的安危,將她交給慕時安?
蘇云溪站著,沒再坐下,望著慕時安,“我怎么說都是你堂嫂,你敢亂來,慕時硯不會放過你!”
慕時安聽笑話似的笑出聲,“你不會天真地以為你嫁給了慕時硯,慕時硯就會重視你,把你當回事吧?”
蘇云溪確實沒這么想,她只是想利用慕時硯震懾慕時安,讓他老實安分點兒,不要做過分的舉動。
慕時安的笑容更深了些,做壞事的興奮感,“要不要來打個賭?賭一賭慕時硯對你到底有沒有哪怕一點兒感情?”
蘇云溪毫不猶豫,“不賭。”
慕時安,“怕輸?那就不賭感情,賭你慕太太的名分,看看他會不會救你。”
蘇云溪被扣下了,慕時安沒有傷害她,但不許她離開他的視線范圍內。
這一舉動,實在是有些神經質,慕時硯與她沒有半點兒感情基礎。
她出事,他壓根不會在意,只會覺得輕松解決了婚姻問題。
……
蘇云溪回家挺準時的,偶爾有晚的時候,但不會晚到十二點依舊不見人影。
雷鳴問,“要不要給蘇小姐打個電話?”
事實上慕時硯沒有蘇云溪的聯系方式,但以他的能力,不難查到,“不用。”
雷鳴勸說:“她好歹是你名義上的妻子,要是出點兒什么事……她以前那個未婚夫,不是在糾纏她嗎?”
慕時硯蹙眉,蘇云溪的承諾這么快就被打臉?
雷鳴又說:“蘇小姐夜不歸宿,萬一真的和前未婚夫……那不是給你戴綠帽子?”
說一千道一萬,他就是在替慕時硯考慮,不是擔心蘇云溪的安危。
慕時硯吸氣,讓雷鳴查蘇云溪的聯系方式,打過去后發現手機關機。
雷鳴去查蘇云溪的行蹤,發現她今天出門見了蘇明德和慕時安。
“人在慕時安手上!”
慕時硯聯系慕時安,開門見山,“蘇云溪呢?”
慕時安不否認,調侃道:“堂哥,你終于聯系我了啊!我還以為你不會關心蘇小姐的下落呢!”
慕時硯沉聲,“別廢話,把人安全送回來。”
慕時安,“我請蘇小姐吃飯喝酒,蘇小姐大概是心情不好,多喝了些,堂哥,你要不要來接她?”
慕時硯,“慕時安,別讓我重復第二遍。”
慕時安遺憾的夸張語氣,“哦,堂哥你的腿廢了,沒辦法親自來接人。”
慕時硯陰沉著臉,沒說話。
慕時安,“堂哥你要是不行了,真不能結婚,應該放過蘇小姐,別害了她。”
慕時硯不想聽他廢話,“慕時安,是個男人,就別跟女人過不去,有什么事,直接找我。”
慕時安低低笑著,“你激我沒用,我不上當,對我來說,手段如何不重要,達到目的最重要。”
他的目的,利用蘇云溪對付他?
慕時硯譏笑出聲,“你想利用蘇云溪對付我,那你就大錯特錯,她對我而言,只是一個無關緊要的女人……”
他的話音將落,傳來女人的尖叫聲,他瞬間皺緊眉頭,不知慕時安對蘇云溪做了什么。
慕時安,“是嗎?既然如此,那我想對蘇小姐做什么都可以對吧?明天蘇小姐的小視頻傳得滿天飛,堂哥你都覺得無所謂,對吧?”
慕時硯,“隨便你!”
他冷漠無情的話,結束通話,卻是手臂上青筋爆出,克制隱忍的怒氣。
不管慕時硯是否喜歡蘇云溪,蘇云溪是他太太,被爆出丑聞,傷害的是慕時硯的形象和尊嚴。
雷鳴道:“我們的人在找蘇小姐的下落,慕時安應該只是說說而已,不會亂來的。”
事實上他沒有太大的把握,慕時安手段陰狠,蘇云溪在他手上,保全清白的可能性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