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馨玥親在齊特助臉上那重重的“吧唧”聲,響徹病房。
謝瑤想起來捂眼睛的時候,才想起來自己已經瞎了。
倒是坐在她身邊的段黎光,把一杯溫熱的奶茶塞進她手里,幫她插好吸管才說:
“看電影,配點喝的合適。”
謝瑤:好好好。
這會兒整個病房沒人說話,所以段黎光的聲音格外顯眼。
她確定,周圍人絕對都聽到了。
但是,沒人敢開口。
就連謝南嶼和謝安琪,都難得安靜如雞。
只有米馨玥,在看了他們兩個一眼后,低下頭快樂吃起小籠包,邊吃邊說:
“嗯,不錯,這家包子的味道就是好。段總不愧是瑤瑤的人,就是懂事。”
謝瑤還沒反應過來呢,段黎光已經順利接話了:
“給瑤瑤留點,她也愛吃。”
“這還用你提醒?”米馨玥表示不屑。
這兩個人,完全沒把病房里的其他人當外人。
謝瑤扯了扯段黎光的胳膊,小聲提醒他:
“辦正事,別耽誤時間,還有謝家人在呢。”
段黎光的注意力,這才重新回到謝家兄妹身上。
齊特助即使剛被親過臉,震驚失態了很久,職業素養還是好到沒得說。
段黎光看向謝家人的瞬間,他就迅速整理好儀態心情,平靜地匯報:
“經過目前調查,可以確定米小姐出事前接觸到的人,只有謝總。今天謝總出現在這里,是帶謝小姐來復查腿部舊傷。剛剛得知米小姐也在這里,謝總和謝小姐才來拜訪的。”
說完,有種不顧謝家人死活的直白,直接說:
“謝總,由于您是米小姐被迷暈帶走前接觸到的最后一個人,所以需要耽誤您幾天,要您配合調查。如果您擔心謝小姐的安危,段氏可以派遣最專業的保安團隊二十四小時保護謝小姐,直到您配合調查完畢回家為止。”
謝南嶼呼吸沉重了一瞬后,就站在那里陷入沉默了。
整個病房的打工人,在這種要命的節骨眼上,都極為默契地保持著沉默。
就連挪挪步子的人,都沒有。
他們生怕這幾位大佬里,隨便哪個注意到自己,明天自己就要因為左腳先邁進公司大門而被開除。
一片沉默了,最先開口的人,是謝安琪。
“這……是不是搞錯了?”她驚呼,“我大哥這么好的人,絕對不可能害人,更不可能害自己親近認識的人!你們段氏的人說話,都這么不負責任嗎?”
謝瑤坐在沙發上,靠在段黎光懷里,清晰感受到謝安琪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視線悄無聲息瞟向了自己身旁男人。
這是……換策略了?
她吸了一口奶茶,感受到滿口茉莉清香,暫時把謝家兄妹拋之腦后,沖段黎光嘿嘿一笑:
“好甜啊,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喝茉莉的?”
“段總!”
謝瑤的話,段黎光還沒回答,就聽到門邊傳來了謝安琪的聲音。
她微微蹙眉,放下奶茶,手肘下意識戳了戳旁邊的男人,小聲嘟囔:
“段總還真是喜歡招蜂引蝶啊……”
段黎光毫不避諱,當著病房這么多人的面,俯身湊到她耳邊也小聲呢喃著:
“那,招引到你了嗎?”
謝瑤:“……”
這個家伙,好像突然之間有點浪了……
門邊,謝安琪大概沒想到自己被這么明目張膽的無視,忍不住繼續說:
“段總!我大哥絕不可能做那樣的事,我可以為他擔保。你們段氏的人,也不能只手遮天吧?如果一定要帶走他,至少要給我們謝家一個清楚的證據吧!”
段黎光長腿交疊,靠坐在沙發上,單手撐沙發靠背上,把謝瑤完整地納入在自己的懷抱范圍內。
他垂眸打量著懷里人小心翼翼一口一口嘬奶茶,鴉羽般的睫毛輕輕抖動,甚至都沒掀起眼皮看謝安琪一眼。
倒是病床邊的齊特助,平靜地說:
“米小姐住宅旁的監控錄像完整清晰,被抓的綁匪也供出曾有人告知他們米小姐住處的門鎖密碼,讓他們在晚上十一點三十分潛入米小姐的住處,將人帶走。如果謝小姐有質疑,可以來看證據。在醫院里爭執,在雙方都兩手空空的情況下,是得不到結果的。”
謝安琪乖巧柔順的聲音,像是突然三觀崩塌了似的,不住嘟囔:
“這……這怎么可能?大哥怎么可能做這樣的事?哥哥……哥哥!你快告訴他們!綁架馨玥姐姐這件事,不是你計劃的!你根本毫不知情!”
謝南嶼從始至終,都沒說什么話。
直到謝安琪扯著他,向他要保證的時候,才冷著嗓音解釋:
“我只是在當天和米馨玥喝了酒,其余事與我無關。那些酒我也喝了,并沒有昏厥癥狀。米馨玥的昏迷和藥物過量,恐怕不是我這一趴造成的。段氏如果一定要幫她討個公道,不如再好好問問米馨玥自己?”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謝瑤坐不住了。
她實在沒想到,此情此景下,謝南嶼還敢說出這么不要臉的話!
他的意思不就是,他是無辜的、清白的,是米馨玥自己不知檢點,和亂七八糟的人亂來,才招惹到現在的麻煩嗎?!
“謝南嶼,我不揍你,你就真的把自己當碟子菜了吧是吧!”謝瑤大叫著從沙發上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