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天佑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躺回了醫院里。
旁邊站著的是他的主治醫生。
“顧總,雖然您的病情已經得到了較好的控制,我們也提倡您多運動提高免疫力。但是,您這個康復訓練,還是要注意勞逸結合,不要太過勞累了。太過勞累,反而不利于您的肺部調理。”
這段時間,顧天佑和沈瑤關系的和解,也讓他有了更多的動力去配合醫生治療自己的肺癌。
好在還算年輕,加之醫生、藥物、治療都是最好的,所以顧天佑的肺癌,得到了較好的控制。
在肺癌控制良好的情況下,顧天佑也開始了康復訓練。
一般,他的康復師,都會讓他每訓練半個小時就休息一次。
但是,今天聽到了沈瑤的話之后,一氣之下的他,不顧康復師的警告、王叔的叮囑,硬是連續練了三個小時。
最終,因為低血糖,直接暈倒。
主治醫生對于顧天佑的這次過量運動,提出了嚴肅地批評。
“病情剛剛得到較好地控制,盡量多休息,千萬不要過于操勞,聽到了嗎?”
雖然知道,顧天佑是這個醫院的大股東。
但是,出于責任心,醫生還是十分嚴肅地批評了顧天佑。
“若是你不注意身體休息,你的抵抗力就會下降,病情很容易反復!”
聽著主治醫生的囑咐,顧天佑沒有反駁,只是認真地點頭。
“好,我記住了。”
主治醫生又不厭其煩地重復了一遍。
“顧總,您真的記住了嗎?”
顧天佑本來一肚子火氣。
現在聽到主治醫生沒完沒了的,他的劍眉逐漸皺起。
王叔這個時候,趕緊給主治醫生使眼色。
主治醫生這才悻悻然地閉上了嘴巴,轉身走出了病房。
等到病房只有王叔和顧天佑時,顧天佑重重地用手捶了自己的兩只腿。
“王叔,你知道嗎?沈瑤這個女人竟然咒我死!”
“她竟然咒我死!”
壓抑了許久的憤怒,此時在顧天佑的身體內爆炸。
王叔看著顧天佑陰沉的臉,大氣不敢喘。
好久沒看到自家少爺這么生氣了。
他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斂聲屏氣地站著沉默。
顧天佑似乎還有許多話要說。
他靠坐在床頭,氣憤地垂著床板。
“前幾天還說得好好的,說什么一起好好過日子,說什么珍惜余生。原來,她背地里著咒我死!”
王叔膽戰心驚,不知道該站誰。
站顧天佑,那么很有可能,顧天佑會和沈瑤吵架。
站沈瑤,沈瑤會和顧天佑掀桌子。
總之,不管站誰,他們小兩口都會大吵一架。
王叔思來想去,還是決定中立。
他醞釀了一下,把要說的話,在心中過濾了一遍,終于小心翼翼地開口。
“少爺,少夫人真的不該詛咒您。但是,或許這會不會是少夫人的氣話呢?又或許是某一次情緒的宣泄而已?畢竟女人嘛,有時候心情不好,什么話都可以說得出口。”
這番話,王叔自認為回答得很巧妙。
他既沒有站在沈瑤那邊,也沒有完全站在顧天佑這邊。
他認為,自己這番話十分完美。
可在顧天佑聽來,卻不是這么回事。
尤其是在氣頭上的時候。
他冷笑,兩只手攥緊了床單。
“王叔,我們是不是把沈瑤想得太過善良了?這或許根本不是她的氣話,而就是心里話。”
“對,她說的就是心里話。”
“她想讓我死。”
顧天佑越想越覺得,自己的猜測沒錯。
王叔見到顧天佑幾乎要入魔了,他有些慌。
“少爺,您不要把少夫人想得這么壞?如果她真的想讓您死,那何必等到現在?”
“你們同床共枕這么多年,少夫人有的是機會殺死您啊。”
王叔本以為,自己這么說,總能打消顧天佑的猜忌。
然而,這并沒有。
顧天佑牙關咬緊,臉上露出了,憤怒的神色。
“王叔,你知道嗎。要懲罰一個人最好的方法,從來不是殺死他,而是慢慢地把他折磨而死。我想,沈瑤一定就是這么打算的。我有理由相信,她就是這么想。”
王叔越聽顧天佑的分析,越覺得玄乎。
“少爺,您會不會把少夫人想得太壞了。您若是有什么疑惑、不理解的完全可以直接去找少夫人對峙,而不是在這里胡思亂想。”
聽到王叔這么說,顧天佑突然來了精神。
“對,直接去找沈瑤這個女人對峙!”
說著,他就要從床上起來。
但是因為今天康復訓練超負荷,他竟然掙扎了好久,才坐了起來。
王叔要幫忙,他還果斷拒絕了。
看著顧天佑杵著拐杖就要出病房,王叔趕緊跟上。
兩人還沒有走多遠,就看見門口外面也有人走了進來。
王叔仔細一看,那不就是少夫人沈瑤嗎。
而沈瑤的身邊,也跟著一個人,那就是陸佳佳。
顧天佑也沒有沒想到,沈瑤竟然突然來了。
他俊臉一黑,冷聲道:“你來這里干嘛?”
沈瑤看到男人臉色臭得就像廁所的石頭,就知道他生氣了。
“你不是要找我嗎。正好我來了,你有什么話,直接和我說就好。”
顧天佑本來的確是有一堆話,要和沈瑤說。
但是,一看到沈瑤比他還理直氣壯的架勢,他就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王叔比較有眼力見,一見到這個情景,便說去找醫生問點事情。
陸佳佳比較八卦,她想知道,顧天佑到底是不是真的生沈瑤的氣。
要是真的生氣了,沈瑤會被顧天佑怎么樣對待。
所以在王叔走后,她沒走,就站在門口,等待吃瓜。
王叔發現她竟然還在現場,立即把她拽走了。
沈瑤趁機把門關上,顧天佑杵著拐杖,微微瞇著眼睛,看著一點點地走近自己的女人。
“你想問什么,說吧,我一定有問必答。”
沈瑤在距離顧天佑不到30公分距離的時候,停了下來。
顧天佑沒想到,這個女人竟然就這么打直球。
他其實這段時間。
不,準確地來說,他這幾年一直有個困惑。
女人到底恨不恨他?
這是他所有多疑的根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