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告訴你是害怕會失去你,害怕會發(fā)生今天的事情。”
“我說了,只要你肯原諒我,你讓我做什么都可以,你就算現(xiàn)在讓我去償命,讓我去死我都愿意?!?/p>
季晟洲的聲音哽咽。
聽到“死”這個字,陸棠心頭一顫。
眼淚像是斷了線的珍珠,止不住地流下來。
“陸棠,我真的想過跟你有個家,但是你不愿意?!?/p>
季晟洲還在繼續(xù)說。
“在京城,我最不缺的就是金錢和地位,我有的是手段可以留住你,但是我沒有,我害怕你恨我。”
“陸棠,我愛你?!?/p>
沒等季晟洲把話說完,陸棠強硬地甩開他的手,轉(zhuǎn)過了身。
夠了,時間到了。
她越是這樣,心里的罪惡感就越強。
陸棠用最后一絲理性撐著,拎著包頭也不回的出了臥室。
“咚”的一聲關(guān)門聲響起,季晟洲長舒一口氣,睜開了眼睛。
他聽著陸棠愈來愈遠的腳步聲,心里如同刀割一般不是滋味。
陸棠站在門口擦了擦眼角留下的淚,調(diào)整好狀態(tài)后,她拿著行李箱下了樓。
張媽剛把廚房里收拾完出來。
“陸小姐,你真的要走了嗎?”
張媽還是舍不得的,畢竟一起生活了這么長時間,她待張媽也不算差。
陸棠點點頭,隨即補充道:“明天他醒了讓他聯(lián)系我,去民政局走離婚手續(xù)?!?/p>
張媽點點頭,眼里滿是心疼和遺憾。
走到門口,陸棠又轉(zhuǎn)過頭:“他現(xiàn)在還發(fā)著燒,去找一個家庭醫(yī)生來吧。”
沒等張媽說出那個“好”字,她走出了門。
坐在車上,陸棠看著這個生活了幾個月的地方,心底生出一絲不舍。
別墅里的一花一草都是她種的。
她搬進來之前,院子里荒涼一片,一點綠色都沒有,給人一種很壓抑的感覺。
她來了之后,整個別墅才變得有生機,有活人感。
當然,不只是別墅,這座別墅的男主人也是如此。
這一晚,陸棠在車上坐了很久。
她在車上坐了多久,季晟洲就在二樓的落地窗前站了多久。
直到天快開始亮,她才驅(qū)車離開。
看著她離開的身影,季晟洲身上再度沒了血色。
陸棠徑直回了公司。
她今天并沒睡很長時間,還沒七點鐘就醒了。
她拿出手機,季晟洲的聊天框在最顯眼的地方。
他給陸棠發(fā)來了消息。
“早上八點,我去你公司接你,準備好證件?!?/p>
看著這一串字,陸棠心里發(fā)酸。
她今天孕吐得厲害,林媛只端上來一碗白粥,她連白粥都喝不下去了。
是寶寶知道爸爸媽媽要離婚了,在鬧情緒嗎?
陸棠腦海中突然冒出這樣一句話。
她緊攥著手里的各種證件,下了樓。
季晟洲的車子停在樓下最顯眼的地方。
現(xiàn)在這個時間正是早高峰,人流量很大。
陸棠不想再讓輿論沸騰起來,迅速上了車。
坐在副駕駛上,陸棠始終沒看他一眼。
“系好安全帶。”
季晟洲從始至終也只說了一句話。
他想說的話在昨天晚上已經(jīng)說過了。
民政局距離公司并不遠。
不知道是早高峰還是季晟洲故意拖慢了速度,十五分鐘的車程被他壓到了半個小時。
陸棠也沒催,她坐在副駕駛上,眼神飄忽。
快下車的時候,放在車門上的一只口紅抓住了她的視線。
這是她留下的。
不僅僅這根口紅,她所有的補妝工具季晟洲的車上都有一套。
甚至后備箱里還有一套備用衣服。
車子在民政局前停下,陸棠打開車門下車。
今天的人并不多,不用排隊,很快輪到他們。
“請兩位把相關(guān)證件出示一下?!惫ぷ魅藛T坐在兩人面前。
結(jié)婚證,戶口本...所有東西被放在桌子上。
工作人員打開結(jié)婚證,上面的照片暴露在兩人面前。
上面的照片還是拼接成了,當時是陸棠回國第二天,是季家派來的工作人員辦理的結(jié)婚證,她根本就沒進民政局的門。
看到這張照片陸棠才反應(yīng)過來,她跟季晟洲這么長時間,都沒有一張真正意義上的合照。
“兩位的財產(chǎn)是怎么分割的?”工作人員開口。
財產(chǎn)分割方面,從那晚到現(xiàn)在陸棠都沒想過這個問題。
讓陸棠意外的是,季晟洲先開了口:“我名下有二十多輛車和五套別墅區(qū)的房,都給她?!?/p>
季晟洲把除了固定資產(chǎn)外的所有東西都給了陸棠。
“我不要?!?/p>
沒等他說話,陸棠打斷了他。
工作人員一臉尷尬:“兩位要不先商量好呢?這些都是要在離婚協(xié)議上寫清楚的?!?/p>
“我凈身出戶。”陸棠道。
她說的堅定,讓季晟洲沒辦法反駁。
“好,之后有需要了聯(lián)系王特助,我都會...”
“不用了?!?/p>
陸棠拒絕得很決絕。
季晟洲一愣,沒再說話。
“離婚冷靜期三十天,兩位如果沒意見的話先簽字吧,三十天后再來一趟?!惫ぷ魅藛T道。
陸棠拿起桌子上的筆,在右下角簽上了她的名字。
她動作干脆,沒有一分猶豫。
簽完字后,陸棠拿著包出了民政局。
季晟洲就在她身后。
上車前,季晟洲叫住了她:“陸棠?!?/p>
陸棠定住腳,并沒有轉(zhuǎn)身。
她知道季晟洲要說什么,要說公司合作的事情。
“我之后有事會聯(lián)系王特助,之后你對合作有什么異議,把方案和問題編輯好后發(fā)到公司的郵箱就可以?!?/p>
陸棠的語氣太冷靜,冷靜到季晟洲受不了。
他們之間不該是這樣的。
沒等季晟洲回話,陸棠開著車離開了。
他們離婚了,但格局陸棠還是有的。
陸氏最大的合作方就是季家,現(xiàn)在把所有合作斷了就是自毀前路。
陸氏是她母親一輩子的心血,陸棠不可能因為仇恨毀掉它。
季晟洲站在民政局門口前愣了很久,直到陸棠的車消失在他的視線里。
他的電話聲響起,是王特助打來的。
“季總,您在哪里呢?”
季晟洲聲音冷冽:“民政局離婚?!?/p>
五個字,王特助從剛才的語氣焦急變成一口氣都不敢喘。
“啊...這樣啊..陸小姐的房源查到了,在盛世那邊,是時家的資產(chǎn)。”
“收購了,隱藏消息不許讓任何人知道?!?/p>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