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薄昱修發(fā)來的是一張照片。
照片中的他,躺在一張床上。
他睡著了,身邊還躺著一個金發(fā)碧眼的女人。
女人對著鏡子自拍,露出了十分囂張、得意的表情。
沈瑤握著手機的手,一寸寸變涼。
甚至開始發(fā)抖。
她只覺得自己的心跳,仿佛在瞬間增大。
咚咚咚!
心,要跳出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用冰涼的手,按住了胸口。
艱難地給薄昱修發(fā)了一個簡單的“?”。
不一會兒,薄昱修回信息了。
“我是薄昱修的前女友,他的初戀,我們復(fù)合了。”
看到這句話,沈瑤整個人呆立半晌。
許久后,她才無力地靠在了沙發(fā)上。
她有許多話要質(zhì)問薄昱修,但是,卻忍了又忍。
不要打字,直接打電話問吧。
沈瑤覺得,微信打字,有時候會說不清楚。
而她更想親口聽聽沈瑤怎么解釋這件事情。
鼓起勇氣,她撥打了薄昱修的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聽了。
但是,卻不是本人接聽。
而是一個外國女人。
外國女人操著一口不算流利的普通話道:“你是沈瑤吧,薄昱修就在睡在我身邊。需要我叫醒他嗎。”
饒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聽到外國女人這么說時,她還是感到了一陣手腳冰冷。
“不用了,就這樣吧。”
幾乎不等女人說話,沈瑤就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在害怕什么,連她自己也不知道。
幾乎失眠了一晚上。
早上醒來時,依然沒有看到薄昱修的回信。
三月份的深城,不再飄雪。
而是下起了綿綿春雨。
濕冷的空氣,帶著寒風(fēng),錘打在臉上,冰冰涼。
沈瑤穿著一件棕色風(fēng)衣,圍著淡色圍巾,行走在雨中。
她沒有打傘。
她已經(jīng)從薄昱修的公司離職,來到自己開的公司上班。
公司里的人,只知道她是一名學(xué)術(shù)研究很厲害的高級人才,并不知道她是老板。
她的專屬實驗室,就在實驗樓的頂層。
這棟樓的每一層,都是用來做實驗的。
每一層樓的實驗室,都負責不同的項目。
隨著科技的發(fā)展,醫(yī)學(xué)技術(shù)也在不斷地發(fā)展。
沈瑤能夠在有生之年,研制出更多抗癌藥和疑難雜癥藥。
一走進實驗室,她就開啟了工作模式。
所有的喜怒哀樂,都拋在了腦后。
這些枯燥的一次又一次的實驗,還有需要大量反復(fù)計算的數(shù)字,都讓沈瑤進入了沉浸式工作。
等她終于完成了一次實驗時,天已經(jīng)黑了。
走出公司,天依然在下雨。
空氣里的濕度,達到了百分之七十。
但也很冷。
沈瑤今天沒開車來。
不知道為什么,她故意延長回家的時間。
她走出公司園區(qū)時,身后傳來汽車的鳴笛聲。
轉(zhuǎn)頭一看。
是一輛車,在和自己鳴喇叭。
因為燈光太耀眼,讓沈瑤看不清車牌號。
直到車子開到了跟前,沈瑤這才看清了是一輛瑪莎拉蒂。
車窗被搖下,顧天佑降下車窗。
“上車,我請你吃火鍋。”
沈瑤很喜歡吃火鍋。
她覺得火鍋開鍋之后,熱氣騰騰,很有煙火氣息,最是溫馨。
但一想到,是和顧天佑去吃,她便不想。
“請你吃飯,是因為看在爺爺?shù)姆輧荷稀!?/p>
“我是真心地想感謝你。”
顧天佑說著已經(jīng)打開車門,站在一側(cè),朝著沈瑤做出了一個請的姿勢。
陳杰也趕緊從駕駛座上下來,對著沈瑤笑道:“沈小姐,顧總的改變,您最近也看到了。他真的只是想感謝您而已,絕對沒有惡意。”
聽陳杰這么說,沈瑤看向顧天佑。
見顧天佑看自己的眼神,多了和以前不曾有過的平和、溫和。
她最終還是同意了。
陳杰選擇了一家十分地道的重慶火鍋。
沈瑤和顧天佑都不太能吃辣。
兩人就一起點了鴛鴦鍋。
顧天佑特別紳士地讓沈瑤先點。
沈瑤點完單子,他又把吃火鍋用的圍兜展開,要給沈瑤戴上。
“不用,我自己來就可以。”
沈瑤接過圍兜,自己圍了起來。
顧天佑又給她拿來蒸熱的濕毛巾洗手巾、綁頭發(fā)的發(fā)箍。
他的種種體貼,讓沈瑤感到十分不習(xí)慣。
這個男人怎么突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來不及多想,已經(jīng)有服務(wù)員把熱氣騰騰的火鍋底端了過來。
顧天佑提醒沈瑤:“小心,別被燙到了。”
沈瑤忙側(cè)過身,讓服務(wù)員把火鍋店端上桌子。
火鍋燒開后,顧天佑拿著公筷、公勺,刷好了肉片,貼心地放在了沈瑤的小碗里。
“顧總,我可以自己來,你吃你的。”
“你不是最喜歡吃肥牛嗎,趕緊趁熱吃。”
顧天佑忽略沈瑤的拒絕,堅持要給沈瑤涮肉。
直到,沈瑤的小碗快要裝滿了,他才停手。
沈瑤被他的體貼、紳士,弄得有些不知所措。
如果是放在她還愛這個男人的時候,或許飯桌上的氣氛會很快樂。
但是,現(xiàn)在,沈瑤只覺得無所適從。
畢竟,這么些年,她真的習(xí)慣了顧天佑對自己的冷漠、忽視。
“顧天佑,不要再給我夾菜了,我吃不完。”
在看這個男人還要往自己的碗里夾菜時,沈瑤終于忍不住了。
她真的吃撐了。
再吃下去,估計就會消化不良了。
顧天佑見她好像真的飽了才點點頭。
“好好,不給你夾肉了。”說著,他燙起了青菜。
沈瑤:“......”
有人說,不開心的時候,吃美食就會變得開心。
沈瑤吃完火鍋,頓時覺得豁然開朗,心情真的好了不少。
以至于顧天佑說要不要喝點酒時,沈瑤點頭。
兩人吃飽了,各自斟了酒,碰杯。
“最近你還好嗎。”
顧天佑看著正在喝酒的沈瑤,問出了這么一句話。
沈瑤喝的酒,卡在了喉嚨里,差點兒直接噴了出來。
以前,顧天佑從來不會關(guān)心她。
別說關(guān)心了,不諷刺、罵她,已經(jīng)是好的了。
過去的許多年,好幾次因為葉瑩瑩,他都把沈瑤罵得狗血噴頭。
現(xiàn)在這個男人,請她吃火鍋,還關(guān)心她,表現(xiàn)得就像一個暖男一樣。
沈瑤太不習(xí)慣了。
“咳咳。”沈瑤好歹把酒咽了下去。
她皺著眉望向面前一如既往英俊的男人。
“顧天佑,你別對我這么好,我好不習(xí)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