冠軍食品廠里放棄肉罐頭生產線,全力開發出了新產品這天,秦煥東和盧勇兩個人為了慶功,專門請來了各個部門的領導,來廠里的吃飯。
盧勇也沒想到,秦煥東新找的這個女人,竟然是個做菜的高手!
還特別會做野味。
現在大家都能吃飽飯了,也都希望吃點不一樣的東西,什么河里游的,天上飛的,樹上掛地。
要是再有點什么保健作用,那些領導們就喜歡瘋了!
專門招待領導屋子里,一屋子人正推杯換盞的時候。
廠門口,秦煥東他娘,田彩云來了。
“這是我兒子的廠子,你一個看門狗,為什么不讓我進去?一會兒我兒子出來,我一定讓他開了你!”
看大門的人一臉為難,不讓任何陌生人進去廠里,這是兩個廠長吩咐下來的命令。
眼前這個老太婆,她說是秦廠長的娘,她就真的是啊?
他不得跑進去叫人問問?進去車間里不得需要時間?
這老太婆,就站在門口,嚷嚷起來了!
“行啊,你讓秦廠長開了我吧!但前提是,你能從這個門進去!”
本來看門大爺還想趕緊去找人的,這下他也不著急了。
看大門的怎么了?看大門的也是一個正經工作!怎么就在她口中成了狗了?
他轉頭就回到門口的小值班室,砰的一聲門一關,眼不見為凈!
田彩云這下可傻了眼。
把門拍得更響!可大門距離車間起碼還有一百多米的距離,車間里還有機器的轟鳴聲,還隔著那么多道門,就算她把手給拍爛了,如果里面的人不出來,也絕對聽不到外面的動靜。
可田彩云哪里能是一般人?
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一個破鑼,咣咣咣地敲了起來。
這下,屋里的人就聽到了。
一屋子人力,人家盧勇是主陪,領導們是貴賓,只有秦煥東一個剛參加完高考,算是個有才青年的人,站起來,賠笑說出門看動靜。
“去看看,如果不方便,我們就先走了。”
其中一個領導沉著臉說。
人家貴賓來這兒,都是擔著風險的,萬一被人看見了,事情宣揚出去,不好聽也不好看。
秦煥東連連賠罪,說立刻就回來。
等出門一瞧,自己親媽正站在大門口敲鑼呢!
“媽!你這是干什么?”
他急忙跑出去,開門拉住田彩云。
田彩云一看到兒子,總算是有了主心骨,立刻憤怒又委屈地哭喊著,“兒子,你媽我來找你,去被人給關在門外,不讓我見你!”
看門大爺沒見過這么會顛倒是非的人,氣道,“秦廠長,你媽罵我看門狗,還說讓你開了我,這活兒,你找別人干去吧!”
說著,就要撂挑子不干。
秦煥東腦子跟進了一萬只蒼蠅一樣,嗡嗡嗡吵個不停,廠房里面還要給領導交代,自己老媽要安撫,還有看門的李叔,李叔算是難得的嘴巴嚴,還會使槍,關鍵時刻有奇用。
偏偏老媽是個最不好安撫的一個。
他先拿出一沓錢,有個五六百塊錢的樣子,給老媽,“之前你不是說,想要個金項鏈?今天就去買吧,別生氣了,生氣就不漂亮了。”
田彩云收了錢,卻沒走,指著老李,“那你答應我,把他給開了!”
“行行行,只要你高興,趕緊去吧!買完了回家,讓我爸看看去!”
“好!還是我的兒子好!”
先把田彩云哄走,秦煥東又趕緊去了值班室,又拿出一百塊錢來,塞到老李口袋里,“李叔,我媽她就是脾氣爆,還不講道理,你別跟她一般見識,以后我也說她,讓她不要來這里,這個錢,你拿著買煙抽!”
老李停下了收拾東西的動作,算是妥協了。
秦煥東覺得自己特別不容易,成功人士,就沒有容易的。
深深嘆了口氣,這才回去宴席上。
宴席結束的時候,還專門給每個領導都送了一盒高檔茶葉,領導喝什么茶葉不重要,重要的是,茶葉盒子里,有金葉子。
“王哥,孫哥,你們放心,我們冠軍食品廠,絕對不會出現報紙上說的什么食品安全問題!所以這個免檢商標,還請各位哥哥們,多多照顧了!”
一頓飯,盧勇就已經能和平時辦公室里高高在上的領導們,開始稱兄道弟了。
“這個事兒啊,還得等我們開會再商量,你們就等消息吧!”
領頭的一個光頭領導,給了一句話。
盧勇一聽還要等消息?就有點急了,當即就想再問,那樣子,像是非要當時就要個結果出來不行。
秦煥東用力按著他的胳膊,笑著跟對方寒暄,“行,大哥辛苦了,我們就等您的消息。”
等送走了一群領導們,秦煥東跟喝得醉醺醺的盧勇說,“免檢商標的事兒,差不多已經成了。”
盧勇趁著酒勁兒,罵人,“啊?他們不是還說要開會商量嗎?一群喂不飽的玩意兒,拿了咱們那么多東西,竟然還不知足!”
秦煥東看盧勇的目光里滿是羨慕,只有被家里養得很好的人,才會這么單純,直接。
真是地主家的傻兒子。
他笑了笑,“有人找你爸辦事兒,你爸會直接答應人家嗎?”
盧勇回憶著,“不會。”
“那不就是了,誰也不會把事情攤開在桌面上說清楚。”
秦煥東還想著田彩云,平時老媽沒什么事兒,絕對不會來工廠找他。
不過很快,他就把這件事忘到了腦后。
因為一個女人笑吟吟地端著一碗湯,放到他面前,“東哥,你喝了酒,喝點湯,胃里會舒服點。”
他喝著湯,側頭看女人柔順地站在自己身后,白皙的手體貼地替他按揉著肩膀。
舒服的長長舒了口氣。
這才他娘的才叫生活!成功的事業,溫柔的女人,倒霉的對手。
以后他的日子,也會越來越舒坦……
……
此時,被秦煥東認為是倒霉對手的姜穗,確實也挺倒霉的。
姜穗想做外貿生意,剛開始第一步,就遇見了個大難題。
她不會說俄語!
身邊倒是有會說俄語的人,周父,周母,他們當時學校里是教俄語的,周父平時做研究,還要看俄語資料。周母要唱俄語歌。
就連周屹安,當初在鄉下,生產隊拖拉機的上的俄語說明書,他也會看。
但周屹安馬上就要去上學,上了國防大學,需要住校,就不能這么隨便的出來了。
所以,她就被逼著自己學習俄語。
“這個字母,我們剛學過,你不記得了嗎?”
“姜穗,看字,別看我。”
“把這個詞抄寫十遍,如果再認不出來,就抄寫一百遍!”
周屹安這個老師很嚴厲,也很無奈。
可姜穗也沒辦法啊!
這些俄文字母,在她眼里看來,真的就跟直男記住各種色號名稱的口紅一樣,明明都一模一樣,根本認不出來!