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這層枷鎖在她身上沉重又難解,林媛沒辦法解脫。
她打開門,把林母帶進了家里。
“你現在家里坐一會兒,等晚上公司下了班我就過去。”
她的鞋和外套都沒脫,倉促給林母倒了一杯水就走了。
走之前還不忘囑咐一句:“媽,冰箱里有肉和蔬菜,您要是懶得做給我打電話,我給您點外賣?!?/p>
她倉促地從樓下上來,本想開著自己的車去公司。
車門還沒打開,一聲鳴笛聲傳來。
林媛轉身,眼神落在停在路邊的公車上。
顧裴司正坐在駕駛位上看著她。
【顧裴司:上來?!?/p>
林媛手機一陣,他發來了消息。
她收起手機,拎著包坐上了副駕駛。
“你不是走了嗎?”林媛系上安全帶。
顧裴司搖搖頭:“沒,公司沒什么急事,等一會兒也無妨?!?/p>
林媛點了點頭,心里升起一股暖流。
陸氏的發展越來越好,說不忙是假的。
顧裴司只是怕林媛的母親再找事,上次在公司出的事確實讓他很震驚。
“見死不救”不是他的做事風格。
車子掉頭,朝著公司的方向駛去。
林媛一下午都不在狀態,開會走神不說,還差點把設計師的財務報表弄錯。
若不是顧裴司及時發現,會釀成大錯。
顧裴司和林媛在公司算不上上下級關系,頂多算平級。
林媛是剛入職場的新人,顧裴司在職場上混跡多年。
林媛面對她時,還是會下意識把他放在自己之上的位置。
她站在顧裴司辦公司前,像一個做錯事的小學生,不停道歉。
顧裴司知道她是受林母影響,沒多說什么。
公司的下班時間是下午五點鐘,但林媛不想回去那么早。
拖到快七點時,林母的電話打來了。
“你個死孩子,都幾點了還沒下班嗎?快點過來,我跟你表妹現在酒店呢?!?/p>
聞言,林媛皺了皺眉。
林母是怎么從家里去酒店的?
她住的地方距離林母給她發過來的酒店地址足足有十公里。
打車肯定要小一百塊錢,林母不可能舍得花這個錢。
原來在小縣城的時候,林母連公交都做不明白,更別說大城市的地鐵了。
還有一種可能,表妹來接她。
這個選項林媛一開始就排除掉了。
表妹初中沒上完就輟學了,現在也就十九歲左右,家里很窮,有駕照的可能性小,更別說有車了。
見她不說話,林母急了:“死孩子,跟你說話呢,不知道回句話???”
“知道了媽?!绷宙卤凰痪湓捓厣駚怼?/p>
她心里涌起一股不安,只能見機行事。
林媛沒開車來,她出了公司乘地鐵去了酒店。
站在酒店地下,林媛不安的心跳得很快。
這家酒店是五星級酒店,一晚上就要大幾百塊錢,表妹家的消費水平怎么可能有這么高?
“在地下站著做什么,怎么不上去?我在樓上看你好長時間了?!绷帜笍拇髲d里沖了出來。
她拉著林媛的胳膊往里面拽。
“媽,你是不是在騙我?”她一把甩開林母的手。
林母的話語里有些慌張,但很快就被囂張跋扈的表情取代:“騙你什么?我有什么可騙你的?”
“我是你媽,我還能害你不成?”
林媛的第六感告訴她,母親絕對隱瞞了什么。
她一步步往后退,手都是抖的:“你是怎么從家里走到這里來的?是不是還有別人?”
“還是說來的人根本不是表妹,是別人?”
林媛已經把話說得這么明白了。
林母沒有正面回答,她有些惱羞成怒。
“林媛,你不聽我話是吧,你信不信我在這里鬧?”
赤裸裸的威脅。
一陣冷風吹來,林媛從未感覺到這么無力過:“媽!”
“你個死孩子,上去一下怎么就這么難呢?你表妹還在上面等你呢!”林母再次拽住了她。
“你敢甩開我的手我就鬧!”她壓低聲音,沖著林媛道。
林媛就像一個傀儡一般被操控。
她被林母拉進酒店的電梯里,酒店只上頂層。
在林母按下樓層按鈕的那一刻,她心里的不安瞬間爆發。
“媽,頂層是總統套房,你到底想做什么?”林媛眼眶泛紅,直勾勾地看著林母的眼睛。
林母眼神躲避:“你放心,媽不會害你,你只要配合媽這一次,我保證之后不再來找你!”
此時,林媛心里的糾結猶豫達到了頂層。
她咬著下嘴唇,抹干凈了眼角的淚。
“好?!?/p>
這句話賭上了他們之間僅剩的母女情。
電梯門打開,林母拉著她的手出了電梯,直沖樓道盡頭的房間里走去。
她手里拿著房卡。
房卡放在門上,“滴”的一聲,門開了。
屋里面開著燈,在門被打開的瞬間,一陣濃濃的煙味傳來。
林媛被嗆得咳了好幾聲。
當她反應過來不對勁的時候已經晚了。
林母一個用力把她推進了房間里,她再想轉身的時候,門已經被關住了。
她瘋狂地砸門,哭聲再也抑制不住。
下一秒,屋內穿男人粗狂的聲音:“哭什么哭,女人就是煩!”
這個聲音林媛認識。
就是林母要她嫁的地主兒子。
剛從監獄里出來,有案底。
眼看他一步一步朝著她走來,林媛腦海中最后一絲理智崩潰。
“別過來!”
男人的眉弓處還帶著一塊長長的刀疤。
他滿臉猥瑣地笑:“不錯,長得好看還有文化,還是在大公司工作的,給你媽的這十萬沒白給?!?/p>
林媛越哭,男人就越是興奮。
“哭什么,讓哥嘗嘗你是什么味的。”說著,那男人的手已經掐住了她的脖子。
他手上的力道很大,林媛喘不上一口氣,臉都被憋紅。
“放開我...”沙啞的聲音從她口中說出來,林媛苦苦掙扎。
男人臉上沒有絲毫憐憫,他三兩下脫掉上衣,朝著林媛壓過來。
眼看他的手就要觸碰到林媛,林媛一口咬在了他的胳膊上。
“我不是處!我跟別的男人睡過了!”
林媛大聲喊道。
她知道,這是村子里男人選老婆的第一個條件。
這樣說不定可以逃過這一劫。
話音落下,那男人當即變了臉色:“你說什么?”
他狠狠咬著牙,手已經攥成了拳頭。
還沒等林媛從地上站起來,重重的拳頭已經落到了她的小腹上。
“可惡!你們敢騙我!”
林媛一聲悶痛,一口血吐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