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就在一瞬間,加塞的奔馳車子和原野車子發生了劇烈碰撞!
轟!
有人被從車子里甩了出去!
顧天佑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心猛地一震。
回頭看向沈瑤。
只見沈瑤已經臉色煞白,整個人怔怔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就好像失去了靈魂。
“別看!”
顧天佑捂住了女人的眼睛。
女人就像一尊石像般,呆呆地坐在車上,一動也不動。
顧天佑甚至害怕女人突然之間沒呼吸了。
可他的手,依然能夠感受到女人輕微吐氣聲。
不知道過了多久,救護車呼嘯而來。
騎著摩托車的交警,已經在迅速維持好了秩序。
被堵在路上的車子,陸續開始可以動了。
顧天佑把顫抖的女人抱在懷里了,溫柔地撫摸她的后背。
“沒事兒,有我在。”
沈瑤不知道該不該相信這個男人。
可是最好的好友陸佳佳也說了,這個男人就是她現在法律上的丈夫。
就算不是深愛才嫁給這個男人。
最起碼應該不討厭的吧。
沈瑤這么想著,也不再反抗男人的擁抱,而是靜靜地被他抱著。
男人的香水味,是類似木質香水味。
聞著很舒服。
沈瑤聞著這個味道,好像能夠緩解頭痛。
慢慢地在蠕動的車速中,她睡著了。
到了酒店的地下停車庫,沈瑤這才醒了。
顧天佑笑著開玩笑。
“你再不醒,我就要抱著你上樓了。”
沈瑤這才發覺,自己已然靠在男人的懷中。
她不好意思地從男人的懷中起來。
陳杰看著后視鏡里的兩人,抿嘴偷笑。
雖然少夫人失去了部分記憶,但是好像兩人這么相處也很融洽。
進到酒店房間,顧天佑臉色蒼白地說:“我先去一趟洗手間。”
話還沒有說完,他就沖到了洗手間,反鎖上了門。
緊接著,是衛生間里傳來了沖水聲。
男人遲遲沒有出來。
沈瑤一開始還沒注意。
直到她洗完澡出來,看到衛生間的門,依然還關著時,她忍不住上前敲門。
“你沒事兒吧。”
過了好一會兒,才傳來了男人的回應。
“沒事兒,就是有點鬧肚子。”
“哦,需要我給你買藥嗎?”
“不用,我好了。”
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
顧天佑臉上帶著笑意,看向沈瑤。
“我沒事兒,別擔心。”
沈瑤看到男人臉色這么難看,還說沒事兒,不知道為什么有些生氣。
她轉過身,有些甕聲甕氣。
“最好沒事兒。”
顧天佑見女人終于關心自己,他笑了。
蒼白的臉色,因為女人的關心,變好了許多。
“你先睡,我去洗澡。”
顧天佑見女人就穿著睡衣,拿過加厚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感受著男人的關懷,沈瑤在心里有個想法。
這個男人脾氣很好、性格很好、對她也很好,但是自己為什么會忘記了他呢?
為什么?
沈瑤實在想不明白。
一想到過去的事情,她就頭疼。
索性也不去想了。
她躺在床上,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她看見自己走在一個狹長的通道里,周圍都是一片黑暗。
突然,有個血糊糊的小人影跑過來,沖著她哭,“媽媽,我疼,我想爸爸!”
沈瑤看著滿臉淚痕的小孩,嚇得往后退。
“瑤瑤!別哭,我在這里!”
男人溫柔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沈瑤吃力地睜開眼,撞進了男人溫柔的眼眸。
這雙眼眸深邃、漆黑,讓沈瑤捉摸不透。
男人很溫柔。
也很憂傷。
沈瑤覺得,男人似乎應該很愛她。
但是,為什么,男人守在自己的身邊,卻看起來并不那么開心?
“你喜歡我嗎?”
沈瑤鬼使神差地問出了這樣一句話。
她想知道,眼前這個男人,這么費心地照顧自己,是不是發自真心?
還是只是因為他們是夫妻關系。
男人似乎也沒有料到,沈瑤會問這個問題。
他微微一怔,深邃的墨眸,盯著沈瑤的眼睛。
“我喜歡你,喜歡得這么明顯,難道還不足以讓你感知到嗎?”
沈瑤望著男人這雙好看又深邃的眼,她突然間覺得男人變得好熟悉。
就好像他們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認識了。
可是,因為大腦里沒有這個男人的記憶。
沈瑤又對這個男人感到害怕。
“你真的喜歡我?”
女人如貓一般的眼睛,盯著男人俊美的臉。
男人的劍眉微微擰起。
他把女人稍稍松開,彼此拉拉一個比較舒服的距離。
這個距離,剛好可以清晰看到彼此的面部表情。
他們面對面地看著彼此。
似乎都想從彼此的表情中讀出什么。
“你看著我,認真看著我。”
顧天佑雙手捧著沈瑤的臉。
女人的臉,被他捧著,不得不去看她。
我們足足對視了彼此將近一分鐘。
無言的默視。
沈瑤似乎讀懂了男人的眼神。
男人平靜、溫柔的眼睛底下,藏著一座火山。
隨著對視的時間越長。
沈瑤感覺到男人眼底的火山,就要噴發了。
就在沈瑤要躲閃男人的凝視時,男人的唇,就這么落了下來。
那是和男人炙熱的眼神一樣,熾熱的吻。
沈瑤剛哭過。
她很脆弱。
夢里的一切,讓她感覺到害怕。
也讓她茫然無措。
她不知道自己的過去,只知道自己的現在。
而此時此刻的現在,是真實的嗎。
她并不能確定。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她需要被安慰。
顧天佑句一開始只是細碎地吻著女人。
他只是想就這樣,也可以撫慰他這么多年壓抑已久的欲望。
可是,就在他要結束的時候,女人回應他了。
這是結婚這么多年來,女人第一次主動回應他的親熱。
干柴遇到烈火。
顧天佑雖然身體不如年輕的時候強壯,但是因為平常注意鍛煉身體,所以他面對女人的主動回應,再也把持不住。
有人說,哭泣之后,會產生肌膚饑渴癥。
沈瑤覺得自己需要被包裹。
被擁抱。
被占有。
此時此刻,她的旁邊,是她的合法丈夫。
她沒有什么可選擇的。
或許是出于被需要。
又或許是本能。
那一天晚上,雪下得很大。
透過巨大的玻璃窗,可以看到鵝毛般的大雪時不時地飄落。
沈瑤卻覺得自己快要被燃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