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云溪差不多十點回的靜水灣,慕時硯在臥室很安靜地看書。
沒開大燈,只亮著一盞橘色光芒的落地?zé)簦瑫炄镜媚腥嗣嫒莞裢獾娜岷停炙铺砹艘粚訙\淺的如夢似幻的氣韻。
慕時硯抬眸看她,目光平靜溫和,配合他這張英俊的臉,足夠讓人心動。
“我……回來了,”蘇云溪不著痕跡移開視線,難得有幾分無措。
以前看書看影視劇,有看過那種女人亮著燈等男人回家的場景。
可她沒想過她會體會到男人亮著燈等她回家的感覺,說實話,很觸人心。
太溫馨,又太溫暖。
難怪那些男人會感動,換做女人,同樣會被感動啊!
短短一瞬間,心里生出太多的感慨,以至于差點兒沒聽清慕時硯的話。
“開機儀式辦得簡單又有儀式感,挺好的,”蘇云溪沒急著去洗漱,在他旁邊的小沙發(fā)上坐下,跟他說話,“導(dǎo)演很年輕,還是個女孩子。”
慕時硯,“女孩子?圈內(nèi)女性導(dǎo)演可不多,叫得上名號的也屈指可數(shù)。”
蘇云溪,“她算是入行不久的新人,有在國外拿過獎。”
慕時硯,“國外拿獎,在國內(nèi)不一定吃香,能在這一行博出位,噱頭而已。”
蘇云溪笑問,“你看不起女性當(dāng)導(dǎo)演嗎?”
慕時硯否認,“沒有,我沒有性別歧視,很尊重女性,認可她們的能力和成就。”
他說這話時多少有些一本正經(jīng),以他的涵養(yǎng),不會說謊話。
蘇云溪問,“所以你很認可女性婚后也該有自己的事業(yè),不應(yīng)該只服從于家庭,拘在家庭對吧?”
慕時硯捏她臉蛋,“你在說你?”
蘇云溪眼神微閃,拉開他的手,“我看你好像也沒太反對的意思。”
不知是不在意,還是有意縱容。
前者是無所謂她做些什么,只要不做出對不起他的事,例如戴綠帽子的事就行。
后者是有點兒喜歡的尊重,又有那么點兒寵溺的意思。
慕時硯淡定收回手,睨著她,“我讓你不要和宋謙走得太近,你沒聽我的,我讓你不要出門工作,你能聽?”
意思是她壓根不聽他的話,多少有些不把他放在眼里。
蘇云溪輕輕地笑,“我不想活得碌碌無為啊!”
她笑容清淺,眼神卻明亮如星辰。
慕時硯有瞬間的晃神,鎮(zhèn)定后問,“所以你想做的是給你閨蜜鋪路,給她當(dāng)經(jīng)紀人?這算是什么追求?”
蘇云溪想做的事不少,糾正葉綰柔錯誤的選擇,帶她走上她應(yīng)該走也想走的正確的路,是她做的第一件事。
“當(dāng)經(jīng)紀人有什么不好?捧個影后出來,得多厲害啊!”蘇云溪反駁他的話。
“以我對葉小姐的了解,她應(yīng)該達不到那種高度,你倒也不必因為你們關(guān)系好而過度吹捧她,”慕時硯說。
蘇云溪,“……”
男人終結(jié)話題的本事真的蠻厲害。
事實勝于雄辯,她就不跟他爭辯。
……
劇的取景地,除卻北城影視城外,還有外省的兩處。
先拍影視城部分,也方便葉綰柔和蘇云溪。
第一天拍攝是男女主的部分,女主重生后與男主的第一次見面。
前世帶著滿腔恨意而死,重生后再見男主,恨意瞬間洶涌,有想要殺死男主的沖動。
卻又因為身份地位的原因,不能真的殺他,還要隱藏情緒與他交談。
書中可以靠文字描述,鏡頭前卻是要靠演員的神態(tài)傳遞情緒。
既要讓人看出恨意,又要隱藏痕跡不被男主發(fā)現(xiàn)她的心思。
很考驗演員功底的一場戲。
程霜雪進入工作后嚴肅又認真,神色間看不出她身體不舒服,想來昨晚吃過藥后,已無大礙。
一場戲拍了五六條才通過,葉綰柔感覺她渾身都濕透了一般。
“程導(dǎo)看著年輕又柔軟,實際上挺嚴苛的,”葉綰柔吹著風(fēng)扇降溫。
“工作態(tài)度負責(zé),是好事,”蘇云溪旁觀,聽見了旁邊的人說程霜雪吹毛求疵。
蘇云溪卻覺得對工作認真負責(zé),嚴苛才能出精品,倘若導(dǎo)演都敷衍,怕是難做好劇。
休息十分鐘,繼續(xù)投入拍攝。
一直拍到夜里八點才結(jié)束,葉綰柔累得整個人都要散架。
蘇云溪開車載她去吃飯,葉綰柔癱在副駕駛座上,連連苦叫。
“之前只拍一天,感覺新奇好玩,又輕輕松松,現(xiàn)在拍一天,感覺要命。”
蘇云溪,“不是誰都能像你這樣出道就拿主角的,要珍惜。”
葉綰柔,“我這是沾你的光,有人為了討好你,不計得失。”
蘇云溪失笑,“不用深想,宋謙投資你,也是看好你有紅的潛質(zhì),這部劇他能賺錢。”
葉綰柔好奇,“你有沒有一點兒感動啊?有回心轉(zhuǎn)意的想法嗎?”
蘇云溪,“沒有呢!”
葉綰柔觀察著蘇云溪的表情,不像是說謊,“這么鐵石心腸?你是對他沒有半點兒感情,還是喜歡上別的人?”
蘇云溪腦海里閃過一個人,勾勾唇,“我能喜歡上什么人?最近接觸的男人屈指可數(shù)。”
葉綰柔了解,看向前方,“等以后我打開了人脈,我給你物色好的。”
兩人吃了飯,蘇云溪盡職盡責(zé)送葉綰柔回公寓,再開車回靜水灣。
今晚回得晚,約莫十一點。
慕時硯還是昨晚的狀態(tài),男人作息規(guī)律得不像是二十幾歲的年輕人。
有種五六十歲的沉穩(wěn)感。
“今天這么晚?”慕時硯語氣淡淡,隱隱透著點不滿,“不知道的還以為你才是主角。”
“你可以不用等我,困了就早點兒睡覺,”蘇云溪好聲好氣。
“你不回來,我睡得著?”慕時硯蹙眉。
蘇云溪瞳孔微縮,難以言喻的歡喜,不管出于哪種原因被人掛念,總歸是有人在掛念她,擔(dān)心她。
她的眉眼不自知地軟下來,連聲音都軟了幾分,“我考慮不周,那我回來晚,提前給你發(fā)消息,免得你擔(dān)心。”
“誰會擔(dān)心你?”慕時硯表情嫌棄。
蘇云溪瞇眼笑,“我擔(dān)心你擔(dān)心我。”
慕時硯,“……”
蘇云溪愉悅地進浴室洗澡,出來后發(fā)現(xiàn)慕時硯已經(jīng)挪到床上。
她想到江琳說的給慕時硯找醫(yī)生的事,大半個月過去,竟是沒有消息,明天得問問。
慕時硯再怎么克服身體和心理上的問題,他心里怎么可能不想站起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