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霍錚真的愿意給蘇家二百八十塊彩禮錢?還要給每人十塊錢的改口費?”有人問,然后在心里盤算著這一共得花多少錢,算來算去,最后算不明白。
大隊上的八卦頭子劉桂芬點頭:“千真萬確,你們不知道昨天劉紅梅那副得意的嘴臉,哎喲,要這么多彩禮錢,不知道的還以為賣女兒呢!”
昨天她剛好路過霍家,聽到里面說什么彩禮錢,就趴在門口上偷聽,誒,真給她聽到重大消息了。
二百八十塊彩禮啊!
比城里的姑娘還值錢。
不過讓她驚訝的是霍錚居然同意了。
難不成這幾年在外邊混,真給混出個什么名堂來了?
“這可不就是賣女兒嘛,這劉紅梅也挺不是個東西的,蘇家二房就這么一根獨苗苗了,還使勁磋磨,嘖嘖嘖。”
“什么獨苗苗,就一個丫頭片子,算不上!”有人反駁道。
劉桂芬突然壓低了聲音悄咪咪說:“聽說之前王英花給霍錚看孩子,一個月能拿二十五塊錢。”
“真的?!”有人驚呼。
劉桂芬點頭。
……
趙英俊剛好來上工聽到,順道停下來聽了一耳朵,聽完搖頭扛著鋤頭往前走。
別說是二百八十了,就是兩千八,只要蘇祈安肯開口要,他錚哥也會雙手奉上。
來到地里,見男人臉上蓋了把草帽躺在地上閉目養(yǎng)神,趙英俊扔下鋤頭走過去,“錚哥,聽說你和嫂子要擺酒啊?什么時候?”
他作為發(fā)小,居然比劉桂芬那個八卦婆還晚知道,不像話。
不過想到宋懷生比自己還要晚知道,瞬間心情又好了起來。
霍錚一動不動回答:“下個月月底。”
“這么快!”趙英俊驚訝。
霍錚彈飛臉上的草帽坐起身,睨了他一眼,“老子兒子都快要半歲了,還快?”
趙英俊嘿嘿改口:“不快不快,一點也不快。”
不過想到霍錚要給蘇家二百八十的彩禮錢,又不解,“錚哥,那你為什么要給蘇家這么多的彩禮錢?你又不是不知道蘇家以前是怎樣對嫂子的。”
蘇祈安沒爹沒娘的,但好歹還有其他家人,但這日子過得卻比他和錚哥這種一個親人的都沒有的還要慘。
想想以前蘇家對嫂子的打罵,趙英俊都替她可憐!
說起這個,霍錚嘴角噙著一抹冷笑:“這錢他們能拿到,但是能不能花得出去就不知道了!”
趙英俊頓時瞪大了眼睛,一臉緊張的道:“錚哥,你不會是想……”說著做一個抹脖子的動作,“這個吧?”
“不行啊!咱雖然名聲是壞了點,但也不能做那種事啊!這要被捉到可是吃花生米的啊!”
霍錚踢了他一腳,嘲諷:“蠢貨!”
趙英俊:“……”
霍錚看到正朝這邊走過來的大隊長,用腳勾起地上的鋤頭,“做工。”
趙英俊看他拿了自己的鋤頭,周邊什么也沒有了,叫了兩聲:“誒誒誒,你拿的是我的鋤頭!”
大隊長走了過來,看到趙英俊這個松懈的態(tài)度,立馬吹胡子瞪眼的,“趙英俊,態(tài)度不端正,扣三個公分!”
說著在本子上記錄下來,寫完后才發(fā)現(xiàn),趙英俊還倒欠二十個公分,臉頓時變了又變,“把你之前欠的公分給我補上!”
趙英俊:“……”
——
昨晚下雨,今天山上蘑菇還挺多的,蘇祈安收獲頗豐,和馬有蘭去了一趟供銷社換了錢才回去。
回到村里的時候正好下工時間,路上見到的人看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打量,一個和馬有蘭關(guān)系挺不錯的嬸子過來問:“你們這是去鎮(zhèn)上回來啊?”
