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沈意寧發出的內容,公司里的人瞬間都炸開了鍋。
尤其是設計部的,幾乎要被氣死。
他們嘔心瀝血創作出來的東西,什么時候被冠上了別人的名字了?
設計部的人來找了沈星晚好幾次,想要她盡早給出一個處理方案出來,不然這對他們太不公平了。
沈星晚把人好一通安撫,又給他們放了假期,好好調整下心情。
沈意寧做的這些事情,她必然是要讓對方付出代價的。
沈星晚足足等了兩天,順便還悄悄給沈意寧買了一波熱搜,直到成雅背負了更多的罵名,她才開始準備收手。
她和傅潯找來的律師見了個面,簡單聊了下當下的情況,當天,律師函就直接發到了沈意寧的面前,也同時公布在了網上。
光是律師函,似乎并不能讓人信服。
周五,為了緩解大家這段時間的焦慮,沈星晚準備了戶外團建活動,地點就選在了上次傅潯帶自己去玩的古鎮上,再加上那邊有個之前談過合作的客戶,她提前訂好了酒店。
這次的活動并沒有邀請孫霏霏,但她得知消息,也跟著大家一起過來。
有了傅潯的這層關系,酒店方也提供了很多的便利。
沈星晚將酒店這邊的事情交給了于桐去做,自己則是先去見客戶。
一個歸國不久的富商,住在古鎮這附近養老,決定要為自己的妻子定制幾件珠寶,對方在郵件里溝通的時候,完全不在意價格,只想讓妻子滿意。
沈星晚便知道,這是筆大訂單。
只是意外的是,她按照地址,去找這個私人別院的時候,家里并沒有人。
而對方只有一個郵箱地址,沒有留下電話號碼,沈星晚只能無功而返。
好在這地方離酒店不遠,沈星晚打算走回去。
進入了秋季的古鎮,并沒有其他地方的蕭索,不知道哪個院子里飄出來了桂花香,香氣濃郁,還有老婆婆在街邊賣著桂花茶。
游客不多的時候,這個地方靜謐而美好,或許可以置辦一間鬧中取靜的院子,閑暇時候來到這里躲清靜,也是挺不錯的。
然而,快到酒店的時候,她沒想到還是遇見了程之衍。
他獨自一人,像是閑庭散步一般,雙手揣兜,悠閑地在青石板街上逛著,在看到沈星晚的那一瞬,也是訝異挑眉。
“你也在這兒?”
沈星晚不知道他是故意跟來的,還只是恰巧。
但兩次來到這里,都會遇上。
沈星晚沒有理會他的招呼,打算錯身而過,盡早回酒店去。
如果只是自己一個人的話,她還是打算好好轉一轉的,但現在沒有這個心情了。
而傅潯卻在她從身旁經過的時候,拽住她胳膊。
卻忍不住皺眉:“怎么瘦了這么多?”以至于他都不敢太用力,怕把她的胳膊掰折。
沈星晚輕松擺脫他的桎梏,神色不耐:“我相信程總您貴人事多,應該不至于為難一個女人吧?”
他攔著人不讓走,成了為難。
程之衍再次想起,她口中對自己的討厭,神色冷肅下來,自嘲笑著:“看來我出現在這兒,又讓你討厭了是嗎?”
不等沈星晚說話,他又冷聲道:“只是來這邊考察項目,并不是跟蹤你來的,你不用懷疑。”
丟下話,程之衍徑直離開。
了解程之衍的人,都知道他這是徹底動怒。
卻與以往不同的是,他沒有發泄,就這樣隱忍了下來。
沈星晚回頭望著他的背影,漸行漸遠,她心里溢出酸澀的情緒,讓人難受得很。
沈星晚垂眸,手掌輕撫小腹。
是寶寶也覺得難過,想再多看看自己的爸爸嗎?
“你一個人站在這兒干什么呢?”
驟然出現的女人聲音,拉回了沈星晚的思緒。
她轉頭,便看見孫霏霏一個人站在那兒,對方正若有所思地看著她的手,眼神里是藏不住的探究和好奇。
沈星晚立即放下手,面色沉了下來:“好像和你沒什么關系。”
孫霏霏一笑,走上前來,不在意她的態度:“客戶見得怎么樣了?對方沒有因為成雅的惡性新聞而退單吧?”
“訂單和業務的事情,好像還輪不到你來負責,”沈星晚聲音冰冷,帶著冷斥。
這么長時間以來,沈懷幾乎是完全隱身,她倒是想知道,把股權丟給孫霏霏這樣一個利欲熏心的人,他是怎么想的。
孫霏霏被落了面子,臉色也變得難看。
她雙手環抱,冷笑著道:“你這話可是見外了,咱們都是為公司著想,我也不想看到你媽媽辛辛苦苦創辦的公司,毀在你手里不是?”
如果不提母親,沈星晚或許不會和她計較太多。
但母親和小瑯,一直都是她的逆鱗。
她瞬間臉色冰冷,目光冰冷看向對方:“所以,我母親的成果,憑什么由你來分一杯羹?你能在公司待到現在,已經是我的仁慈了。”
上一次在辦公室里,被沈星晚嚇過之后,孫霏霏已經不再怕了。
她得意笑著:“那你這么有本事,把我趕出去啊?”
如果可以的話,沈星晚想親手撕了這副嘴臉。
但此刻的自己,需要更多的冷靜。
她不能讓對方抓住把柄,也不會給她半點機會。
沈星晚沒有說話,直接從她身邊擦肩而過,回到酒店。
這么些年,她一定也給了公司那些股東們不少好處,才至于他們現在都站在孫霏霏那邊說話。
畢竟沈懷的繼承人除了自己和小瑯,還有一個沈煜。
她來到公司,對那些不知內情的人來說,是名正言順。
可孫霏霏從頭到尾就是個掠奪者,不僅搶了母親的婚姻,還有她的財產,沈星晚絕對不能看著這些落在她的手里。
而一切的根源,都在沈懷身上。
想到這兒,回到酒店之后,沈星晚立刻給沈懷打了個電話,可意料之外的,無人接聽。
她再嘗試了幾個,也依舊是這個結果。
難道是出了什么事?
沈星晚立刻又找了個和沈懷相熟的伯伯,詢問情況。
對方聽到她的來意,驚訝問道:“星晚,你難道不知道,你爸在外面欠了幾千萬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