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蘇云溪以最快的速度換好衣服,拿著手機去書房找慕時硯。
她一身裝束看著就像是要出門,神色間是肉眼可見的慌亂。
慕時硯沒出聲,蘇云溪已經急聲說:“慕少,能不能把陸律師的電話號碼給我,我有事想請他幫忙。”
“大晚上的找律師,應該不是要打官司,看你著急的樣子,像是要去警局?”慕時硯嗓音不疾不徐。
“是,我有個朋友進了警局,對方有些來頭,我想著帶個律師把她帶出來會容易很多,”蘇云溪坦白。
慕時硯難得好奇她的某件事,追問,“什么樣的朋友值得你洗完澡后接個電話就急急忙忙跑去幫忙?”
男人在意女人才會在意女人的私事,更何況聽慕時硯隱隱藏著嘲諷的口氣好似在吃什么醋一般,實在是讓人奇怪。
蘇云溪有瞬間的怔忡,機敏地反應過來慕時硯話里話外的意思,解釋,“不是男人,是女人。”
慕時硯眼神一閃,面無表情地回,“誰要管你是男人還是女人,不要借口找我要陸知漾的聯系方式。”
蘇云溪有種要被氣到的感覺,她呼氣后,平和地說:“陸律師再怎么說都是金牌大狀,不是普通沒有腦子的人,他精明能干不至于被我幾句話蠱惑而出賣你或者背叛你,我自認自己也沒有這個能力,所以你完全不用擔心我和陸律師聯系上了會對你不利。”
慕時硯冷笑,“蘇小姐可真是伶牙俐齒,需要我幫忙還半句不服軟,不懂得求人要有求人的姿態嗎?”
蘇云溪之前還贊過慕時硯有風度,他現在完全是風度全無,整個一冷漠刻薄。
她好女不吃眼前虧,擠出自認為溫柔討好的笑,“慕少,求你。”
她能屈能伸,變臉速度極快,慕時硯眼神涼涼,“你求我,我就要答應你?我拒絕。”
一瞬間,火氣直沖天靈蓋,蘇云溪控制不住地說:“外界都傳慕大少風度翩翩,教養學識在豪門圈內的貴公子間是難得一見的優越,卻不想實在是夸大其詞。”
慕時硯,“……”
蘇云溪對上男人陰沉沉的眼神才反應過來她剛才說了什么作死的話。
但說出口的話就等于是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反正她說不說這句實話,他都不會答應她。
蘇云溪已經惡從膽邊生,不顧后果,也就不再久待看他駭人的臉色。
離開書房,撞上雷鳴,蘇云溪眼神一亮,“你有陸知漾陸律師的聯系方式嗎?”
……
半個小時后,蘇云溪在警局見到了葉綰柔。
葉綰柔冷著臉坐在椅子上,一見蘇云溪便委委屈屈地紅了眼睛,“溪溪。”
被嬌寵的大小姐,全然不見打人時的囂張,柔弱可憐。
警察在電話里只說葉綰柔跟人打架,給了她的聯系方式,沒說具體跟誰打架。
誰知道人還挺多,陸錦文,季澤,葉瓷,都在,三個人臉上程度不同的受傷。
蘇云溪抱了抱葉綰柔,視線掃過三人,隨后問,“發生了什么事?”
葉綰柔簡單說了一下情況,陸錦文給她轉的錢比她給他繳的住院費要多,她退還給他,他不收。
她恰好在他打工的餐廳附近,想著去找他,把錢還給他,誰知道剛好聽見季澤說些侮辱陸錦文的話。
她沒忍住,上去抽了季澤一巴掌,葉瓷推了葉綰柔,葉綰柔撞到桌角疼得眼淚都冒出來了,陸錦文見她被欺負,打了季澤。
之后引發了一場混亂,陸錦文和季澤互毆,葉綰柔早就想動手打季澤,阻止不了,拉著葉瓷不讓她阻止。
葉瓷要跟她動手,但完全不是她的對手,她單方面把葉瓷湊了一頓。
店里有人報警,所有人都被帶回了警局,葉綰柔是最先動手的人,季澤不和解,要告她和陸錦文。
葉綰柔看季澤的臉就覺得討厭,瞪著他,“明明是他侮辱人在先,我才忍不住動手的,怎么就成了我先挑起事端。”
葉瓷維護季澤,“季澤只是說陸錦文一個靠在餐廳打工的窮學生跟你不合適,又沒有侮辱他。”
陸錦文家境貧寒,學費生活費都是靠他在外兼職賺的,與葉綰柔這種千金大小姐確實不配。
大小姐手上一個手鏈,他兼職一年可能都賺不到。
蘇云溪饒有興味地看季澤,季澤如今極其厭惡葉綰柔,卻要多管閑事提醒陸錦文,真是挺有意思。
葉綰柔高傲地抬著下巴,“他跟我合適不合適,是我說了算,跟你們有什么關系?要你們多管閑事!”
葉瓷被她囂張的氣焰嚇得往季澤身邊縮了縮,聲音小小的,“姐,季澤和你認識十幾年,他關心你一下也蠻正常的吧!”
葉綰柔惡心她,毫不掩飾,“他關心你就夠了,關心我干什么?他關心我,你不生氣?”
葉瓷一副要哭的可憐模樣,季澤摟著她,眼神陰沉地看著葉綰柔,“她不領情,要犯蠢,你跟她說什么。”
葉綰柔氣得罵他,“季澤,你他媽才是大傻逼!”
眼見幾句話就有可能再打起來,警察厲聲喝道:“老實點兒,這里是警局!”
葉綰柔收回視線,懶得再理他們。
蘇云溪弄清楚了來龍去脈,不免暗中觀察陸錦文。
葉綰柔和葉瓷季澤吵架,陸錦文始終冷冷靜靜,但視線一直在葉綰柔身上。
蘇云溪捏著手指,一言不發。
片刻后,陸知漾來了,跟在他身后進來的還有宋謙以及他帶來的律師。
宋謙看見蘇云溪驚喜不已,疾步上前,“云溪,你也在啊!”
陸知漾眉梢輕挑,表情玩味,蘇小姐的前任未婚夫,兩人還是青梅竹馬。
蘇云溪沒理他,起身走到陸知漾面前,禮貌客氣,“陸律師,勞煩你晚上還跑這一趟。”
陸知漾笑意深深,“以我們之間的關系,就不用這么客氣了吧!”
他看在慕時硯的面子上幫忙,蘇云溪當然要誠懇道謝。
有律師在,事情很容易解決,本來打架就只是小事,和解就行,只是當事人堅持不讓,才都耗在警局。
陸知漾先一步離開,路上給慕時硯發了信息,告訴他在警局碰到了宋謙的事。
宋謙是季澤喊來的,不知道蘇云溪在,他跟在蘇云溪身側,“云溪,我請你宵夜吧!”
葉綰柔嫌惡道:“滾開,跟季狗吃飯去吧,別拉著我家溪溪惡心她。”
季澤臉色發黑,懶得跟他計較,沖宋謙說:“你犯得著上趕著討好蘇云溪嗎?人家壓根不理你,別犯賤!”
宋謙回頭看他,煩躁道:“你他媽帶著你的女人趕緊滾,別管我的事。”
季澤重重一哼,帶葉瓷離開。
宋謙再面對蘇云溪,神色都變得溫和,“云溪,葉綰柔和季澤掰了,是他們的事,我們不能像他們那樣。”
葉綰柔罵道:“呸,誰你跟我們,我跟溪溪是我們,你和季狗是你們。”
蘇云溪平平靜靜,“宋謙,男人對女人糾纏不休,顯得太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