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至君走向茶幾,拿起那個看似普通的打火機,輕輕一旋,底部彈出個微型顯示屏,上面一個紅點正在城郊高速上飛速移動。
\"發簪里的納米追蹤器。\"他的聲音冷了下來,\"她正逃往私人機場。\"
司念正要說話,手機突然瘋狂震動。陳蘭的短信躍入眼簾:【司總,M集團股票異動,有人在大量拋售!】
幾乎同時,許至君的手機也亮了起來。他掃了一眼,臉色驟變:\"梁婉容要跑。\"
晨光穿透云層的剎那,司念看見他眼底翻涌起熟悉的鋒芒,那個運籌帷幄的許至君,終于徹底回來了。
\"來得及截住她嗎?\"司念快速套上外套。
許至君已經拔掉了手臂上的輸液針,鮮血順著手腕滴落在地毯上。他抓起車鑰匙,嘴角勾起一抹狠厲的弧度:
\"賭一把?\"
晨光透過薄紗窗簾灑進臥室,電視新聞的播報聲戛然而止。司念握著遙控器的手指微微發顫,液晶屏幕上最后定格的是梁婉容那張精修過的證件照,那個永遠優雅得體的女人,此刻正被標注著\"全球通緝\"的紅字。
\"戈家現在就是困獸。\"她轉頭看向許至君,后者正咬著繃帶給自己換藥。晨光勾勒出他腰腹處新添的傷疤,像一條猙獰的蜈蚣,\"他們會不會……\"
\"戈雨蓮還有最后一張牌。\"許至君突然扯開衣領,露出鎖骨下方一個詭異的青黑色針眼,\"她以為這個真的注射進去了。\"
司念的呼吸一滯。那個位置靠近頸動脈,是能最快影響中樞神經的注射點。她伸手撫上那片淤青,指尖感受到不正常的灼熱:\"這是……?\"
\"NX-9。\"許至君的聲音冷得像冰,\"梁氏實驗室研發的神經毒素,號稱能讓最頑固的戰俘變成聽話的狗。\"他突然將司念拉到自己腿上,溫熱的唇貼上她的耳垂,\"但真正的藥劑在這里,\"
他的舌尖頂出一枚微型膠囊,在晨光下泛著詭異的藍光。
司念倒吸一口涼氣:\"你一直含著這個?\"
\"72小時緩釋解毒劑。\"許至君將膠囊重新藏回舌下,聲音忽然壓低,\"現在戈雨蓮以為我遲早會毒發,這是最后的機會……\"
他的話音被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打斷。司念點開那條匿名短信時,血色瞬間從臉上褪去,
【想知道你丈夫中的是什么藥嗎?中午12點,3號碼頭見。記得獨自來……否則就等著看他變成流口水的瘋子吧。PS:別妄想解毒劑,NX-9沒有解藥。】
許至君掃過屏幕,突然低笑出聲。他染血的手指撫過司念蒼白的唇瓣:\"上鉤了。\"從床頭柜取出一個金屬盒,\"知道該怎么做?\"
司念打開盒子,里面靜靜躺著一對珍珠耳環,正是戈雨蓮昨晚戴的那款。她捏起左耳的珍珠,在指腹輕輕一碾,外層釉質剝落,露出里面的微型發射器。
\"追蹤器我昨晚就裝回去了。\"許至君系好最后一顆紐扣,陰影中的眼神鋒利如刀,\"現在,讓我們給戈家最后一擊。\"
晨光完全穿透云層時,司念的手機再次震動。陳蘭發來的監控截圖里,戈雨蓮的跑車正駛向港口方向,而副駕駛上那個戴眼罩的身影,赫然是消失已久的獨眼龍。
許至君突然掐滅香煙,火星在他掌心燙出一道紅痕卻恍若未覺:\"果然是他。\"他抓起車鑰匙,在玄關處突然回頭,\"記住,無論發生什么,都別碰我左手的戒指。\"
司念看向他無名指上那枚素圈婚戒,那是他們結婚時,她親手給他戴上的。此刻戒面在晨光中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內圈似乎有極細的藍光一閃而過。
\"你準備了多久?\"她輕聲問。
許至君的身影逆著光,嘴角勾起一個近乎溫柔的笑:\"從你說'我愿意'那天開始。\"
傍晚的碼頭籠罩在一片血色殘陽中,咸腥的海風裹挾著柴油與鐵銹的氣息,在司念的鼻腔里灼燒。
她站在3號泊位的陰影處,指尖反復摩挲著風衣內袋里的微型定位器,那是許至君今早親手交給她的,金屬外殼上還殘留著他指尖的溫度。
遠處傳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響,不緊不慢,像是死神的倒計時。
戈雨蓮從生銹的集裝箱后轉出,一襲猩紅長裙在暮色中如燃燒的烈焰,裙擺隨著步伐翻涌,像極了流淌的鮮血。
\"你還真敢來?\"她在距離司念五步遠的地方站定,精心修飾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殷紅的血珠順著指縫滲出,滴落在斑駁的水泥地上。
司念的目光掃過她身后晃動的陰影,至少三個狙擊手埋伏在制高點,集裝箱縫隙間還有金屬反光。
她不動聲色地調整站位,讓自己背靠著一堆廢棄輪胎。
\"解藥。\"司念單刀直入,聲音比海風更冷,\"許至君中的NX-9,把解毒劑交出來。\"
戈雨蓮突然大笑,笑聲尖銳得像是玻璃刮擦金屬。
下一秒,她猛地揚起右手,鑲鉆的指甲直取司念的眼睛!
司念閃電般扣住她的手腕,一個利落的擒拿將戈雨蓮的手臂反剪到背后。
\"咔嗒\"一聲脆響,戈雨蓮發出一聲痛呼,精心修飾的面容扭曲如惡鬼。
\"賤人!\"她啐出一口血沫,\"你以為扳倒我媽就贏了?戈家的根基比你想象的深得多!\"
她突然壓低聲音,帶著癲狂的笑意,\"那艘醫療船上有什么嗎?船上有個'特殊病房',里面躺著的可是……\"
司念手上猛然發力,戈雨蓮的威脅化作一聲痛呼。
\"人體實驗、器官走私、軍火交易,\"司念貼在她耳邊,一字一頓,\"這就是你們戈家的百年基業?\"
她突然松開鉗制,將戈雨蓮狠狠推倒在油污中,\"把劉茜雪交出來,或許法官會考慮給你減刑。\"
戈雨蓮癱坐在污漬斑駁的地面上,突然神經質地大笑起來。
她伸手捋了把散亂的卷發,露出脖頸處一個詭異的針眼:“那個血型特殊的女孩?她早就被抽干一身血,丟海里喂鯊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