馬有蘭笑著回答:“嗯。”
她自然也是注意到了周圍人對蘇祈安的打量,拉著好友問:“這村里是又有什么大事發(fā)生了?”
那位嬸子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她,“你不知道?”
馬有蘭反問:“我知道什么?”
那嬸子見她像是真的不知道,好心和她說了今天的傳出來的話,馬有蘭聽到,震驚不已。
她們說話沒有避著,蘇祈安自然也是聽到了,也是沒有想到這件事被人傳來出去。
那個嬸子和馬有蘭說完,看向蘇祈安打探問:“這是不是真的?”
蘇祈安笑笑沒有回答,周圍所有人的目光落在身上,讓她感到不適,隨便找了個借口回家。
眾人沒有聽到蘇祈安承認(rèn),但也沒有否認(rèn),頓時討論得更激烈了。
年輕未婚的姑娘和一些人家聽到霍錚要給這么多的彩禮錢,心里很不是滋味。
霍錚已經(jīng)做好了飯,正要出去找蘇祈安,就見她回來了。
“你這是去哪里了?還背著這個小東西,不嫌重?”
霍霽北養(yǎng)得好,長得也結(jié)實,抱久了手會酸,也就她不嫌重,整天抱來抱去的。
“我去山上采了些蘑菇。”蘇祈安給他看籃子里的蘑菇,這是供銷社售貨員挑出來不收的,比較小一朵。
霍錚順勢看了一眼,然后道:“吃飯吧!”
剛吃過飯劉紅梅又過來了一趟,說是同意給蘇祈安準(zhǔn)備嫁妝,也讓霍錚趕緊把彩禮送去蘇家。
霍錚對她沒有對一個長輩該有的態(tài)度,而是不耐煩道:“行了知道了。”
本來他想直接給彩禮錢打發(fā)就行了的,但是想到這樣做村里人會在背后說各種閑話,還是規(guī)規(guī)矩矩按照規(guī)定來吧!
畢竟一輩子就辦這么一次,總該弄好一點吧!
劉紅梅還想說什么,但是見霍錚這樣,又收了回去,看了蘇祈安一眼才不情不愿離開。
等走遠(yuǎn)了,狠狠啐了一口,“等彩禮拿到了,看我怎么治你!”
她是答應(yīng)了給她準(zhǔn)備彩禮錢,可準(zhǔn)備什么,那就說不準(zhǔn)了。
蘇祈安見劉紅梅離開,問霍錚:“你真的打算給我二百八十的彩禮啊?這會不會太多了?”
霍錚淡淡看了她一眼道:“那還能有假?”
目光看到她飽滿紅唇上的那小傷口,眸色暗了暗。
“可是,兩百八十塊……咱們哪里有這么多的錢?”她猶豫的說。
“我不是說過了咱家有錢嗎?感情你沒相信?”霍錚不悅看她。
蘇祈安猶豫片刻,誠實點頭。
霍錚氣笑了。
蘇祈安解釋:“村里人都說你之前不上工掙工分,整天在外面混日子……”
霍錚想了一下,自己確實是給了別人一種整天無所事事,混不吝的形象,沒有絲毫感到不好意思點頭,“別人也沒有說錯。”
蘇祈安眸光澄凈看他,也是沒有想到他會這么的坦誠。
這幾天她經(jīng)常和馬有蘭待在一起,經(jīng)常從她嘴里聽到些霍錚以前做的事,倒不是她要挑撥離間他們夫妻之間的關(guān)系,而是說些大道理想要他們好好過日子。
她也從她口中得知了一些自己以前做過的事,說什么她以前對霍錚態(tài)度不好什么,說得她都不認(rèn)識自己了。
這些天相處下來,她覺得霍錚人雖然在外地名聲不好,但其他都還挺好的,至少比很多男人都好。
別人都說霍錚兇狠,但也不想想一個從小沒了爹娘保護的孩子,不兇點要怎么活下來,不兇點還不知道要怎么被人欺負(fù)死!
霍錚能好好長這么大,也是不容易的。
門外面?zhèn)鱽硪魂嚦臭[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