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念死死盯著許至君的臉,試圖從他的眼神中找出破綻。可他的目光清明,舉止自然,絲毫沒有被人控制的僵硬感。
就在這時,許至君似有所覺,忽然轉頭,
四目相對。
司念呼吸一滯,心臟瘋狂跳動。她期待著他能露出一絲驚訝、愧疚,或者任何能證明他還記得她的表情。
可許至君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眼神陌生得如同在看一個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那位是……?\"他微微偏頭,詢問戈雨蓮。
戈雨蓮紅唇勾起,親昵地湊近他耳邊說了句什么。許至君聽完,只是禮貌性地對司念點了點頭,便移開了視線。
,他不認識她了。
司念的眼前一陣發黑,耳邊嗡嗡作響。她猛地抓住云飛揚的手臂,聲音顫抖:\"他……他不記得我了?\"
云飛揚的臉色也變得凝重:\"他的狀態很不對勁。\"他盯著許至君的一舉一動,\"眼神沒有焦距,反應慢了半拍……像是被藥物控制了。\"
司念渾身發抖,突然想起Dr.萊恩,那個戈雨蓮介紹的神經科專家。
\"是記憶控制藥劑……\"她喃喃道,\"戈雨蓮真的對他用了藥!\"
就在這時,戈雨蓮忽然挽著許至君朝他們走來。
\"司總,云少,\"她笑容甜美,眼底卻藏著陰冷的得意,\"真巧啊,你們也來了?\"
許至君站在她身旁,目光平靜地看著司念,微微一笑:\"這位小姐,我們是不是在哪里見過?\"
休息室內,水晶吊燈的光線柔和,卻襯得氣氛越發壓抑。
司念的指尖微微發抖,接過那份離婚協議。紙張上的簽名龍飛鳳舞,確實是許至君的筆跡,可這字跡比平時更加用力,幾乎要劃破紙面,仿佛簽字的人在極力忍耐著什么。
她猛地抬頭,死死盯著許至君的眼睛:\"你當真要離婚?\"
許至君站在戈雨蓮身旁,面色平靜得近乎冷漠:\"我們本來就沒有感情,何必互相折磨?\"他淡淡地掃了一眼協議,\"簽字吧,對你我都好。\"
每一個字都像刀子,狠狠剜在司念心上。
戈雨蓮得意地勾起紅唇,將一支鋼筆遞到司念面前:\"司小姐,別掙扎了。至君現在愛的人是我,你強留也沒用。\"
云飛揚突然按住司念顫抖的手:\"等等。\"他銳利的目光直視許至君,\"許總,你還記得去年我們在馬場賭的那局嗎?你說如果我贏了,就把城西那塊地讓給我。\"
許至君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茫然。
戈雨蓮立刻插話:\"云少,現在說這些做什么?至君最近工作太忙,小事記不清很正常。\"
\"小事?\"云飛揚冷笑,\"那塊地價值三個億,許至君不可能忘記。\"
司念捕捉到許至君眼底轉瞬即逝的掙扎,心臟狂跳,他還有反應!藥物并沒有完全抹去他的記憶!
她突然將離婚協議拍在桌上:\"許至君,看著我的眼睛回答,你真的愛她嗎?\"
空氣驟然凝固。
許至君的目光終于落在司念臉上,那一瞬間,他的瞳孔微微收縮,右手無意識地撫上左胸,那是他受傷后留下隱痛的位置。
戈雨蓮臉色一變,猛地挽住許至君的手臂:\"至君,別理她!我們走……\"
\"回答我!\"司念聲音哽咽,\"如果你真的愛她,我立刻簽字!\"
許至君的身體突然僵硬,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他的嘴唇顫抖著,似乎想說什么,卻發不出聲音。
\"他當然愛我!\"戈雨蓮尖聲打斷,從手包里掏出一支小巧的注射器,\"至君,你該吃藥了……\"
\"住手!\"云飛揚一個箭步上前,卻被突然沖進來的保鏢攔住。
司念眼睜睜看著戈雨蓮將那管透明液體注入許至君的手臂。
幾秒鐘后,他眼中的掙扎徹底消失,恢復了空洞的平靜。
\"簽了吧。\"許至君機械地重復,聲音冰冷,\"我已經不愛你了。\"
司念的眼淚終于砸落在協議上。她死死攥著鋼筆,在簽名處緩緩寫下第一個字。
鋼筆尖在紙上劃出最后一筆,司念的名字落在離婚協議上,墨跡未干,卻仿佛已經抽走了她全身的力氣。
戈雨蓮一把抽走協議,紅唇勾起勝利的弧度:\"早這么痛快不就好了?現在你和至君徹底沒關系了。\"她得意地晃了晃文件,\"哦對了,既然離婚了,許氏集團的總裁位置,你也該讓出來了。\"
司念猛地抬頭,瞳孔驟縮:\"你說什么?\"
\"許氏本來就是至君的產業啊。\"戈雨蓮笑得甜美,眼底卻閃爍著算計的光芒,\"現在你們離婚了,自然要物歸原主。\"
房間里的空氣仿佛瞬間凝固。
司念緩緩站起身,指尖抵在桌沿,指節因用力而發白。她忽然冷笑一聲:\"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
戈雨蓮挑眉:\"什么意思?\"
\"許氏現在是我的。\"司念一字一頓,聲音冷得像冰,\"白紙黑字的轉讓協議,公證處備案,法律手續齊全。就算離婚,公司也跟你,跟許至君沒有半點關系。\"
戈雨蓮的笑容僵在臉上:\"不可能!至君怎么會把公司……\"
\"怎么不會?\"司念逼近一步,眼中寒光凜冽,\"三年前他就把許氏送給了我,所有股份無條件轉讓。戈雨蓮,你以為靠一張離婚協議就能奪走許氏?\"她嗤笑一聲,\"天真。\"
戈雨蓮臉色瞬間鐵青,猛地轉向許至君:\"這是真的?\"
許至君眉頭緊鎖,眼神恍惚了一瞬:\"我……\"
\"至君!\"戈雨蓮厲聲打斷,從包里又掏出一支藥劑,\"你該休息了。\"
司念眼疾手快,一把打翻注射器:\"夠了!\"她冷冷掃過許至君蒼白的臉色,\"你以為用藥控制他,就能得到一切?\"
戈雨蓮突然詭異地笑了:\"司念,你以為這就結束了?\"
她慢條斯理地整理著裙擺,\"許氏我不要了,但許至君……\"
她親昵地挽住男人的手臂,眼底是驚心動魄的占有欲,\"他永遠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