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的笑聲,夾雜著海邊陰冷的風,聽著讓人毛骨悚然。
顧天佑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
“你不是應該在醫院療養嗎,為什么會在這里,是誰放你出來的?”
葉瑩瑩笑得更瘋狂了,嘴巴幾乎要咧到耳朵。
這副樣子,和她平日里溫柔乖巧的樣子,簡直是一個天一個地。
“天佑哥哥,沈瑤這個女人,她要害你,我是在保護你,知道嗎?”
葉瑩瑩情緒突然變得十分激動。
企圖從兩個強壯有力的雇傭兵手中,掙脫出來。
但是,雇傭兵豈是吃素的?
他們的雙手,就像銅墻鐵壁,把葉瑩瑩牢牢地按在了地上。
葉瑩瑩雙膝跪在冰冷的海水中,海水上漲把她的下半身很快淋濕。
哪怕是炎熱的初夏,跪久了,也會覺得冷。
她的身體開始微微打顫,臉上的笑容,也不像剛才那么猖狂。
“天佑哥哥,我好冷,你可以送我回家嗎?”
葉瑩瑩的腦袋垂下了一會兒,突然又抬起。
再次抬起時,仿佛換了另一個人似的。
她又變成了那一個看起來溫婉、乖巧的名媛千金。
被葉穎兒毀掉的臉,已經做好了修復,雖然細看會有些不自然,但大體上還是一個好看的女人。
那一雙杏眸,猶如盈盈秋水,看向顧天佑滿是祈求。
顧天佑微微瞇眼,喉結滾動。
他望向沈瑤,沈瑤也看向他。
“打她三個耳光。”
沈瑤一字一頓地對顧天佑說。
顧天佑眼中露出驚訝,沈瑤唇浮起譏笑。
“你是于心不忍了嗎?你是不是忘了,因為她,我們的孩子才沒的。”
其實,孩子被踹掉最直接的原因就是,顧天佑雇傭的那一群無賴下手沒個輕重。
但是,說到底,是因為顧天佑為了給葉瑩瑩出氣,才會這么對沈瑤。
沈瑤本來想放過葉瑩瑩,但是葉瑩瑩卻撞在了自己的槍口上,還要取自己性命......
沈瑤覺得,她的仁慈已經到底線了。
百般原諒,是滋生野狗的溫床。
她沈瑤不該做一個太過仁慈的人。
這么想著,她看向顧天佑的眼神,多了三分冰冷的審視。
顧天佑被她的眼神,這么盯著,咬咬牙,重新轉頭看向葉瑩瑩。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瑤瑤何曾對不起你,你為何三番五次謀害她?!”
話落,顧天佑給雇傭兵一個眼神。
雇傭兵會意,直接大力抽打了葉瑩瑩三個耳光。
這些平日里舞刀弄槍的雇傭兵,力氣十分大,三個耳光扇下來,葉瑩瑩被扇得頭暈眼花。
嘴角滲出鮮血。
她艱難地抬頭,耳朵嗡嗡直響。
她那一雙眼睛,從凌亂的頭發中,瞪著顧天佑。
嘴巴翕動,艱難地發出一句話。
“天佑哥哥,你曾說過,不舍打我。”
顧天佑冷哼,“以前,是我沒有看清你是一個歹毒的女人,我現在看清你了,你還指望我對你像以前一樣這么溫柔嗎?簡直是癡人說夢!”
望著面前冷酷無比的男人,葉瑩瑩難以置信地搖了搖頭。
“天佑哥哥,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葉瑩瑩說著,就抱住了顧天佑的大腿。
就像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一般,想死死地抓住他。
但是,這個動作,讓本就對他心生厭惡的顧天佑,更添反感。
他微微瞇起眼睛,抬起一腳,直接把葉瑩瑩一腳踹飛。
葉瑩瑩整個人栽倒在海水中,整個人渾身濕透、十分狼狽。
但不甘心,又讓她迅速爬了起來,沖向顧天佑。
沈瑤在一旁不動聲色地道:“看來,她并不覺得自己有錯。”
顧天佑咬咬牙,“那我就讓她知道自己有錯。”
說著,顧天佑看準了時機,在葉瑩瑩快要靠近自己時,飛起一腳,再次將她踹倒。
這一次,踹的力度,比剛才大了許多。
葉瑩瑩甚至還沒有來得及反應,整個人已經飛了出去。
重重地摔在了海中。
海水不停上漲。
葉瑩瑩的身子,幾乎被淹沒了大半。
在顧天佑以為,葉瑩瑩總可以消停的時候,她又緩緩地起身,用手指著沈瑤大罵。
“你這個賤女人!一定是你,一定是你,在天佑哥哥的耳邊嚼舌根頭!你好歹毒的心,從小到大,你都是這樣歹毒!”
沈瑤云淡風輕地一笑。
轉頭看向顧天佑,“顧總,葉瑩瑩說我歹毒,你要不要考慮,讓我離開你?”
顧天佑眼中立即閃過狠戾。
他猛地摟住沈瑤的細腰,緊緊地摟住她的肩膀。
嘶啞著聲音,道:“就算你是毒藥,我也吃了。”
沈瑤笑了。
她的余光,掃向葉瑩瑩,眼中是譏諷、也是得意。
就像當年葉瑩瑩嘲笑她一般。
葉瑩瑩濕噠噠地站在,已經沒過她膝蓋上的海水里,突然發出了一聲尖銳的咆哮。
“我要殺了你!”
說著,不顧腹中劇痛,就像一條失去理智的瘋狗,猛地沖向沈瑤。
沈瑤臉色一變。
顧天佑見她害怕,摟她摟得更緊。
“愣著干嘛,把這個瘋女人,送到精神病醫院。”
“是。”
顧天佑一聲令下,身邊的兩個雇傭兵蜂擁上前,雙手按住葉瑩瑩,就像拎雞仔一樣地直接把她拎了出去。
她還在罵罵咧咧。
沈瑤捂住耳朵。
顧天佑轉頭就對雇傭兵說:“讓那個瘋女人安靜些!”
如何安靜?
瘋子,是聽不懂人話的,所以,兩個雇傭兵互相看一眼,每人給了葉瑩瑩一個手刀。
葉瑩瑩就像被霜打了的茄子,頓時焉了,整個人軟巴巴地倒下,就像一只死狗一般地被那些人拖走。
“滿意了嗎?”
顧天佑輕輕撫摸著沈瑤的后背,輕聲問。
風波平息下來之后,顧天佑發覺,沈瑤身上的味道很好聞。
有淡淡的清雅的茉莉花香。
讓人沉醉。
顧天佑的鼻尖,一點點地靠近沈瑤的發尖。
就像缺氧的人,呼吸空氣一般,盡情地呼吸著她的香味。
“不要這樣,你忘記了答應過我什么?”
冷冰冰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緊接著一雙纖細的手,用力推開自己的胸膛。
顧天佑皺眉,剛想質問女人,卻從女人的眼中看到了如冰川般的冷漠。
他終于松開了雙手,后退了一步,壓抑著心中的欲火,“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