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會知道?”司念追問。
“我昨天在催眠時……看到了墻上的標志。\"
小七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記憶會以圖像形式存儲,催眠狀態下更清晰。\"
任逸明猛地抬頭,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你怎么不早說?!\"
\"我也是剛剛才確定。\"小七平靜地回答,與初見時那個冷酷的小殺手判若兩人,\"催眠時看到的畫面……需要時間整理。墻上有糖廠的舊標志,還有一股甜膩的霉味。\"
她皺了皺鼻子,像是又聞到了那種氣味。
計劃最終敲定。霍斯然將帶著六人小隊和小七,乘坐改裝漁船假裝前往\"島嶼\"。
同時司念、許至君和任逸明將突襲B城老糖廠,營救他的家人。
兩隊約定無論成功與否,都必須在24小時內返回別墅匯合。
臨行前,司念將一個繡著復雜花紋的小布袋塞到霍斯然手中:\"我奶奶留下的,保平安。\"
霍斯然愣了一下,這個向來理性的技術專家顯然不習慣這種迷信行為,但他還是鄭重地將其掛在脖子上,藏在防彈衣下面:\"等我回來還你。\"
許至君在一旁默默注視著這一幕,眼神復雜。
他走過來,遞給霍斯然一個小型信號發射器:\"遇到緊急情況就啟動,我們會立刻支援。\"
兩人的手緊緊相握,無言中傳遞著戰士之間的信任。
兩支隊伍在黎明前分頭出發。
東方剛泛起魚肚白,霧氣籠罩著城市,為行動提供了天然掩護。
司念坐在疾馳的越野車后座,看著霍斯然的車隊消失在岔路另一端,心中涌起一絲不安。
這個計劃風險極大,但也是他們目前最好的選擇。
\"十分鐘后到達目標地點。\"許至君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他通過后視鏡與她對視,\"根據小七的描述,糖廠有三個入口,我們走最隱蔽的西側貨梯。\"
司念強迫自己集中精力到眼前的任務上。
救出任逸明的家人,就能讓他徹底擺脫戈雨蓮的控制,也能為接下來的行動掃清一個隱患。
她檢查了一下手槍,滑套的聲音清脆利落。
越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距離老糖廠兩百米的一處廢棄倉庫后。
三人迅速換上戰術裝備,任逸明的手一直在發抖,司念不得不幫他固定防彈背心的搭扣。
\"冷靜點。\"她低聲說,按住他顫抖的肩膀,\"你越慌亂,救出他們的機會就越小。想想你父母,她需要你保持清醒。\"
任逸明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眼中重新燃起決心。
就在這時,許至君的無線電突然傳來輕微的電流聲,是霍斯然那邊發來的預信號,表示他們已按計劃出發,正在前往假目標地點。
司念檢查了一下手槍和備用彈匣,看向遠處那座籠罩在晨霧中的破舊建筑。
那里囚禁著一個家庭的希望,也藏著戈雨蓮罪惡帝國的又一證據。
她想起楊大爺和那張血寫的\"救我們\"照片,胃部因緊張而微微抽搐。
\"記住,\"她對兩位同伴說,聲音在黎明前的寂靜中格外清晰,\"速戰速決。找到人就撤,不要戀戰。\"
三人借著晨霧的掩護,向糖廠潛去。
司念不知道的是,就在此刻,戈雨蓮正站在某個監控屏幕前,嘴角掛著冷笑,她的手指輕輕撫過桌上那朵黑色金屬玫瑰。
屏幕上分屏顯示著兩支隊伍的動向,包括霍斯然的漁船和司念三人接近糖廠的實時畫面。
\"游戲開始了,司念。\"戈雨蓮輕聲自語,鮮紅的指甲劃過屏幕上司念的臉,\"這次,我要你親眼看著所愛的人一個個消失。\"
她轉身對陰影中的人影下令:\"啟動'收割者'協議。讓我們的客人……賓至如歸。\"
林沛兒盯著鏡子里那張陌生的臉,手指顫抖著撫過與司念一模一樣的眉眼。
之前那瓶硫酸不僅毀掉了楊大爺的手臂,也徹底燒毀了她的理智。
鏡中那雙杏眼,那微微上揚的嘴角,甚至連右眼角那顆幾乎不可見的小痣,都與司念分毫不差。
\"再笑一下。\"站在她身后的醫生用生硬的中文說道,手指輕輕按壓著她剛做完填充的蘋果肌。
林沛兒緩緩勾起嘴角,鏡中的\"司念\"露出一個甜美卻詭異的微笑。
手術很成功,開眼角、鼻綜合、顴骨內推、下頜角整形,甚至是最細微的唇珠形狀都完美復制。
戈雨蓮找來的韓國整形團隊不愧是頂尖的,他們甚至根據司念的錄像資料,調整了林沛兒微笑時面部肌肉的牽動方式。
\"聲帶調整還需要兩周恢復期,\"醫生遞給她一瓶特制藥水,\"這段時間盡量少說話,否則會影響最終音色效果。\"
林沛兒點點頭,喉嚨里發出嘶啞的笑聲。
她打開手機相冊,里面全是司念的照片,各種角度、各種表情,甚至還有從監控視頻中截取的模糊影像。
這些照片旁邊貼著彩色便利貼,詳細記錄著司念的每個小習慣,思考時喜歡用右手食指繞發梢,緊張時會不自覺地咬左下唇,開心時右眼會比左眼瞇得更深一些……
她拿起床頭柜上的平板,播放一段司念接受采訪的視頻,同時對著鏡子模仿每一個細微表情。
這段時間,她每天重復這個練習至少八小時,直到肌肉記憶取代了本能反應。
\"很快,所有人都會恨你了,司念。\"林沛兒對著鏡子喃喃自語,聲音因為聲帶手術而沙啞怪異,\"特別是許至君,他會親眼看著你變成一個人人喊打的賤人。\"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沒有存儲的號碼:\"戈姐,我準備好了。\"
電話那頭傳來戈雨蓮慵懶的聲音:\"明天上午十點,會有人送你去B城。記住你的第一個任務,Tiffany珠寶店。\"
晨霧如紗,籠罩著B城老糖廠銹跡斑斑的建筑群。
司念半蹲在西側貨梯旁的陰影處,手指在唇邊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貨梯年久失修,但鏈條傳動裝置依然完好,這意味著又人經常使用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