喇叭聲響起。
趴在鐵門上的男人,也轉過了頭。
透過半開的車窗,他看到了平生最難忘也最痛徹心扉的一幕。
女人小鳥依人般地靠在了男人的懷中,車里男人的雙手,緊緊地摟著女人的細腰。
瞳孔微微一震,趴在鐵門上的男人猛地直起了身子,沖到勞斯萊斯旁邊。
他那兩只還沾滿鮮血的手,撐在門窗上。
一雙深邃的眼睛里,寫滿了傷痛。
他呼吸劇烈起伏,似乎馬上就要因為喘不過氣,直接暈倒。
“阿修,是你嗎?”
沈瑤被顧天佑猛然一拽,頓時失去了重心,整個人因為慣性的作用直接跌進了顧天佑的懷中。
等她看清車窗外的薄昱修時,用力猛地掙開顧天佑的懷抱。
薄昱修漆黑的眼,一直盯著沈瑤,微微張著嘴巴,終于吐出了一個字。
“你.....”
“阿修,是個誤會。”
沈瑤伸手就要去打開左邊的車門沖出車里。
顧天佑卻是比她還快。
修長的手,重新攬住了沈瑤的細腰,又想著再次把她擁入懷里。
他一邊伸出手,一邊不無得意地瞥了一眼車窗外的男人。
“我和沈瑤在約會。”
“顧天佑!”
沈瑤徹底爆發,用胳膊肘直接狠狠地重擊顧天佑的腹部。
顧天佑胃一向不好,被沈瑤這么一懟,忍不住發出一聲輕哼。
伸出的手,最終還是抓了個空。
沈瑤立即打開車門,直接沖了出去。
她跑到薄昱修旁邊,這才看清薄昱修的模樣。
薄昱修全身衣服都破了,好幾處似乎還有刀傷。
他的寸頭比之前長了很多。
那一張立體英俊的臉龐,掛了幾處彩。
“阿修,你終于回來了。”
沈瑤緊緊握著薄昱修的胳膊,望向男人的眼,頓時淚水朦朧。
薄昱修本來胸口劇烈起伏,但是看到女人落淚,他逐漸平息了怒氣。
他惡狠狠地瞪著顧天佑。
顧天佑歐聳聳肩,用一種漫不經心的口吻道,
“瑤瑤,既然你老公在,那我就不打擾了。”
顧天佑突然變得像個紳士,朝著薄昱修志得意滿地揮了揮手。
勞斯萊斯緩緩地駛離了萊茵湖畔小區。
薄昱修望著車子遠去,目光終于落回了沈瑤的臉上。
一個多月沒見,女人清瘦了不少。
本來白皙的臉上,因為冷風,泛著紅暈。
他用滿是鮮血的手,輕輕地撫摸女人。
胸口的怒火和多日來的思念、痛苦,全部化作了熾熱的吻。
沈瑤是被男人直接抱進了沐浴室。
溫熱的水,淋濕了男人單薄的背心,露出了強壯有力的肌肉,還有他身上已經結疤的傷。
沈瑤看著觸目驚心,她心疼地用手去撫摸那些傷口,仿佛這些傷口也長在了她的身上。
“疼不疼?”
“不算什么,我這里更疼。”
薄昱修用手指著自己的心口,猩紅著眼睛盯著沈瑤。
水汽蒸騰。
男人的眼睛濕漉漉,一如他濕漉漉的不著一物的身體。
“天氣冷,趕緊洗完,我給你上藥。”
沈瑤害怕男人這么看著自己。
每次男人生氣,都會這副樣子。
他不像顧天佑什么都表現在臉上。
他總是像個紳士一樣,忍著脾氣,一雙漆黑深邃的眼,總是藏著最深沉的情緒。
迅速洗完澡。
沈瑤換上了睡衣,用毛巾將濕漉漉的頭發裹好,馬上去拿藥箱。
等到回到臥室,便看到男人也換好了睡衣,坐在床邊,手里拿著吹風機。
他的睡衣,隨意地扣著,半是敞開的衣服,露出了結實飽滿的肌肉。
“過來,吹頭發。”
男人拍了拍自己身邊空著的位置。
沈瑤嗯了一聲坐了過去。
男人在給女人吹頭發。
女人拿著碘伏,醫用棉簽在給男人清理傷口。
畫面平靜且美好。
等到頭發半干的時候,男人停止了吹頭發的動作。
他把吹風機放到了一邊,用手輕輕地撩撥著女人的發梢。
直挺的鼻梁,湊近女人的頭發。
清香,有著溫柔的繾綣。
男人的鼻尖越湊越近。
從女人的頭頂到女人的臉。
“別動,我在給你清理傷口。”
男人的睡袍,已經全部褪去。
露出了肌肉虬結的胸肌、人魚腹肌。
沈瑤覺得自己臉頰在發燒。
她深吸一口氣,讓自己鎮定,用蘸了碘伏的消毒棉簽,幫男人清理消毒傷口。
當清理到男人的人魚腹肌時,沈瑤的眼睛不敢再往下看。
頭頂男人急促、用力的呼吸聲,越來越重。
“最近傷口不要碰水....”
沈瑤的話,還沒有說完。
她手中的棉簽、碘伏,被奪去,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她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反應,身子已經被男人牢牢地壓住。
“你受傷了。”
“小傷,不算什么。”
耳鬢廝磨間,衣服滑落。
.......
但是,男人似乎憋著一股氣。
其實,沈瑤心中也有氣。
畢竟,她也想質問男人,那一天晚上的那個外國女人到底是誰。
而男人,一想到女人的前夫,竟然還來找女人,也是怒不可遏。
他的憤怒,化作一股瘋狂的占有欲。
不知道過了多久。
沈瑤的耳邊,響起男人的質問聲。
“你是不是還愛著他?”
“沒有。”
“你騙我!”
“啊,沒有。”
一整個晚上。
男人在發泄自己的憤怒。
女人在抗爭。
......
當陽光透過白色的窗紗,落在沈瑤的身上時,她悠悠醒轉。
轉頭,看見男人熟睡的臉龐。
她打量著男人英俊的五官,伸手忍不住去撫摸他的臉龐。
臉上有幾處傷疤,好在不是很明顯。
擦一下祛疤的藥,就會好。
只是胸前和后背的刀傷,卻是比較深。
沈瑤細細地看著,男人受傷的身體。
這滿身傷疤,到底是發生了什么?
“昨晚上還沒有滿足你?”
“沒有。”
“那你一大早,還這么色色地盯著我?”
薄昱修的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
沈瑤努力的辯解,“我只是想知道,你最近經歷了什么,為什么會受傷。”
頓了頓,她猛地抬起頭,盯著男人的眼睛看。
“還有,那個外國女人是誰,她為什么和你躺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