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向男人的每一步,都是煎熬。
沈瑤邁著如鉛重般的步伐,終于走到了男人面前。
高大的男人,看著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的女人,停下了腳步,也放下了后背上的女人。
“這位小姐,你找我?”
男人不解地看向沈瑤。
沈瑤聽到這句話,眼睛瞬間紅了。
似乎想明白了什么,沈瑤又破涕為笑。
“請問我可以和你們拍張合照嗎?”
男人皺眉,似乎不明白女人,為何要和自己合照。
倒是旁邊那個金發(fā)碧眼的女人笑著說:“那就跟她合照嘛,說不定,人家暗戀你。”
女人說的是英語。
沈瑤毫無障礙地聽懂了。
男人點點頭,彎下身子,和沈瑤拍合照。
而金發(fā)碧眼的女人,卻突然彎下身子,湊在了他們的中間。
咔嚓。
拍完之后,沈瑤和他們道了謝,轉(zhuǎn)身離開。
她快步地走到陸佳佳的面前,拉起她的手,“我們走吧,就訂今晚的機票走。”
陸佳佳回頭看向男人,見男人和金發(fā)碧眼的女人手牽手地說笑。
她忍不住罵了一句。
“薄昱修,沒想到你是你這樣的人!”
回到酒店,沈瑤就開始迫不及待地要收拾行李。
陸佳佳見她如此,鼓勵她再次聯(lián)系薄昱修,問問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兒。
沈瑤只是不說話,催促著陸佳佳回去收拾衣服。
陸佳佳看了一下機票,嘆了一口氣。
“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有飛往國家的航班了。我們明天再回去,好不好。”
沈瑤卻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
一定要今晚離開巴黎。
“那就先去巴黎其他周邊城市。”
“為什么,瑤瑤你到底和薄昱修聊了什么?”陸佳佳困惑地看向沈瑤問。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讓沈瑤如此?
沈瑤依然沒回答,而是繼續(xù)在收拾行李。
“坐我的直升飛機回去。”
顧天佑不知道何時走了進(jìn)來。
沈瑤抬頭,正好與顧天佑目光相撞。
“謝謝你。”千言萬語,沈瑤只是說了這么一句。
“不客氣,行李收拾好了嗎,我現(xiàn)在就打電話給陳杰過來。”
陳杰這兩天坐著顧天佑的直升飛機來到了巴黎。
為的就是更好地照顧天佑。
沈瑤看了一眼行李箱點頭。
“半個小時后,就差不多了。”
“好,那我讓陳杰半個小時后來這里。”
顧天佑說完便轉(zhuǎn)身就走出了房間。
陸佳佳見狀也只能轉(zhuǎn)身回自己的房間收拾行李。
一個小時后,陳杰把全部的行李箱裝在了后備箱。
“顧總,行李裝好了,可以出發(fā)去機場了嗎。”
顧天佑看了沈瑤、陸佳佳一眼,用眼神咨詢她們的意見。
沈瑤、陸佳佳不約而同地點頭。
當(dāng)飛機緩緩地上升。
沈瑤看著巴黎一點點變小,五味陳雜。
陸佳佳緊緊地握著她的手,無聲地攬住了她的肩膀。
再次回到那個家里,沈瑤覺得恍如隔世。
她想起薄昱修和那個金發(fā)碧眼的女人在一起相互嬉鬧的場景,她就一刻再也不想待在這個房間。
晚上,她直接睡在了酒店里。
第二天,沈瑤和陸佳佳重新找了個房子。
因為預(yù)算充足,沈瑤很快就找到了一間兩室一廳的高檔小區(qū)公寓。
搬家的事情,有陸佳佳、家政阿姨幫忙,三天后,基本搞定。
新的房子,是29樓的高層。
沈瑤經(jīng)常會坐在飄窗前看著太陽一點點地升起的壯麗景觀。
又過了三個月。
想起薄昱修,沈瑤沒有這么難過。
公司已經(jīng)走上正軌,而醫(yī)院大體上已經(jīng)落成,開始進(jìn)入了軟裝設(shè)計。
沈瑤每天忙得和陀螺一樣。
忙碌,是忘記傷痛最好的解藥。
沈瑤甚至忘記了自己有過丈夫。
直到,有一天,她帶著工地的帽子走向自己的車子,看到了薄昱修站在車旁。
沈瑤停下了腳步。
她覺得眼前的男人很陌生。
陌生到,她甚至忘記了該叫男人什么名字。
穩(wěn)定了情緒,沈瑤走到車子旁,解鎖,直接坐上了駕駛座。
薄昱修拉開副駕駛座的門,坐了進(jìn)來。
沈瑤沒有看他,也沒有和他說話,而是啟動了車子。
車子一直安靜地開著。
六月份的深城,已經(jīng)開始熱了。
沈瑤今天穿的是一件女士襯衫,一頭波浪般的長發(fā),盤了起來。
一頭濃密的頭發(fā),用鯊魚抓夾住,露出清晰的側(cè)臉和修長的脖子。
偶爾煽動的睫毛,就像振翅的蝴蝶。
“瑤瑤,和我說句話。”
沈瑤專注地開著車子,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旁邊坐著一個男人。
車廂里,陷入一陣沉默。
薄昱修看著沈瑤的行駛路線如此眼熟,他不由地挑眉。
“你要去薄家老宅別墅?”
沈瑤終于有了反應(yīng)。
她轉(zhuǎn)過頭,看向薄昱修平靜地道:“對,去你家,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
薄昱修臉色一變,“為什么,我們結(jié)婚還不到一年?”
沈瑤看著男人無辜的眼神,淡淡一笑。
“我膩了,不可以嗎?”
“不可以,你不可以和我離婚。”
薄昱修直接拒絕。
“你做過什么,還需要我說出來嗎?”沈瑤不想翻舊賬。
她這段時間,嘗試無數(shù)個方法聯(lián)系到薄昱修。
但是,薄昱修卻像蒸發(fā)了一樣毫無音訊。
沈瑤不得不又去做了心理咨詢。
現(xiàn)在,她想明白,也看開、看淡了。
但是,這個男人卻突然跳出來了。
“我做過什么,我只是去國外辦一些緊急的事情而已。”
薄昱修還在解釋。
但是,沈瑤已經(jīng)不想聽解釋。
“沒關(guān)系,你忙你的事情,我也有我的事情在忙。我現(xiàn)在也不怪你了,我們早點把離婚協(xié)議簽了就行。”
薄昱修濃眉緊皺,臉色變得十分難看。
他最近腦海里十分混亂,好像最近經(jīng)歷了什么事情。
但是,他記不清了。
車子停在了別墅的大門口。
保鏢在看到薄昱修也在內(nèi)之后,立即將大門打開。
把車子挺好,沈瑤稍稍地整理自己的衣裳,便下了車子。
管家看到沈瑤和薄昱修突然出現(xiàn),也不由得一驚。
趕緊轉(zhuǎn)頭去告訴了薄老爺子。
薄老爺子從書房走出來后,便看到沈瑤和薄昱修走了進(jìn)來。
“你們想明白了?”薄老爺子似乎對沈瑤的突然出現(xiàn),并不感到意外。
沈瑤點頭,“我同意和薄昱修離婚了,你們把離婚協(xié)議給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