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都站在那里了,還不去把她帶過來?”柳家老爺子繼續道。
“可是小姐她萬一...”
為首的保鏢話還沒說完,就直接被柳老爺子打斷:“萬一什么萬一,跟她媽一樣瘋,她不敢真的跳!”
一群身穿一身黑色制服的男人朝著她一步步逼近。
陸棠大口大口喘著氣,每一口的涼意進入她的身體,都像是細針在她身上。
她的手落在公路邊上的欄桿上。
柳老爺子確實說對了,她不敢真的跳。
因為她還有放不下的東西,季晟洲還在家里等著她。
但她也絕對不會犧牲自己的自由。
陸棠抬起腿,一個翻身跨到了欄桿外面。
她身后就是一眼望不到底的懸崖。
在她的腳即將要離開里面之際,頭頂傳來一陣亮光。
一輛私人飛機飛過,季晟洲的聲音傳來:“陸棠!”
頓時,所有人的目光被頭頂的私人飛機吸引,季晟洲手機抓著繩子,從飛機上慢慢往下落。
他落在陸棠旁邊,一只手攬住了她的腰。
“季晟洲,你可想好了你今天這么做的結果?”
柳老爺子臉色沉了下來,他確實沒想到這個時間季晟洲會來。
季晟洲的態度沒有絲毫掩飾:“為難一個小輩算什么,爺爺,沖我來,不管她愿不愿意,我季晟洲都擔得起。”
話音落下,季晟洲手里的繩子開始往上提。
陸棠的眼神下意識朝著下面看去,她恐高,手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了。
“害怕就閉住眼?!奔娟芍薜拇铰湓谒亩?。
低沉的聲音在她耳邊環繞,一股莫名的安全感從她心底升上來,把她整個個包裹住。
季晟洲抱著她上了私人飛機,至于下面的人,就不在他們的管控范圍之內了。
上了飛機,季晟洲脫下身上的大衣,披在陸棠身上。
陸棠坐在隔間的沙發上,盯著腳下發了好長時間的呆。
她沒辦法接受這個突如其來的身份。
季晟洲主動攥住了她的手。
陸棠的手被凍得冰涼,季晟洲的手是熱的。
“來之前為什么不跟我說?”
能明顯聽出來,季晟洲已經在明顯沉著氣了。
陸棠低著頭,不敢看他的眼睛。
季晟洲是一個小時前才得知陸棠去了B市。
知道消息后,京城通往B市的路已經被大雪封住了。
在一個小時內,季晟洲調來了私人飛機,火速來了B市。
他不敢想象如果他再晚來一會兒會是什么后果。
“季軒來京城后我是不是已經跟你說過了,去哪里一定要告訴我,你為什么就是不聽?”
季晟洲蹲在陸棠面前,透過落下的發絲,對上她發紅的眼眶。
頓時,他的喉嚨就像是被一團棉花塞住一般,后面的話一句都說不出口。
陸棠抬眸,眼淚在眼眶里打轉之際,從口中擠出三個字:“對不起。”
三個最柔軟的字擊垮了季晟洲的心理防線,他的語氣瞬間放軟:“算了?!?/p>
這一路上兩人沒再說別的。
一個小時候,飛機落在遠山別墅旁邊。
王特助開車把他們送回了家。
外面很冷,陸棠在雪地里待了很久,到家前季晟洲就囑咐好了人把熱水放好。
浴室里傳來水流的聲音,季晟洲坐在床上,心里雜亂不堪。
很快,水聲消失,陸棠穿著睡衣出來了。
她躺在床上,關住了燈。
“季晟洲?!标懱牡穆曇艉茌p,像是不確定,又像在試探。
她不想回柳家,如果可以,她這輩子都不想承認這一層身份。
但后果就是連累季晟洲。
她的理智告訴她不能這么做。
還沒等陸棠把后面的話說出口,季晟洲翻過身來,一把把她攬在了懷里。
雖然已經洗過熱水澡,陸棠的腿腳還是冰涼的。
季晟洲身上很熱,兩個人之間僅隔著薄薄的睡衣面料。
陸棠很快被他身上的溫度包圍。
“你想跟他們回柳家就去,不想也沒關系,季氏什么大風大浪我沒見過,柳家沒這個能力,放心?!?/p>
房間里黑著燈,季晟洲的聲音從黑夜中傳來,反而成為了陸棠的催淚劑。
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陸棠心里已經有了答案:“好。”
夜很漫長,陸棠不知道該怎么說感謝話。
索性就化成一個吻落在季晟洲的唇上。
雪天的夜晚格外浪漫,就像他們一路走來的辛酸,充斥著整個房間。
這一晚后,柳家人再沒找過陸棠。
季氏集團那邊他們也沒動手。
至于柳家這步棋到底想怎么走,陸棠不知道。
今天過后,公司的事情已經畫上圓滿的句號。
接下來的陸棠只用準備兩件事,過年和婚禮。
過年這天的季家格外熱鬧。
陸棠睡到自然醒,跟季晟洲回了老宅。
進了老宅門,季老爺子先分別給了他們兩人一疊厚厚的紅包。
特別是陸棠的紅包,厚得都快要把外面的袋子撐破。
“謝謝...爸?!?/p>
季老爺子已經轉過身了,聽到這個稱呼,激動得手里的拐杖都沒拿穩。
要不是旁邊有人扶著他,估計等會兒救護車就要來了。
季晟洲嘴角勾起一抹笑,忍不住輕嘲一聲:“爸,多大的人了,穩重點?!?/p>
“倒是天罡!你小子還教育上我了?”
季老爺子一拐杖打在他背上。
不是真打,只是輕輕地做做樣子。
看著季晟洲進屋的背影,季老爺子頓了頓。
他們爺倆之間的關系,也好久沒有這樣過了。
往往是富貴人家,這個年過得越簡單。
今天的老宅只有他們三個人。
至于季軒,季老爺子沒讓他回來。
季軒三個月前回國的事情,季老爺子知道了,包括他做的所有混事。
季老爺子是打心眼里對不起陸棠。
所以才不讓季軒進家門。
中午他們吃了餃子,傳統不能丟。
晚上,季老爺子親自列了菜單,讓廚房里備菜。
所有的菜都是陸棠愛吃的。
花園里,陸棠坐在石墩上,季晟洲在她身后站著。
陸棠回國后第一次聽到季晟洲這個名字就是在這里。
當時她的腳穿著高跟鞋扭傷了,季晟洲叫人給她送鞋。
那雙鞋陸棠現在都還留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