釅蘇云溪以為她說不在意是真的可以不在意,好歹她是重活一世上一世經歷過不少事的人。
可見到慕時硯,還是忍不住會想起被他看光的事。
以至于好幾天,蘇云溪和慕時硯相處都沒有之前那般自在。
蘇明德主動約蘇云溪吃晚飯,有了之前的教訓,蘇云溪拒絕了他。
只是許慧寧在她拒絕后打來電話,說是晚上一起吃飯,她也在。
蘇云溪到了約定的餐廳包廂,蘇明德和許慧寧都在,兩人表現得親和又熱絡。
到底是從小看著長大的,蘇明德夫婦很了解蘇云溪的喜好,點的都是她愛吃的菜。
蘇云溪鬧著要和蘇家斷絕關系,在夫妻倆心里不過是小孩子耍脾氣,博取關注。
小孩子嘛,哄一哄就好了呀,哪會真的沒有道德底線不顧廉恥的與養了她二十年的父母鬧翻。
許慧寧送了昂貴的包,又時常聯系她,對她可謂是關懷備至。
蘇明德轉了兩套房產到蘇云溪名下,安撫之意很明顯。
今天見蘇云溪,另有企圖。
他不慌不忙地對慕時硯的狀況表以關心,“云溪,可以的話,能不能安排我們去見見慕少?原本你和他結婚,我們就應該見個面吃個飯的,他這種情況,不方便出門,我們就上門去見見他了。”
蘇云溪不動聲色,“怕是不方便,他不太喜歡見外人。”
許慧寧糾正她的說法,“我們怎么是外人呢?我們可是他岳父岳母,關心關心他很正常嘛!”
蘇云溪輕輕一笑,“他應該不想認你們做岳父岳母,何必湊上去自討沒趣呢!”
許慧寧假裝生氣訓斥的口吻,談不上嚴厲,“你這孩子,怎么說話呢!既然結了婚,以后少不了要來往的。”
蘇云溪但笑不語,原來約吃飯是有這個目的,電話打過,旁敲側擊用過,都行不通,所以想見面談。
然后呢?他們想拿什么綁架慕時硯,讓他松口?
慕時硯可不是好被人拿捏的人。
蘇明德暗中觀察蘇云溪的神色,語氣溫和地說:“你不滿意爸爸媽媽給你安排的婚事,但木已成舟,你現在要想的是怎么跟慕時硯把日子過好。”
蘇云溪捏著茶杯,眉眼干凈溫淡,“爸,不說慕時硯了吧!”
他們提到慕時硯,她會忍不住去想前幾天發生的事,在父母面前想這些,實在是太荒唐。
蘇明德順著她,好聲好氣,“行行行,你從小就是個聰明有主見的,很多事不用我們說,你就知道該怎么做。”
他轉開話題,提起另外一件事,“之前忙著你和映柳的婚事,都忘了問你之后有什么打算,要不要來公司幫爸爸做事?”
蘇云溪詫異,“你讓我進蘇氏?”
蘇明德點頭,“是,你是京大畢業的高才生,又在國外進修拿了兩個學位證書,不能浪費了啊!”
有的人天生就會讀書,蘇云溪就是這一類,記憶力強,反應快,學什么都好像不費力,輕輕松松。
蘇云溪反應敏捷,不過幾秒的時間就想明白蘇明德意圖。
“我還沒想好以后要做什么,但我不太想去蘇氏工作,”蘇云溪說。
她從小就是乖巧聽話的孩子,偏偏近來尖銳又叛逆,好像存心跟他們對著干。
“你既然沒有想好做什么,來公司鍛煉鍛煉不是更好?”蘇明德深呼吸,忍著脾氣,“自家的公司,沒人會欺負你。”
“有機會鍛煉自然是好事,可我進自家的公司,只會被人說靠關系,做得好是有人在背后幫忙,做得不好會被嘲笑背地里罵沒能力空占著別人的位子。”
以前她聽多了蘇明德說她畢業后進公司慢慢學著怎么掌管一家公司,的確是想著畢業后就進公司幫忙。
可后來她被蘇明德嫁給林棲然,蘇明德不再提進蘇氏的事,她也再沒提過,一心幫林棲然搞事業。
早就放棄的事,現在更是半點興趣都沒有。
“你是我女兒,你進公司是天經地義的事,誰敢嚼舌根!”蘇明德凜然維護。
“再說了,你學位不是白拿的,等你做出了成績,自然而然就能堵住那些人的嘴。”
蘇云溪看著他笑,“那你想讓我進什么部門?”
蘇明德知道她在想什么,“不是你想的項目部,我想讓你跟在我身邊,給我當助理,我親自帶你,教你怎么管理公司。”
項目部自然要談項目,給董事長當助理,說是學習經驗,但見客戶免不了,同樣會涉及到公司項目。
他如意算盤打得響,自以為送她什么大的好處,不動聲色,實際上心思昭然若揭。
蘇云溪問,“這事兒告訴蘇映柳了嗎?”
蘇明德當然是瞞著蘇映柳,“映柳明年才畢業,在公司也就是實習,沒辦法參與太多,不用告訴她。”
蘇云溪,“可是我進出公司,總會被她知道的,她鬧起來,你們會為難啊!”
蘇明德,“我會說服她答應的。”
蘇云溪笑笑,“那您跟她聊過之后再說這事兒吧!”
不怕她不提條件,提了條件就是有商量的余地。
蘇明德喜笑顏開,只要將蘇云溪拉進公司,她是公司一份子,不怕她不為公司盡心盡力。
一頓飯吃得不好不壞,回家路過一家甜品屋,蘇云溪沒停車,直接滑過去。
阿姨煮了甜品,喊蘇云溪吃,蘇云溪不想拒絕她的好意,答應了她。
吃了一碗,阿姨又盛一碗,讓她帶回房間,給慕時硯。
蘇云溪笑著說:“你家大少爺不喜歡吃甜的。”
阿姨準備充分,“大少爺這一晚不會太甜,牛奶更多一些,有助睡眠。”
蘇云溪沒辦法,只能端上甜品。
慕時硯不在書房也不在臥室,最后是在臥室外面的小露臺找到的人。
夜里,暑熱散去,微風吹來花香,倒也有幾分愜意。
蘇云溪放下甜品,“瓊姨特地給你做的,你別浪費。”
不知道是不是夏季炎熱,總是容易讓人心煩意亂。
慕時硯這幾日夜里總是被燥醒,夢里不再是血腥的車禍場面。
卻是讓人難以啟齒的旖旎癡纏。
慕時硯冷冷淡淡,“是你自己帶回來的,裝作是阿姨做的?我不要吃,免得你跟我說有來有往,吃你點兒東西要給你什么回報。”
蘇云溪笑道:“慕少,女人很小心眼的,幾次三番被你冷言冷語的嘲諷,有點脾氣的人都不會再不要臉地上趕著討好你。”
她不給慕時硯懟她的機會,笑盈盈地說:“真的是瓊姨做的,你放心吃吧!我先去洗澡。”
她撂下話便離開,慕時硯皺眉,看似溫柔似水,實際上就是個小刺猬。
不是她買的就不是她買的,用得著陰陽怪氣一通話等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