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裸裸的嘲諷,她陸棠怎么可能就這樣受著?
她轉頭看向季軒,眼睛一眨一眨的,充滿了天真和無辜:“要不是季爺爺,你這輩子都開不上這樣的車。”
季軒現在開的這臺車是價值三千萬的老司來司,全球限量版。
他雙手緊握著方向盤,被陸棠懟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車子在高速上行駛,漸漸地天色暗了下來,沒幾秒鐘,一顆一顆水滴砸下來。
外面下雨了。
車子在城外郊區路上行駛,雨越下越大。
車子里的音樂聲很大,可再大仍然大不過在季軒心里陸曉曉的聲音。
這不,陸曉曉電話來了。
季軒的手機連接著車載音響,他按下通話鍵,陸曉曉的聲音充滿整個車內空間。
“季軒哥哥,不要因為那天姐姐故意打我的事情跟姐姐鬧矛盾不開心,你要好好在爺爺面前表現,這樣爺爺才能喜歡你。”
她綠茶般的聲音里帶著哭腔,帶著委屈,帶著對陸棠的貶低。
陸曉曉甚至刻意咬重了“故意打我”這四個字。
陸棠嘴角勾出一抹笑:“我故意打你?這個說法送哪里來?”
電話那邊的陸曉曉聽到陸棠的聲音,明顯愣了一下。
“那天晚上明明是你先...”
眼看陸棠要把那天晚上的真相說出來,陸曉曉直接打斷了她:“姐姐,我錯了,我不該在季軒哥哥面前這樣說你,你不要怪我。”
季軒看到陸曉曉這副可憐樣子,瞪了陸棠一眼。
陸棠眼眸轉動,紅唇微微抬起,嘴角露出一抹笑:“老公,你怎么這么看我?實在示意我親你?”
陸棠故意夾緊了嗓子,這句話明顯是說給陸曉曉聽的。
不給季軒解釋的機會,她繼續道。
“哦,我懂了,你是想讓我配合你故意掛掉妹妹的電話,這樣就可以不讓妹妹打擾我們親熱了,對不對啊老公?”
沒等季軒發話,陸曉曉氣得主動掛斷了電話。
“陸棠!你鬧夠了沒有,你惡不惡心,給我滾下去。”季軒抿起唇,眼眸里是藏不住的怒氣。
說著,他已經把車子停在了公路邊上。
甚至還親自下車給陸棠打開副駕駛的門讓她下去。
相反,陸棠倒是一臉無所謂,已經開始解安全帶:“好啊,到時候爺爺問我,我就說你因為跟陸曉曉打電話不讓我在車上待著。”
陸棠花還沒說完,季軒已經被氣的紅溫了。
她的身體已經從車上出來了一半,又硬被季軒塞回去:“陸棠,我算你有種!”
在路上墨跡了半個小時,到季家的時候,季爺爺的生一眼已經快要開始了。
從進場開始,季軒就緊緊的抓著她的手,強制偽裝成一副他們關系很好的樣子。
他咬著牙故意壓低了聲音:“陸棠,今晚老實一點。”
“不用你提醒,別到時候小三妹妹給你打來電話,你先忍不住溜了。”
陸棠當然知道,今天這場宴會對季家,對季爺爺非常重要,不是兒戲。
到了獻禮環節,陸棠一手挽著季軒的胳膊,一手提著禮物,站在季爺爺面前。
季軒是季家最小一輩的獨子,自然是要被所有人重視的。
那她這個孫媳婦的位置,也不是這么好坐的。
“爺爺,生日快樂,祝您福如東海壽比南山,這是我為您準備的禮物。”
陸棠今天一身淺色旗袍,青色簪子把頭發挽成一個發髻,端莊優雅的氣質更是沒的說。
她臉上恰到好處的微笑,雙手獻上禮物。
季爺爺很是滿意,接過禮物遞過一個大紅包:“謝謝小棠丫頭,你的祝福爺爺收到了。”
“謝謝爺爺。”陸棠鞠躬道謝,正要起身,旁邊的人開了口。
“呦,這就是我們小軒找的媳婦啊,送的什么禮物啊,不妨現在拆開看看吧,萬一是什么珍貴東西呢,讓大家都開開眼。”
說話的這人陸棠認識,是季軒的二姨,整個京城家喻戶曉的“事姨”。
陸棠知道,這是沖她來的。
她禮貌的笑笑:“二姨請便。”
她直接從一旁的管家手里搶過了陸棠裝著禮物的袋子,打開盒子,里面放著一套深褐色的衣服。
她的話語里帶著嗤笑:“我還以為多貴重的東西呢,原來就一件普通到不行的衣服啊。”
季爺爺已經皺起了眉:“小棠丫頭送我的禮物不用別人評價。”
季爺爺在幫她收場,可是已經晚了。
愛看熱鬧是人的本性,全場的熱鬧聲都減小了一個度,目光朝著這邊看過來。
陸棠隨手撩了撩劉海的頭發,抬眸中眼神里滿是真誠。
她接過這件衣服,放在季爺爺手里。
“這件衣服是我親手設計的,全身的布料采用絲綢,上身版型采用初版中山裝的版型,顏色是爺爺最喜歡的深褐色。”
“除此之外,這件衣服經過沉香,安息香,夜交藤等多種草藥液的浸泡,衣服上的香氣會起到安神的作用。”
陸棠這一番話下來,眾人不僅出口贊嘆。
就連季軒眼底都溢出了震驚和佩服。
二姨略顯尷尬:“看來這個禮物還不錯。”
季爺爺更是對陸棠滿眼的欣賞:“不錯不錯,爺爺喜歡,我現在就去換上這件衣服。”
獻禮結束后,眾人都往陸棠身上靠,不是要微信就是送祝福。
總之目的只有一個,討好她,進而和季家攀上關系。
為了“經營”好他們恩愛夫妻的形象,季軒全程都在牽著陸棠的手。
畢竟他只要一下表現不好,季爺爺就要扣他一個月的零花錢。
這也就引得眾人夸贊。
“郎才女貌,僅僅是站在這里就好恩愛!”
“百年好合啊,擺酒席的時候記得叫我!”
“什么時候辦婚禮啊,分子錢我已經開始準備了啊!”
他們之間的關系陸棠心里清楚,但她也只能笑著回答。
她在大堂里挽著季軒的手笑著回復祝福,殊不知在二樓,正有一個黑著臉的男人正看著他。
季晟洲的喘息聲都帶著醋意,他的眼眸深邃,眼睛里像是住了一只野獸,準備隨時把陸棠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