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做什么?”
顧天佑震驚地看著沈瑤,“你瘋了嗎,系上安全帶!”
沈瑤冷冷地盯著眼前的男人,伸手就是一巴掌。
“啪!”
響亮的巴掌聲,在狹窄的車廂內響起。
王叔瞪大眼睛看向沈瑤。
顧天佑愣在原地。
沈瑤沒有忽視這兩個男人的目光,一字一頓。
“現在就在左邊高速道上,顧天佑你說要下車,是我瘋了還是你瘋了。你要尋死我不攔你,但是別連累我。”
王叔:“少夫人,少爺不是這個意思。”
沈瑤打斷王叔的話,“他就是這個意思,他不好過,也要所有人不好過。這么多年一直這樣,從來沒變過。”
在說這些話時,沈瑤一直盯著顧天佑的眼睛看。
眼里的悲傷和絕望就像要決堤的堤壩噴涌而出。
顧天佑要被淹沒了。
他低下頭,不敢再去看沈瑤。
車子恢復了安靜。
沈瑤下了最后通牒。
“顧天佑,我不管你愛不愛我,但是你現在是我法律上的丈夫,孩子的父親,你要記住,你現在說的每一句話、每一件事都要考慮到孩子和我。”
“你現在給我乖乖地坐好。”
“聽到了嗎。”
顧天佑抬眸,看向面前的女人,嘴巴微張,剛想說點什么。
瞳孔卻忽然一陣劇縮,又猛地低下頭。
身子微不可查地顫抖起來。
沈瑤見他這副樣子很奇怪。
以為他是被自己氣的,并沒有在意。
王叔提醒,“少夫人,安全帶,前面有攝像頭。”
(女主錯誤示范,讀者一定不要模仿。)
沈瑤重新系上了安全帶。
車子恢復了安靜。
但是,沒有人知道。
此時的顧天佑,看到了什么。
到了醫院,顧天佑也十分配合檢查。
在做了系列身體,也包括心理測試后,醫生把沈瑤、王叔叫到了辦公室。
打開了電腦上顧天佑的病理檢查報告。
“患者除了肺部有病變之外,身體上的其他部位,尤其是腦部顯示正常。”
王叔很開心,“那就好。”
醫生深深地看了一眼王叔,眼中有同情。
“但是,在心理測評中,他的情況不理想。根據目前的病情分析,病人患有精神障礙,而這些障礙包括了嗅覺、和視覺。換句話來說,他現在已經出現了幻覺。”
“你們最近是不是開始發現,他經常對著某個地方看很久或者發呆,或者自言自語?”
王叔連忙點頭。
“對,是這樣。”
“醫生,為什么會這樣?以前我們家少爺身心都很健康,他一直都很堅強......”
醫生打斷了王叔的話。
“精神障礙的病因很復雜。有些是先天,有些是后天。聽你的描述,顧先生應該是后天。既然是后天,一般來說,在面臨親人、愛人離世、失戀、失業等重大打擊時,刺激病人發病。”
“請你們仔細想想,你們是什么時候,顧先生第一次不對勁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么事?”
王叔皺眉思索。
沈瑤一直在旁邊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她也在仔細回想,顧天佑第一次不對勁到底是什么時候。
但,伴隨著顧承鈞的出生,她的精力十分分散。
完全記不清顧天佑到底是什么時候不對勁了。
她生完顧承鈞的那一天?
還是后一天?
但是,沈瑤只是單方面覺得,他很冷漠。
可是,就在這個時候,王叔開口了。
“我想起來了,想起來了。”
“少夫人在生產的時候,突然大出血。那一天,我看到少爺十分緊張。”
“以往少爺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都會很鎮定。但是,那一次,他一直在原地打轉,嘴里一直不停地念叨著是他的錯,他的錯。”
“得知少夫人手術的風險進一步加大時,他當場就暈了......”
后面的話,王叔沒往下說。
醫生拿著鋼筆的手,停止的了轉動。
“也就是說,從顧太太在產房大出血時,顧先生就出現了一些奇怪的言行舉止?”
王叔想了想點頭。
“是這樣,從那以后,少爺就開始變得不愛和人說話。之前,還能偶爾進入他的房間。那次事情發生后,我們要進入他的房間,就變得很困難。一定要征得他的同意,我們才可以進去。”
醫生又問,“除此之外,還有什么別的表現嗎?說得越具體越好。”
王叔偷偷地看了沈瑤一眼。
沈瑤說:“王叔,有什么你都可以和醫生說。”
得到沈瑤的認可,王叔終于鼓起了勇氣。
“少爺最近經常說可以看到已經死去的小少爺皓軒。還說皓軒沒死。我們一直和他說,皓軒少爺已經死了,但他就是不信。”
醫生露出歉意的表情。
“打斷一下,皓軒是?”
王叔又看沈瑤。
沈瑤垂眸沉默,臉上一片默然。
王叔深吸一口氣。
“皓軒是少爺和少夫人的第一個孩子。”
沈瑤糾正了王叔。
“是第二個。”
王叔忙點頭同意,“瞧我老糊涂了,是第二個。”
接下來,醫生又問了王叔幾個問題。
問完之后,醫生嘆了口氣。
“患者對死去的兒子有很深的愧疚心理,和少夫人在急診室出現的意外,加重了他這種負疚感。最終,他崩潰了。”
王叔聽完醫生的判斷,怔了怔。
最終問出了一個問題。
“那我家少爺能好起來嗎。”
醫生快速地在鍵盤上輸入病情診斷和所開藥物。
“精神障礙的病人的治療,可以通過藥物來緩解癥狀。但,最終的治療情況,還需要病人家人的支持和社會的幫助。”
“比起許多家境貧困的病人來說,顧先生很幸運。他有足夠的資源和條件去治這個疾病。你們家屬只要能夠多上心、多花點時間去陪他,解開他的心結,我相信他會好起來的。”
王叔聽到醫生的話,十分開心。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
沈瑤的心,卻是沉甸甸的。
顧天佑是因為太過愧疚了才得了這個病嗎。
難道是以前的自己,對他太過苛責。
可轉念一想,想起過去,沈瑤又覺得自己此前對男人的質問,并沒有很過分。
走出辦公室,王叔讓沈瑤先去找顧天佑,自己則去繳費處繳費,進行住院登記。
沈瑤轉到大廳等候區,去找顧天佑。
她記得,顧天佑就坐在等候區的第一排最里面的那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